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长春宫。
贤妃的寝宫。
这里常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因为六皇子萧景安,从出生起,就一直是个药罐子。
父皇抱着我踏入宫门时,贤妃正带着萧景安在院子里晒太阳。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湖蓝色宫装,温婉得像一朵解语花。
看到父皇,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和惶恐。
“臣妾参见陛下。”
她连忙起身行礼,姿态优美。
“陛下万安。”
旁边的萧景安也跟着行礼,动作有些迟缓,还伴随着几声压抑的咳嗽。
他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看起来确实是一副病弱的模样。
“平身。”
父皇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他走到贤妃面前,目光落在萧景安身上。
“景安的身体,还是不见好?”
贤妃立刻露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伸手抚摸着儿子的背。
“回陛下,还是老样子,太医说要静养,不能劳累。”
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充满了母性的光辉。
【啧啧,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这演技,比柳如烟那个蠢货高明多了。】
【还有这个小的,也是个影帝。】
【你看他呼吸平稳,眼神清明,哪有半点生病的样子?】
【这苍白的脸色,是用米粉扑的吧?】
我一边打量着这对母子,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
父皇抱着我的手臂,不动声色地紧了紧。
他脸上的神情没有变化,但眼底的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
“是吗?”
他伸出手,似乎想摸摸萧景安的头。
贤妃下意识地把儿子往后拉了半步。
那是个极其微小的动作。
但父皇看见了。
【心虚了不是?】
【怕父皇号脉,发现你儿子根本没病?】
父皇的手停在半空中,又自然地收了回来。
“朕听闻,昨日出了事,你没受惊吧?”
他话锋一转,问得十分随意。
贤妃的脸上立刻浮现出悲伤和恐惧。
“臣妾听说了,真是……真是骇人听闻。”
“三公主她们……唉,臣妾一晚都没睡好。”
她说着,还用手帕擦了擦眼角,那里并没有眼泪。
父皇点点头。
“是啊,朕也很痛心。”
“所以此事,朕一定要彻查到底。”
“方才龙影卫来报,说查到了一些线索。”
父皇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贤妃的反应。
贤妃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但她很快就掩饰过去了。
“那真是太好了,一定要将凶手绳之以法,告慰公主皇子们的在天之灵。”
她说得义正言辞。
【你看你看,她袖子里的手,已经攥成拳头了。】
【她在紧张。】
【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你到底查到了什么。】
父 a皇笑了笑。
“说来也巧,龙影卫在现场,发现了一些残留的药粉。”
“经过太医院检验,那是一种叫‘软筋散’的西域奇药。”
“无色无味,但能慢慢腐蚀掉草木纤维。”
“凶手就是用这种药,弄断了固定山石的绳索。”
父皇一边说,一边盯着贤妃的眼睛。
贤妃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
“竟……竟有如此歹毒之物。”
“是啊。”
父皇叹了口气。
“更巧的是,太医院的记录显示,整个皇宫,最近只有一个人,申领过这种药。”
他看着她,一字一顿地问。
“贤妃,你前几日,是不是说景安腿脚抽筋,需要‘软筋散’来活血化瘀?”
贤妃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几乎站立不稳。
“陛……陛下……您在怀疑臣妾?”
她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眼泪真的流了出来。
“臣妾冤枉啊!”
她“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那药,确实是臣妾申领的,但真的是给景安用的啊!”
“臣妾怎么会去害公主和皇子们呢?”
“臣妾与世无争,只求景安能平安长大,臣妾怎么会做这种事!”
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旁边的萧景安也跟着跪下,一边咳嗽一边说。
“父皇明鉴,母妃是冤枉的!”
【啧啧,戏肉来了。】
【到现在还不承认,心理素质可以啊。】
【可惜,你以为证据只有这个吗?】
【太天真了。】
【你爹,工部侍郎,这个月正好负责的修缮工作。】
【那些被收买的工匠,可都是你爹手底下的人。】
【虽然他们嘴硬,但他们的家人,可都被龙影卫‘请’去喝茶了。】
【你猜,他们能扛多久?】
父皇听着我的心声,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
他没有去扶跪在地上的母子。
他只是慢悠悠地说。
“朕也觉得,你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所以朕,把你父亲,工部侍郎陈大人,也请进了宫。”
“朕想,他应该会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解释一下,为什么他手下的工匠,会恰好出现在那座假山。”
“又为什么,这些工匠的家人,会在昨天,集体收到了你娘家送去的一大笔‘封口费’。”
父皇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贤妃的心上。
她的哭声,戛然而 શુભ止。
她猛地抬头,看着父皇。
那张温婉美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和狰狞。
她知道。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