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此人确是我们派去的。”连济直接承认了，这让皇甫盛多少有些诧异。
“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来不破城确实如城主所言是来借兵的。可城主您太过低调，城中局势我军也知之甚少百般思忖只能想到这样的方式。您自己的宅邸您自己心里有数，能探到多少东西想必也在您的掌控中。说来也是惭愧纵使是长胜这样的老手在您宅中潜伏了一月有余也没收集到什么有用的情报。现下我军帐下英才接连惨死不破城，齐王也是下落不明。事态已经超出我军能操控的范围了。只能上报朝廷派人来调停了。”
“城主放心。该领的罚我们自然会领。但该讨回的公道我们也要讨。我们会撤出自由堂，在不破城城外驻守等待朝廷决断。黄将军。”连济对黄璞无奈道：“吩咐手下的人收拾东西准备撤离吧。这座城好像容不下我们这样的实诚人。”
“谢姑娘，这样你可满意了？”
谢无由一脸的喜悦，笑道：“满意满意。你不知道少做一天生意得少赚多少钱呢。”
连济不置可否，摇着扇子干脆的离开了包间毫不拖泥带水。
谢无由在两人关门后脸一下就翻了篇，阴郁的厉害。
“好一招以退为进。他要是真上报了朝廷，那不破城同自由堂才真是处在水深火热中了。”顾迁缓缓坐下分析道：“据我所知，朝廷早就对不破城忌惮已久，奈何找不到由头来犯。现下连济这么一报，他们还不开始要死命的折腾了。”
“须臾宫在这件事里是什么成分？能说说嘛？”皇甫盛似乎对顾迁的身份很是在意，满脸写着不信任。
顾迁本来是想示意谢无由自己说的。但反观对方，不知为何竟然心事重重全然不似先前游刃有余的模样。
“你在担心什么？”顾迁问。
谢无由摇头并没回答。老实本分的做起讲解员，将顾迁同自己的经历复述了一遍。完了对皇甫盛嘱咐道：
“我知道你对须臾宫有恨。今日带她过来只是让你认认脸，若今后看在我的份上别难为她。”
顾迁听这话听得很不是滋味。脑子里骂着谢无由多管闲事心里却别扭的很，又气又暖。没等皇甫盛答应便开口道：
“若是你先前的猜测是对的，那他应该不敢这么快往上报。除非他不想活了。”
“这个连济我有所耳闻。自小就跟着齐王。齐王被派去守边疆的时候又跟着去做了一军之师。相比喜怒无常的齐王连济在齐军中倒是比他们的王更有声望些。你说，齐王的事是不是他做的？”皇甫盛猜测道。
谢无由同顾迁相互看了一眼。谢无由喝了杯酒指了指自己道：“我。”
皇甫盛一时竟无语了。好半晌才骂道：“好啊谢无由！搞了半天你才是那个最不是东西的。怪不得吴清不肯同我明说，你们！你们两个就是来坑我的呀！”
“怎么能说是坑你呢。”谢无由不要脸道：“不你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嘛。我们三儿那是过命的交情啊！”
“我呸！”皇甫盛一改先前的庄重老成对着谢无由就是一顿拳打脚踢，全然不顾她是女的。
顾迁看着他们两个你来我往，只觉得谢无由真是个奇特人物。但凡同她一伙的人无一例外都会被其荼毒，不管这人先前多么的本分持重碰上她都会被勾出真性情，邪乎的很。
“齐王虽是当今圣上的亲弟但并不亲近。生在皇家这种地方。恐怕情分不是很深。”顾迁打断两人道：“我在须臾宫也听过一些传闻。说是齐王之所以这么勤勉是有心想夺权。此事城主有耳闻吗？”
“应该是有的。”皇甫盛气喘吁吁的坐上位子喝了口茶：“他来不破城不是借兵这么简单。可能是想说服我站队。”
“当今圣上应该也是这个意思。齐王功高快要盖主了所以一直被秘密监视着。先前我同谢无由看到的大内高手应该是其中一批人。他要如何摆脱掉这些人暗暗做事呢？那就只能让漩涡中心的人消失或是死亡。”
“出事那晚，绿桃陪着的罗姓太监至今不曾路面。恐怕是皇帝以监军的由头派在齐王身边的钉子。”谢无由补充道：“可我杀他的事实属突发，他们怎么预测到的？”
“你同我说过，当时房内只有红妆同齐王两人。这本身就很可疑。一国的亲王，又是齐军的统帅身边怎么可能没个随从或是侍卫守着。”顾迁说到这忽然笑道：“你无意中替他们解决了不少事啊，都乐于助人到不惜惹祸上身的份儿上了。”
谢无由略带深意的朝顾迁一笑。“他们既然知晓是谁，为何还百般搜查搞出这么多事呢？”
“只能是当初派去解决齐王的人出问题了。我猜应该是打你的那个。”
“顾移？”
“顾移是个十分懂得趋利避害的人，比寻常的墙头草多长了颗心眼。要是连济想通过她处理掉齐王她必定不会全无心思听之任之。毕竟这是齐王，以后要是东窗事发很可能会被拿来顶包。这样一来不管是须臾宫还是齐军更甚者是朝廷都不会放过她。”顾迁摩挲着茶杯继续猜测：“那晚顾移应该是看到了你但没有声张。待你走后她便转而去了敛湫的房间放了个□□，接下去只需告知连济她到时齐王已经身死，连济他们不是傻子，看到齐王的死状也不会怀疑到顾移身上，她的功夫没厉害到这个份上。”
“若真如你所说的。谢无由虽帮他们处理掉了齐王，但有人要对齐军不利这个想法已经产生，他们想找出凶手那是必然的。可为何不大张旗鼓的查而是对外谎称齐王失踪不知去向？还有，连济怎么确定齐王死了他就能上位统领齐军？这事发生在不破城，他第一个想到要求助的人应该是我，毕竟他们来的目的就是见我，要是他们以这个为由头我就是捏着鼻子也得见一面。但他们非但没有反而冒着风险将自由堂圈禁了起来，用尽一切方法不让消息外流，这又是为了什么？”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谢无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笑道：“齐王不能在大众的心中死亡。”
“什么意思？”皇甫盛不是很明白。
“你之前的猜测应该是对的。”顾迁道：“死的不是真正的齐王。”
“齐王不能死，他要是死了他的大哥要拿回兵权简直轻而易举。他们刚开始可能只是想让那个傀儡消失一段时间好逼皇甫就范，待事成后随便找个理由再将他带回或是换个新的。可没想到傀儡死了，这件事的性质就这么变了。原本只是借兵谋反，现下他们谋反的头头自身难保还求助不能。”
“所以你借机杀了他手下几个得力干将想逼着他退出不破城。没想到人家还是有些骨气的，宁可鱼死网破也不想灰溜溜的逃走。”皇甫盛皱眉，显得忧心忡忡：“可朝廷一但牵扯进来，事情就更复杂了。”
谢无由不应声。顾迁却突然道：“齐王不等于整个齐军。”
谢无由看向顾迁。顾迁继续道：“军队同将领虽然息息相关，但真要比起轻重前者永远是首选。齐军最近风头很盛且深得民心，这是齐王他日谋反能否坐稳王位的前提。不破城是军事重地，在这种地方一旦传出些风言风语消息便会不胫而走。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他攻无不克的军队又会怎么样？”
“”
“齐王能痛下决心同你们周旋到底你生我死，但他愿意拖着几万将士同他一起身败名裂吗？他不会也不能。”顾迁说完似有感慨般：“但凡名将，为的大都不是自己，也不是皇帝。心中热血都是洒向出生入死的兄弟和生他养他的家国，儿女情长，功名利禄都得占次等。齐王野心虽大但还没到走火入魔的地步。”
皇甫盛似乎对顾迁的话感同身受，连看向她的眼神都不再带着敌意，点头应和道：
“他也确实将边疆守得安稳，听说边陲百姓对这位小王爷也是推崇备至。我明白你意思了。”皇甫盛转而问谢无由道：“你呢？怎么说？”
谢无由看了眼默默喝茶的顾迁，点了点头。
皇甫盛得到回应，又慢慢喝完了一壶茶水。起身道：“那在下就告辞了。你们二位随意。”
谢无由忽然叫住皇甫盛。“吴清在你那儿吗？”
“嗯。老地方。你要见他？”
“你告诉他，要是吴誉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我会毫不犹豫的杀了他。”
“嗯。”皇甫盛点头往外走，忽然又转身喊道：“你以后还是不要来不破城了吧。太会惹事了。”
谢无由朝他翻白眼，心里却对他这话上了心了。
是啊，不破城，自由堂，哪儿都不是她谢无由的归宿啊。
两人在皇甫盛走后又沉默了会儿。谢无由走到窗边看着外头宽阔的河流和远山出神。
她心中藏着太多事，到了哪儿都不得自由。以前山河风光，田园人家她都爱看。现在
“你想离开吗？”
顾迁没想到谢无由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们现下撤出了自由堂，你身上的伤虽然没有痊愈但只是时间问题。我可以现在就将凤凰丹给你送你出城。”
“你当真肯放我走？”
“怎么说的好像我之前不让你走似的。”谢无由转过身冲她调笑：“怎么？舍不得了？”
顾迁也冲谢无由笑，将手一伸道：“你给我，我现在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