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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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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轻亭心中很是不屑,有因才有果,仗着家长的身份肆意掠夺,一心想毁了她,这样的父亲,还要孝敬着?

她嘴角勾了勾,溢出一抹微凉的嘲讽弧度,“怕啊,那爹地赶紧把我的东西还回来啊,不要再霸着不放。再过一百年,这东西也不会变成你的。对了,爹地,我已经立好遗嘱了,肖律师,请将遗嘱拿出来给大家看看,尤其是爹地,可要看清楚了。”

众人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说,但还是被震住了,原来她不是说说而已,而是动了真格,如此孤勇,如此不留后路,如此绝决。

可见……心中畏惧和惶恐有多强烈了。

人都怕死,谁都不例外。

但一个十几岁的女孩子这么早就立下遗嘱,还是让在座的人心生寒意。

叶家人难道真有杀心?

“什么?”

“叶大小姐,你不会在开玩笑吧。”

“有什么预兆吗?”

叶安国气血翻腾,眼前一阵阵发黑,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气。

他怎么生了这种害人的孽种?

拿着薄薄的一页纸,众人看的百转千回,扼腕不已。

如此缜密的遗嘱,将各方面都考虑进去了,更绝了叶家打她的主意。

小小年纪,有如此城府,假以时日,必将一鸣惊人。

自家要是有这样的子孙,晚上睡觉都偷笑了。

1;二十岁之前死去,她继承的所有现金捐给她指名的慈善机构,而叶氏股份全都留给了冷祺睿。

2;二十五岁之前死去,所有遗产处置权全都交给冷祺睿,但唯一的条件:要他拿下叶氏的主营权,将叶家所有人都赶出董事会,才有资格接手她的遗产。

这两条别有深意的遗嘱让所有人目瞪口呆,震惊写在每个人脸上。

二十岁?二十五岁?众人一头雾水,为什么指明是这两个岁数?

难道是另有隐情?

交给冷祺睿处置?这一举止更是迷团重重重,暗藏深意。

每个字都那么耐人寻味!

年纪轻轻,就这么坦然面对死亡,是豁达?还是无奈之举?

但不管如何,按照这遗嘱,只要叶轻亭在这之前死去,叶家就会遭到致命的攻击,甚至有灰飞烟灭的可能性。

睿少会出手,会按照遗嘱行事!

众人毫不怀疑这种可能性,睿少和欧阳少将手中的股份给了她,就是最好的证明。

叶安国的手在颤抖,面有土色,心神受了巨大的刺激,“你还来真的?”

好狠,居然让别人出手,将叶家人赶尽杀绝。

她怎么能出这样的损招?

这样一来,他所有的计划都废了,不能用了。

她真的有这么重的心机?

还是背后有人指使她这么做?

但不管如何,他都不得不承认,过去太小看她了,根本没把她当回事,才一再的受挫,看来要调整策略了。

轻亭拂了拂发丝,一脸的轻松自在,浑然不将凝重的气氛当回事。

“那当然,与其便宜了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还不如送给需要帮助的人,父亲,你说呢?”

百分之五的股份,她活着的时候,会凭一已之力还清这笔债。

如果死了……那就让整个叶氏为她赔葬吧!

也彻底还了这份人情!

让一切恩怨情仇随风而逝!

叶安国生平第一次看这个女儿,熟悉的眉眼,熟悉的五官,在这一刻,陌生的可怕。

绝决,偏激,行事无所顾忌,心思缜密,滴水不漏,像极了去世的老头子。

这样的敌人很可怕!

他心思转了几转,恨的咬牙切齿,怒火狂燃,“你要告就去告,我是不会妥协的,我就等着看你敢不敢做天打雷劈的事。”

他强占别人的东西,还是这么强势,好像他才是正主。

到了他手里,就是他的,谁都抢不走。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抱着赌一把的侥幸心理,赌她不敢将事情做绝,赌她不敢真的上诉。

他的厚颜无耻,引来无数异样的目光。

轻亭早就料到了,并没有失望,更没有伤心。

肖律师纵是看透了世情,看着冰雪如玉的小脸,不禁心颤了颤。

要多坚强,才能走到这一步?

要有多强大的内心,才能做到坦然面对?

跟天下人斗,并不可怕。

跟至亲至爱的人斗,才是最痛苦的。

但她一一熬过来了,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纸遗嘱将所有身后事都做了详细安排。

天知道,当他看到这纸遗嘱时,有多受震憾。

这是豁出去了吗?

不顾危险,不顾生死,拼尽全力,只为了将叶家人拉下马?

到底是什么样的恩恩怨怨,让一个正值青春的少女甘冒奇险,也不肯罢手?

平静无波的外表下,掩着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激烈性情。

迷一样的女子,逆风而行!

他的心头沉甸甸的,面上丝毫不露,尽显律师的严谨,“叶总,那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吧。”

轻亭站了起来,抿嘴微笑,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忽然定住了。

“王伯伯,吴伯伯,等我拿回叶氏的股票,我们有空一起吃个饭,或许会有意外惊喜哦。”

这两人一个手占百分之八的股份,一个占了百分之九的股份,都算是大股东了。

老王和老吴相视一眼,面有喜色,“好,一定。”

“叶大小姐开口,我们乐意从命。”

叶安国气坏了,他还没有死呢,当着他的面勾勾搭搭,到底想干什么?

他们眼里还有没有他的存在?

轻亭微微颌首,尽显优雅的大家风范,“先走一步,各位继续吧。”

众人茫然的看着她的背影,她就这么走了?

不参加会议了?

叶安国明显也愣住了,有些反应不过来。

轻亭走到门口,好像想到了什么事,停下脚步回首。“对了,你们接下去要讨论元东那块地的善后事宜?慢慢研究吧,哎,几亿的损失啊。”

她轻飘飘的扔下一颗炸弹,炸的所有人色变。

“什么?”

“元东那块地出了什么事?”

要知道那块地以超高的价格拍下来,有地王之美名,是叶氏的一大手笔,明年的重头戏。

叶安国满脸震惊,脑袋嗡嗡响,她怎么会知道这事?

哪来的消息?

她手里还有什么底牌?

老吴惊的弹跳起来,飞奔过去,“轻亭侄女慢走,什么损失?把话说清楚。”

轻亭既然来了,自然做好了功课,捏了几张好牌。

她故意惊讶的睁大眼睛,“呃?难道你们还不知道吗?那块地……”

一个茶杯冲她面门飞过来,轻亭猝不及防被砸了个正着,额头破了皮出血了,茶水血水混在一起,看上去血肉模糊,挺吓人的。

叶安国还不解气,大步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子怒喝,“给我滚出去。”

众人惊呆了,他的反应好强烈,难道真有其事?

轻亭也不擦拭伤口,任由血水淌下来,毁了精致的妆容,一双明眸冷冷的看着他,那么冷,有如冬日的大雪。

“父亲,出了事就要想办法解决,这才是一个上市公司主席该有的态度。”

她的目光太冷漠,太傲气,太不屑,叶安国心中升起一丝寒意,又愤恨交加,怒火蹭蹭的往上涌,挥起巴掌重重挥下去。

“啪。”

他的动作太快,谁也没有料到,全都眼睁睁的看着他当众行凶。

轻亭没有闪避,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不带一丝感情,漠然的。

名为父女俩的两个人,面对面而站。

一个冷眼相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一个杀气腾腾,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这哪像是父女,更像是三世的宿敌。

轻亭仰着红肿的小脸,又是血又是肿的,看上去很是狼猾凄惨,却半步不让,面色傲然,有如尊贵的公主,气势十足。

叶安国本来还想再抽几巴掌,但看着她冰冷的面容,后背莫名的发冷,这手怎么也不敢挥下去了。

诺大的会议室,鸦雀无声,气氛沉寂如死,寂静的连针掉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众董事睁大眼睛看着这对父女,神情各异,心思飞转,反而把元东的地给暂时忘掉了。

肖律师迟了几秒,连忙挤过来,看着轻亭脸上的青肿,愤怒异常,“叶总,当众打人,我要告你故意伤害罪,请跟我去一趟警局。”

当众都这么狠,在背后不知会多毒辣,怪不得叶大小姐的性子这么偏激,这么冷清,甚至还立下如此古怪的遗嘱。

身为一个父亲,他真的无法理解这种行为。

就算更偏爱后妻所生的子女,但对前妻的子女这么冷血无情,真的理解不了。

虽说有后母就有后爹,但也是他的亲生骨肉,体内流着相同的鲜血啊。

怎么忍心下得了手?

叶大小姐看来早就有预感了,才会如此防范。

叶安国两眼一瞪,依旧蛮横无比,“你敢?叶轻亭,你要告你老子?”

众人无法理解他的逻辑,一口一声叶轻亭,语气冰冷的好像跟他没什么关系的陌生人,但又自称老子,硬要当她的长辈。

只有索取的权利,却不肯付出半点义务。

天底下最霸王的条例,也没有叶总这么霸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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