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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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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露完美的诠释着什么叫做落荒而逃。

进了玄关, 她的心脏还在“砰砰”乱跳着,她去厨房倒了杯蜂蜜水,一股脑的全部喝干净, 这个时候被酒精麻痹的神经才逐渐松弛下来。

她又去浴室洗澡, 换上干净的宽大睡衣。

赤着脚绕着小区跑那么一大圈的路, 脚底早就被石子磨得血肉模糊, 她咬着牙给脚底消毒,紧接着缠满纱布。

忙完一切后, 她看着地面上稀稀拉拉的血脚印,小声咒骂着董俊禾,她不知道董俊禾今天跟踪她的用意。

董俊禾说的八栋好友应该指的就是温岭。

林露在小区里见过温岭几次, 总是和不同的男人出没, 倒是头一次瞧见董俊禾上门。

林露吃着痛将脚搬到沙发上,还没等脚底的疼痛缓解过来, 她就听见门铃响了。

响了两声停顿三秒,又响了两声。

林露倒吸一口凉气,真不知道是谁这个时间点过来,门铃声震耳欲聋,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

没了法子,林露只好一瘸一拐往玄关口挪去。

站在那儿,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的有两个人,一位是许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还有一位是身着医生打扮的女人。

“咚咚”许乐敲门,开口说话:“林小姐。”

林露隔着门回应:“什么事?”

许乐主动让开,将女医生的脸凑近猫眼正中央的位置, “林小姐,你脚受伤了,我带顾医生来给你消毒。”

林露不想承认,故意岔开话题:“什么受伤?我没有。”

许乐却不依不饶,温和的笑着说:“林小姐,那血脚印直指你房屋门口,你就不要推辞了,医生已经来了,就让她进门看看。”

林露还是没开门,她眼珠子贴着猫眼,绕着看了一圈,诸如此类的动作都是在确认董俊禾在不在屋外。

这不是典型的猫哭耗子假慈悲。

脚受伤是他害的,现在又来这儿装好人,是想着打了一巴掌再给一块糖,林露瞬间想起许乐之前拜托她的事情。

这董俊禾该不会是来打听许魏坤的事情,又抹不开面子,才一路尾随想要进家门再说。

“我已经消过毒。”林露压着嗓子说。

“林小姐,你就让我进去看一眼。”许乐的二皮脸这个时候堪称到了巅峰,董俊禾交代他的事情,他办不好,回去怕又是一顿唠叨,“我不求你办事。”

眼见着对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这大晚上的隔着门说话又怕万一妨碍邻居休息,林露只好忍着痛去卧室换了正装,又折回来开了门。

门一开,许乐就走了进去,好像怕林露反悔似的,等医生进来,他就反手将门扣上。

“林小姐,董总让我和你说声对不起。”

这话,董俊禾没说,是许乐自己加的,董俊禾只说让他带个医生给林露看脚,至于前因后果也只是粗略的讲了讲。许乐实在觉得董俊禾没有礼貌。

林露坐在沙发上,冷不丁冒出一句:“他自己怎么没来?”

许乐眉梢扬了扬:“你想见董总?”

顾医生将林露脚上裹着的纱布慢慢分离,林露疼得额头细小青筋都微微颤抖,她扶着脑袋,咬着嘴唇,没有接话。

似乎比刚才更疼了,痛楚的感觉直接让她后背发凉。

她努力保持镇定:“许魏坤和许魏南是双胞胎兄弟。”

这个消息是从小池那里打听来的,小池是听小霍讲的,许魏南是明面上的人,许魏坤算是暗地里培养的。

两人一明一暗,鲜少有人见过许魏坤,连小池和李怀初都没见过。

许乐倒是没曾想林露会突然给这样一个消息。

他侧身坐在沙发上,给林露倒了杯水,双手递过去后,呆在那里等着听林露接下去的话,可她半晌都没再吱声。

许乐问:“林小姐,还有别的消息?”

林露扭头看着许乐,“我只打听到这些。告诉董俊禾以后别来打扰我。”

聊天结束的并不愉悦。

可是顾医生的消毒、包扎工作还没有完全做好,许乐只能坐在那,讪讪地挠了挠头,这董俊禾闯的烂摊子还要他来收拾。

许乐没什么说的,又感觉什么也不说好像有些尴尬,就说:“好巧哦。温岭小姐也住在这。”

林露微抬眼皮,看他:“我见过。”

许乐扯扯嘴角又努力寻找话题:“温岭小姐是董总的亲妹妹,以前你知道吗?”

“亲妹妹?”林露拿着杯子的手指微颤,她将杯子握紧,不去看许乐,“温岭和董俊禾是兄妹关系?”

许乐点点头:“看来你也不知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以前在董总抽屉里瞧见温岭小姐的照片,我还以为那是他的白月光。”

“哦。”林露目光落在茶几上,是亲妹妹又怎么样,董俊禾还是不喜欢他,他心里没有白月光又怎么样。

脚踝一阵吃痛,她锁紧了眉头,假装轻飘飘地回许乐的话:“温岭怎么不姓董?”

“这个我也不清楚,”许乐小声说:“我私下里调查过温岭小姐,她好像出过什么事情,至于详细的我就不知道了。”

话落,许乐又补了句:“还有,林小姐,你少和李承明接触。”

“怎么?”林露不明白其中存在的问题。

李承明这人确实不怎么好,可是还犯不着让许乐特别提醒她,不知道里面有什么门道。

或许是有不为人知的事情,“他怎么?”

许乐不便说出车祸的事情,只好随便编一个合适的理由:“他把林苗可的肚子搞大了。我看他不像是好人。”

林露看了眼旁侧正在工作的顾医生,她冲着许乐使眼色。

许乐瞧见了,他宽慰道:“顾医生是聋哑人。”

林露问:“这事你也知道?林苗可说的?”

许乐摇头说:“林苗可平时嘴很碎,可这次是半点也没有透露风声,这事情是我找私家侦探查出来的。”

果然,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林苗可这次可能真的要鸡飞蛋打,如果李承明知道,这件事情已经泄露出去,林露不敢想象后果。

这关乎到盛源传媒的商业影响还有李承明的形象,李学新大概率不会让他做出有损公司形象的事情。

林露出神时,顾医生已经完成一系列的清理消毒工作,她打着手语和许乐说:尽量不要沾水,少走动。

许乐原话转达:“林小姐,顾医生让你别沾水,少走动。”

林露点了点头,面露微笑对着顾医生比了个“谢谢”的手势。

顾医生开始收拾器具,许乐突然想起什么,看着林露:“林小姐,明天起我给你送饭。”

林露毫不犹豫地拒绝:“不用。我有助理。”

“那我……”

许乐原本想说那还需要我做些什么,可话刚到嘴边果不其然就被林露打断了,林露淡淡开口:“以后不要往来。”

林露的话冷的没有温度。

她说话的时候神情也是如此,巴掌大的小脸上,眉梢眼角都带着不要生人靠近的感觉。

她将脚穿进拖鞋里,起身打算送客,可当脚一触地,疼痛又如同触电般浇灌全身,她倒吸一口凉气。

眼疾手快的许乐瞧出了林露的意图,他赶紧着拉着顾医生往门外走,边走边说:“不用送了。门我给你带上。”

“嗙”的一声,门关了。

玄关口寂静一片。

林露躺在沙发上,脑海里一直回来蹦着三个字——亲妹妹,她以前从来没想过,温岭会是董俊禾的亲妹妹,她只当温岭是董俊禾心里深藏的女人,是他的白月光。

可今天许乐的话让她大吃一惊,温岭是妹妹,那么董俊禾这么多年来不谈恋爱,也不碰她,难不成自己魅力不够,或者是他并不喜欢女人。

这真是细思极恐。

小区门口的董俊禾自然是不知道林露竟然给她安上了这样一顶帽子。

他架着二郎腿坐在车里等许乐。

他感觉这个过程实在是漫长,一部宫崎骏的动漫都要过半,许乐还没来,他看着车窗外头车来车往,还时不时有保安过来敲他的玻璃窗。

保安队长:“董总,来,您喝茶,上好的茶叶。”

要不就是,突然过来,“董总,要不您上我们保安室里等,车里头闷。”

又或者是:“董总,您对我们小区保安有什么介意,我们可以改进。”

“董总,我妹妹在您公司,您多加照顾。”

董俊禾感觉这简直比刚才在树底下被虫子咬都煎熬,实在等不下去,他给许乐去了电话。

许乐瞬间就接了:“董哥,我到了。”

董俊禾抬头看见许乐就在车头前和顾医生比划着什么,顾医生是他捐赠的聋哑学校里的校医。

她刚巧就住在附近,董俊禾当时立刻就想到她。

许乐送走顾医生就迅速上车,一上车就叹了口气,也不明说什么缘由。

董俊禾在车后坐着,瞥了他两眼:“出事了?”

许乐又叹气:“林小姐脚是没事,可是有个不好的消息,林小姐要结婚了。”

董俊禾没吱声。

什么情绪也没有表现出来,他低头继续看商业版报,报纸被翻到后面,他仍旧不说话。

许乐又继续说:“以前林小姐跟你的那五年,她总是给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这会突然被告知她要结婚,我心里真难受,她还让我给你带句说,她说‘以后不要往来了’。这是彻底断了和我们的联系。”

“我们”这两个字,许乐着重的提高音量。像是故意说给董俊禾听的,又像是情到深处难以自拔的难受。

回去的途中,董俊禾漫不经心的问着许乐:“许魏坤的事情怎么样?”

许乐从后视镜看着董俊禾,他眉浓眼冷,神情冷淡。

许乐心里暗自神伤心碎,却也没摆在明面上,他说:“还在查,许魏坤犯了什么事?”

“别瞎打听。”

许乐感觉这话有几层意思,又感觉是说许魏坤,又似乎是在说林露,许乐感觉脑瓜子都要炸了。

自己好像个多事的二百五,老是掺合着董俊禾和林露的事情,可是双方却不领情,就他一个人干着急。

一路上,许乐都没再说话,车里就特别安静。

秋天的树叶凋零,如同许乐此刻的心境。他将车拐进了小区,目送董俊禾进别墅后,他才返回。

董俊禾回到家,家里空荡荡的。

保姆为他泡了壶茶,茶叶在茶杯里摇摇晃晃,配上头顶上方的吊灯,竟然有股子悲凉的气氛。

那一夜,董俊禾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林露穿着洁白的婚纱站在满是繁花的树林里,周遭来了许多的宾客,很多人站在那儿笑着。

董俊禾看不清他们的脸,面容很模糊,可董俊禾总觉得他们很眼熟。

所有人都带着祝福在那儿鼓掌欢呼,包括董俊禾自己,他一身帅气依旧的西装,手上还捧着玫瑰花,他就站在林露的对面,看着林露慢慢向他走来。

枝头的鸟儿欢呼,松鼠乱蹿。

似乎所有生物都在为他们庆祝这场爱情走到了最后,他们将要携手终身同行。

董俊禾笑得很开心,他已经做好准备要迎接林露的手,可当林露缓缓走来,最后却没有停在他的面前,而是将手交给旁侧的李怀初。

李怀初拥吻林露,所有人起身鼓掌,而他就像个局外人一般。

后来,董俊禾也不记得了。

他从梦中醒来,眼睛呆滞地盯着黑夜看了许久。他好久不做梦了,又突然梦见这个,压得他胸口喘不上气来。

他起身倒了杯凉白开,喉结上下滚动着好几下,他才觉得舒服点。

喝完水他没了睡意,躺在床上看手机,这才发现温岭十二点左右给他来了条短信。

短信里简单明了的几个字:董俊禾,找个女朋友。

董俊禾将短信看了好几遍,再三确认究竟是不是温岭发过来的。

温岭的话让他很意外,他没想过,温岭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她从前是十分抵触的。

送温岭出国前,她的精神出了问题。

医生说大抵是受了很强大的内心创伤,又没有及时得到医治,董俊禾让人在国外给温岭找顶尖的医生,治疗许久下来初见成效。

第一次董俊禾尝试和温岭通话,温岭大半天一个字也没说。

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的尝试后,温岭总算是愿意和董俊禾说上两句。

温岭开口说的第一句话是:“董俊禾,想赎罪吗?”

董俊禾:“想。”

温岭又说:“我的人生一塌糊涂,我希望你也是。我诅咒你孤独终老,所有你爱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那年,董俊禾的爷爷和爸爸车祸意外身亡,董俊禾不得不信,他无法再用任何的命来挑战温岭的诅咒。

这个无形的诅咒让他再也不敢去爱一个人。

董俊禾想了好久,给温岭回了短信:一个人挺好。

温岭的短信是出太阳的时候才回过来的:我收回我的诅咒。我希望你幸福,就当我为我肚子里的孩子积德。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我不该将所有的不幸都归到你身上,归根究底是我自己的懦弱,后来又自暴自弃,放弃我的是我自己,不是任何人。

温岭隔了会又发了第二条:林露还在你身边吗?

董俊禾很吃惊,温岭居然知道林露的存在。

他回消息过去: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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