『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B市,总统套房。
黑色迈巴赫在大门前稳稳停下。
车门刚开,迟念就钻了出来。
她动作很快,像只急着回窝藏食的小仓鼠,手里紧紧攥着那块刚到手的“凤羽”。
封烬慢悠悠地跟在后面,看着前面那个头也不回的背影,舌尖抵了抵上颚,发出一声气音。
这小没良心的。
有了新玩具,连未婚夫都不要了。
一进客厅,迟念连鞋都没换,直奔茶几。
她把口袋里那块满是铜锈的“龙眼”摸出来,往桌上一拍。
“当啷”一声脆响。
紧接着,那块崭新的、泛着冷光的“凤羽”也被放在了一旁。
两块金属片静静躺在黑胡桃木的桌面上。
一块像是从废品收购站两块钱淘来的破烂,另一块却精致得像是博物馆里的藏品。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套。
封烬走过来,随手把西装外套扔在沙发背上,解开了两颗衬衫扣子,露出锁骨。
他单手插兜,视线扫过桌上的东西,语气懒洋洋的。
“就为了这两个破铜烂铁,连饭都不吃了?”
迟念没理他。
她的注意力全在桌子上。
在她的视野里,这两块金属片的边缘正在被疯狂拆解、重构。
普通人看到的是锯齿状的断口。
她看到的是一组精密到微米级别的咬合数据。
迟念伸出手指,指尖轻轻在那块满是铜锈的“龙眼”边缘划过。
触感粗糙,带着岁月的凉意。
随后,她又摸了摸“凤羽”。
光滑,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不一样。”
迟念突然开口。
封烬挑眉,弯腰从茶几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包坚果,撕开包装递过去。
“什么不一样?先垫垫肚子,张嘴。”
迟念下意识张嘴,咬住递到嘴边的腰果,腮帮子鼓了鼓。
像只正在进食的松鼠。
“材质不一样,但频率是一样的。”
她一边嚼着坚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解释。
这根本不符合物理学常识。
一种是几百年前的古董铜合金,一种是连现代科技都难以合成的新型记忆金属。
但这两种东西,此刻在她脑海里构建出的震动波形,竟然达到了百分之百的重叠。
封烬对这些破烂没兴趣,他只对投喂迟念感兴趣。
见她吃完了,他又剥了一颗开心果递过去。
“哦,所以呢?”
他漫不经心地问,顺手抽了张纸巾,帮她擦掉嘴角的碎屑。
迟念没说话。
她甚至忘了去接那颗开心果。
她的双手同时伸出,左手捏住“龙眼”,右手捏住“凤羽”。
大脑中的3D模型开始飞速旋转,寻找着那个唯一的契合点。
找到了。
就在这一秒。
迟念眼神一凛,双手猛地向中间一合。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严丝合缝。
没有一丝一毫的偏差,就像它们原本就是一体的。
就在两块金属彻底锁死的瞬间。
“嗡——!”
一道尖锐的高频声波瞬间炸开。
封烬眉头瞬间皱起,这声音听着让人耳膜刺痛,很不舒服。
但迟念的反应更大。
她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眼前的世界变了。
原本奢华的客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漫天飞舞的绿色数据流,像是瀑布一样疯狂冲刷着她的视网膜。
桌上那块合二为一的金属牌,突然从拼接口投射出一束幽蓝色的光线。
光线打在对面的白色墙壁上。
那是一幅残缺的地图。
线条复杂,标注点密密麻麻,但最核心的一个红点正在疯狂闪烁。
迟念强忍着大脑里针扎一样的刺痛,死死盯着那个红点。
她在脑海里迅速调取B市的卫星地图进行比对。
重合度99%。
坐标锁定。
迟念抓起桌上的便签本,笔尖在纸上飞快滑动。
“西郊……废弃工业园……第三区……”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封烬原本还在漫不经心地剥坚果,听到这话,动作一顿。
他抬眼看向墙壁。
那道幽蓝色的光影正在慢慢变淡,仿佛能量耗尽。
“这就是你要找的东西?”
封烬扔掉手里的果壳,拍了拍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搞得这么神神叨叨,最后就指个路?”
迟念没有回答。
她还在写。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重重的痕迹。
具体的经纬度坐标。
入口的特殊标记。
还有……
还有什么?
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撕裂感,像是有人拿着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的脑神经上用力锯扯。
“呃……”
迟念闷哼一声,手里的笔“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黑色的墨水溅在地毯上,晕开一团污渍。
她身子晃了晃,眼前的绿色数据流瞬间崩塌,变成了大片大片的黑斑。
封烬眼皮一跳。
那种懒散的劲儿瞬间没了。
他一步跨过茶几,长臂一伸,在迟念倒下去之前稳稳地接住了她。
“迟念?”
封烬的声音里染上了一丝急躁。
入手是一片滚烫。
隔着薄薄的T恤,他都能感觉到怀里这具身体的温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飙升。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变成了火炉?
封烬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脉搏快得吓人,像是要撞破皮肤跳出来。
“怎么回事?”
他把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沙发,语气冷得像是要杀人,“说话。”
迟念靠在他怀里,努力想要睁开眼。
但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
封烬的脸在她视线里变得扭曲、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磨砂玻璃。
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桃花眼,此刻看起来……好像有点凶?
“没……事……”
迟念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可能是……低血糖……”
又是这个烂借口。
封烬都要被气笑了。
“低血糖能烧成这样?你当我是傻子?”
他把迟念放在沙发上,手背贴上她的额头。
烫得惊人。
这温度起码有四十度。
封烬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刚才在孙家修那个破机器的时候不是还生龙活虎的吗?
怎么拼个破铁片就把自己搞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鬼样子?
“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