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议事之后,宇文赤便去了一处简易书房,提笔写信,交给一位暗卫令他快马送入京州。
细细一数,夏雨幽只剩下四天时间可以查案。
看到宇文赤的来信,夏雨幽心里悬着的事情放下了一半,她最担心地就是令人都毫无进展,如果都是一无所获,才是最可怕的境况。
虽然现在两人都碰到了困难,但至少问题已经清晰明朗化了,自己这里只要找到证据就好,宇文赤那里则还需要些证人并做进一步调查。
发现自己和宇文赤的进度半斤八两,夏雨幽无奈地摇摇头,再次踏进公主殿,尝试着能不能在此找到一些证据。
然而,公主殿中的人态度却没有任何改变,甚至是问道玉澜的时候,竟也是一问三不知。
这下,夏雨幽意识到她这次查案,最大的阻力恐怕不是摸清案子真相,而是找到证人证据,尤其怎么让这些明显被命令过什么都不许说的宫女太监开口。
中午大家在凤翎宫正殿用着午膳,夏雨幽第一次开口求皇后。
“母后,昨日去看了公主,儿臣发现凶手另有其人,且杀人方式与专业杀手极像,恐怕是有人早就盯上公主,伺机杀害的!”
可皇后却没有对夏雨幽的说辞又一分动容,反而淡定地用膳,和那日崩溃之后跌坐在地上的女子判若两人。
这次午膳,便只有夏雨幽一人开口,皇后一言不发,海棠伺候在一旁,等皇后用完膳便走了,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夏雨幽。
夏雨幽知道,没有皇后的吩咐,这些宫人不仅不会帮她甚至可能会处处与她作对,阻碍她找到证据。
毕竟皇后宫里还有其他宫里的人混杂其中,这让她查找证据的过程更加困难许多。
下午,夏雨幽决定清空公主殿所有人,进行一次搜查,试试能否搜到什么东西,这一次,皇后没有阻止她。
“喜鹊,你要仔细。”
喜鹊自然答应,将殿门一关,殿内顿时又出现几个黑衣人,见赤一等人翻箱倒柜寻找起来,夏雨幽也没有闲着,去查看了书房里有什么可疑之处。
然而两个时辰过去了,一无所获。
此时,夏雨幽才真的觉得有些挫败了,她只能在公主殿这么肆无忌惮地找,其他各宫都不容她怎么放肆去翻找,她该怎么找到那个刀片,该怎么去找到证据?
夏雨幽莫名有一些迷茫,她需要一个什么样的证据才可以证明慕容静有问题呢?
“王妃,我们可以让宫女领着去公主常去的地方看看。”
夏雨幽点点头,赤一说的有理,她不能搜宫殿,但御花园、浣洗房之类的还是可以搜的。
可夏雨幽总是想问玉澜一些问题,她是贴身宫女,她一定知道宇文明珠都去过哪里。
又几乎做了一日无用功,夏雨幽有些急躁,脸色阴沉地从公主殿出来,见了公主殿几个眼熟的宫女,竟直接质问道:“你们都是死人吗?”
“你们都是看着宇文明珠长大的,竟然一点不想找到杀手吗?”
然而宫人的表情却完全都是麻木的,看着面前的宫女太监,夏雨幽再次感觉到疲惫。
没有再继续发问,夏雨幽只留下了玉澜这个曾经的贴身宫女,让其他人都离开。
和玉澜进了大殿,夏雨幽摸着书案,有些动情,“本王妃刚刚看到了公主书房竟然有医书,是因为神医才去看的吗?”
玉澜一直在发呆,听到了这个,慢慢点点头,眼中浮现了一抹晦涩。
夏雨幽继续问:“公主这段时间变得很多,你之前大概也不经常跟着她,是从去佛寺之前才跟着的吧。”
玉澜继续点点头。
“你对明珠的感情大概也还是深的,一会儿,本王妃问你几个问题,你就回答是,或不是,如何?”
玉澜迟疑了,她看到夏雨幽一遍一遍地抚摸着公主曾经拿过的医书,想到轩熠看到公主尸体时复杂的眼神,眼神突然稍稍变了。
玉澜眼中的迷茫消退了些,回道:“王妃,想问什么?”
“公主为什么去清华殿,你不知道,对吗?”
“是。”
“公主那天想要出去,你问她去哪了,她说的大概不是这个地方。”
“是。”
夏雨幽见骤然放松很多的玉澜,感觉自己问出了关键。
“玉澜,所以你感觉到公主要独自一人出去,可你违背不了公主的命令,所以,玉澜,公主的遭遇不是你的错。”
玉澜眼中一阵闪烁,好像反驳,却又不显反驳。
夏雨幽的声音却陡然拔高,问道:“但是,你曾帮过慕容静,是吗?”
“没有!”
慕容静三字一出,玉澜顿时像被踩到什么痛脚一般,脸色苍白,神色惊恐,差点跌倒。
她这副样子已然给了夏雨幽答案。
“你是可以说自己没有帮慕容静,可那天,公主有没有可能去见得就是慕容静呢?”
“有没有可能是慕容静先做了什么准备,故意约公主在那里相见呢?”
夏雨幽一句一句的问话,让玉澜的脸色愈来愈难看,她只能抱着头一直摇,嘴上说着:“不可能,不可能!”
夏雨幽没有再兜圈子,也没有再公主殿继续呆着,让玉澜跟着她出来,语气颇为郑重地问玉澜:
“你的证词很重要,你好好考虑,这件事,你没有责任,因为一切是公主的选择,可你如果愿意告诉本王妃真相,说给皇上听,也许,你可以为明珠公主报仇!”
还差一只脚就迈出了公主殿,可玉澜却像是舍不得一般,看着公主的寝殿,久久移不开眼。
她还记得公主是怎样照顾她的,她记忆中的公主从没有刁蛮任性过,对她就像是一个姐姐一般。
为什么她要为那个女人传话?玉澜一直不能原谅自己,可如果自己说出来这些,可以赎罪,是不是到了地下之后还可以有脸见到公主?
玉澜慢慢走到夏雨幽身边,“王妃,奴婢带您去一个地方。”
夏雨幽没想到自己真的能撬开玉澜的口,如果能有玉澜的证词,这个案子至少成功了一小半,人证和真凶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