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可不一定,皇上选定封号也许只是一时宠爱殿下,并不是有意立储”
“这,唉,我们在这里说再多也没用,还是快去回禀殿下吧。”
声音渐渐消失,这处荒凉的宫殿再次恢复了宁静,只不过,过几天的御书房里却不再平静了。
“啪!”
一声巨响!
“薛逸!这就是你给贺儿选的封号?”
皇上一掌拍落薛逸送上来的封号牌子,狠狠地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质问:“宸?睿?呵,这些字你也敢递上来?”
薛逸满目惊惧,立马跪在地上告罪:“臣有罪!是臣疏忽,臣疏忽!还望皇上宽量。”
皇上惦着手中的两个极精致的牌子,眼中暗流涌动,过了会儿似是平复好心情,又沉声问了一次。
“薛卿,你果真觉得这几个封号最适合贺儿吗?”
薛逸低头,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惶恐道:“臣,臣失察,是臣一时心急,没有细想便觉得这几个都很适合殿下,故直接递上了这些,并未深想。”
“是吗?”
皇上低吟了一声,却不像是问薛逸,而是问自己。
薛逸抬头偷瞄了一眼,见皇上竟然像是有几分意动的样子,心中大喜,太好了,这样他也好向贺殿下交差了。
皇上许久没有出声,薛逸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便默默退了出去。
一个上午皇上都在御书房思考这件事,是他想多了,还是有些事情真的避免不了呢?
战王府,书房。
“王爷,观薛大人出来时脸色,皇上似乎有意用那两个封号。”
宇文赤抬眼扫了眼赤一,继续翻看公文。
“王爷,薛大人态度暧昧,确实可疑啊。”
赤一眉头紧皱,急得冒汗,可宇文赤淡定如斯,实在让他无可奈何。扭头转向旁边磨墨的夏雨幽,她也是一番淡然,似乎完全听不懂他汇报的什么一般。
赤一无语,只能在书房走来走去,一圈一圈地绕。
“好了。”
宇文赤从公文中抬头,摆摆手就让赤一出去。
赤一却是不肯。
宇文赤沉声道:“第一,本王相信皇弟,第二,父皇不会那么昏庸,随便用一个意义非凡的封号给刚刚入朝的皇弟,行了,这件事就汇报到这里,下去吧。”
赤一沉默几息,还是退了下去。
宇文赤收起手里的公文,眉心微微皱起,他刚刚收到消息的时候,很是惊讶,没想到竟然有人有这么大胆子,明目张胆地挑衅他。
可心里一想,宇文赤又不愿和皇弟可能走向对立面,他不想往这件事中插手,无论父皇怎么分封,他都接受。
夏雨幽一天都陪着宇文赤在书房,亲眼看着他专注地处理政务,看着他的脸色渐渐染上疲惫,可刚刚,她却觉得自己在宇文赤脸上看到了一种矛盾,有坚强也有脆弱。
“王爷,膳食还没有备好,不如陪臣妾去院子里逛逛。”
“好。”
两人并肩走在花园,鼻息间是甜馨的花香,夏雨幽见宇文赤已恢复平静,才试探地问。
“王爷,当真这么放心皇弟,或者,这么相信父皇吗?”
虽然宇文贺救了夏雨幽的命,之后的表现也都是一副闲散样子,可夏雨幽却从不觉得宇文贺是个简单的人。
薛逸最近行踪有异,又在这个时候递了“睿”字上去,这里面真的没有宇文贺的影子吗?
可宇文赤却瞬间回答了夏雨幽:“本王放心,王妃,我们打一个赌如何?”
夏雨幽深深地看着极为自信的宇文赤,轻点头,“好啊。”
“本王就赌父皇不会用那些封号。”
夏雨幽刚要脱口说一定会用,却停住了,犹豫着想,既然是赌,一定会彩头,她输了怎么办,她可没有那么多银钱。
眼睛一转,夏雨幽道:“王爷既已笃定,再赌这个还有什么意思,本王妃赌父皇虽然不会给皇弟那两个封号,却会给他其他的封号。”
宇文贺一怔,轻笑道:“还是王妃聪明,可封王自然会有封号,王妃这么一说,可是不给本王赢的机会?”
夏雨幽却说:“王爷,愿赌服输,就请王爷快选吧。”
宇文赤看着得意洋洋地夏雨幽,却觉得心情极好,“呵,那本王只好输这么一次了,就选父皇什么封号都不给皇弟好了。”
又逛了一会儿院子,见天色渐沉,宇文赤才和夏雨幽去用晚膳。
第二日,早朝前,大臣们围在一处讨论的热闹非凡,都在说皇上今日会怎么奉上贺殿下,也有一些大臣在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宇文赤的脸色。
尤其其中的薛逸,他知道自己这次递了个那么明显的封号上去,一定会被战王注意,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们兄弟相争,自己全家被控制,除了做一个牵线木偶,又能如何呢?
宇文赤把众大臣的脸色尽收眼底,等王公公叫他们上朝。
和大臣们想的不同,皇上还是照常问了些政务,关乎百姓民生的事,至于贺殿下的分封,却只字未提。
当众臣越来越奇怪的时候,快退朝了,皇上却突然让王安宣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五皇子宇文贺性敦厚……既已弱冠,封为亲王,钦此。”
诏书一下,满朝大臣都呆住了。
只是封为亲王,连封号都没有,以后见了,只叫一声贺王,竟然半点品阶没有升,手上的实权也都没有?
宇文赤也很惊讶,他怎么都想不到父皇为何会这么安排,皇弟和他的差距这么大,真的好吗,皇弟会不会多想?
单单只是一个亲王,按凉国律法,之后每一代都会削减,不出四代就会沦为一介平民了,父皇怎么会?
可皇上却不问大臣想法,直接让王公公念了退朝,不过,退朝后,他让王公公去请宇文贺过去。
“父皇,您找儿臣?”
“贺儿,你可觉得委屈?”
宇文贺抬头,惊讶地看了眼皇上,而后道:“怎么会,儿臣封王,本就是为了婚事,为了出宫建府,有何委屈?”
皇上眼中闪过复杂,问:“贺儿,不觉得和你皇兄差的太远?”
可宇文贺却突然惭愧起来,“父皇,儿臣怎会妒忌皇兄,皇兄战功赫赫,政绩卓越,他十五岁便被封王,他如今得到的一切都是应得的。”
皇上摇头叹息,突然对昨日的决定有一丝莫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