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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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莺莺趴在地上,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她所谓的靠山跪在她旁边,嘴巴合不拢,涎水拉了一尺长。

她想叫,嗓子已经喊哑了,只剩气音。

割她舌头都不用——她自己把嗓子喊废了。

伤她的时候我心里没什么波动。

可动沈长渊的那一下,手是沉的。

他毕竟是我亲兄长。

可他先动的手。

他要打的人是我。

这笔账,以后再算。

我拉着小妹,冷冷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个人:

"沈长渊,三年不见,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去边关的?你身上这身禁军副统领的袍子是怎么来的?"

他下巴脱了,说不了话,眼珠子却在剧烈转动。

他当然记得。

三年前,爹被弹劾通敌,满门差点抄斩。是我连夜进宫面圣,拿边关三城的布防图换了全家的命。

代价是我去边关监军三年。

吃沙子,啃干粮,带着两百人守过一个月的孤城。

而他沈长渊,靠着我拿命换来的军功荫封,坐上了禁军副统领。

我走的时候他跪在门口哭着说"阿姐放心"。

如今倒好。

阿姐回来了。

阿姐的位置被一个外来的野丫头占了。

阿姐的定情玉佩挂在别人腰上。

阿姐的小妹被欺负得站都站不稳。

而他要阿姐跪下道歉。

"来人。"

我扬声。

府里的管事婆子丫鬟乌泱泱围了一圈,没一个敢动。

"把柳莺莺拖下去关柴房。大夫只管止血,别接骨。先晾着。"

"还有沈长渊——"

"叫个正骨的来,把他下巴装回去。装好了让他去祠堂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一片死寂。

没人动。

管事婆子战战兢兢地看向地上的沈长渊。

我淡淡道:"怎么,我的话不管用了?"

她哆嗦了一下,立刻挥手叫人来抬。

因为她记得。

三年前,满府上下谁说了算。

不是将军。

不是夫人。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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