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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逸和封木心中一阵狂喜，原本以为已经断了的线索，没想到竟然峰回路转，有了这么重要的突破。
道谢之后，钟逸和封木急匆匆地离开了公交公司，驱车返回分局。
“师弟，你说张老三频繁地坐公交去一个地方，跟李元良的死有没有关系？”车上，封木一边握着方向盘，一边问道。
钟逸靠在副驾驶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微微摇了摇头，“这个还不能确定。张老三连续几天往那边跑，可能是去见什么人，也可能是去办什么事，目前还不好说和凶案有没有直接关系。”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但不可否认，这个举动对于独居多年，并且每天都要守着铺子的张老三来说，确实有些反常。”
封木也点了点头，认同地说道：“你说得对，既然反常，那就必须查清楚。说不定还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希望能找到一些关键线索。”
一路疾驰，两人很快回到了刑侦大队办公室。
一进门，封木就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张市区交通地图，铺在办公桌上，说道：“来，咱们对照地图，看看 26路和 47路的运行路线，分析一下张老三可能会在哪个站点下车。”
他拿出一支红蓝铅笔，用红色在地图上仔细画出了 26路和 47路的运行路线，又用蓝色的笔标出了张老三的住处和裁缝铺的位置。
“你看，”封木指着地图的一个站牌说道，“26路的路线是从火车站出发，横穿黑塘区域。张老三的住处距离这个站牌不到三百米。”
说着他又指向另一处站牌，“而这一站距离他的铺子更近，也就二百多米。”
他又指了指 47路的路线：“再看 47路，离张老三最近的站点是‘北关街站’，但那个站点离他的住处有两条街，差不多一公里的距离，离他的铺子更远，有一公里多。张老三应该不会舍近求远。”
钟逸点点头，“我同意你的分析。综合来看，张老三乘坐 26路公交车的可能性确实比 47路大得多。他大概率是从住处或者铺子附近的站点上车。”
“可是，”封木看着地图，脸上又露出了疑惑的神色，“26路是全程五毛的票价，从起点到终点有十几站，他会在哪个站点下车呢？”
钟逸的目光在地图上的三个站点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微皱起。
“可能性确实太多了。”钟逸缓缓说道，“如果不知道他具体在哪个站点下车，就算我们找到了公交路线，也无从查起。”
片刻之后，封木叹了口气，有些急躁地说道：“实在不行，就只能撒出人去，挨个站点询问了。”
钟逸连连摆摆手，否定了这个提议：“不行。现在还不确定张老三的这个行为和李元良的死有没有直接关系，这么贸然大规模地耗费人力物力，实在是不妥当。而且，张老三是个警惕性很高的人，如果我们大张旗鼓地去询问，很可能会打草惊蛇，让他察觉到我们在调查他，到时候再想找到线索就难了。”
“那总得干点什么，不能在这干耗着啊。”封木不由得有些心急，他来回踱了几步。
夕阳的余晖像一层薄薄的金纱，笼罩着城北分局的办公楼，墙面的瓷砖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暖光。
可此时的刑侦大队里却充满了沉闷的气息。
那些现场照片、证人笔录、尸检报告铺了满满一桌，可关键线索却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怎么也捞不上来。
“行了，”钟逸走过去，轻轻拍拍封木的肩膀，“这种事也急不得，沉住气。反正现在也暂时没有线索，先下班吧，说不定休息一晚，思路会开阔一些。”
封木长舒一口气，无奈地点点头，“行吧，也只能这样了，希望明天能有好消息。”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连日的高强度侦查让他身心俱疲。
钟逸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桌上的台灯还亮着暖黄的光。
他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正准备穿上，门口传来樊雄的声音，“钟队！”他把脑袋探进来，“刚才有个电话找你。”
“找我？”钟逸动作一顿，挑眉问道，“他说是谁了吗？”
“没有，对方没说姓名。”樊雄摇摇头，努力回忆着电话里的声音，“就问你在不在，我说你出去了，他说等你回来再说，然后就挂了。”
“男的女的？”钟逸问道。
樊雄皱着眉琢磨了好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挠了挠头，“听着像是个男的吧……但又不太确定。”
“什么叫像？”钟逸忍不住笑了，伸手点了点樊雄的肩膀，“你当警察这么多年，男声女声你分不出来吗？”
“这个确实有点难。”樊雄自己也笑了，“那声音不粗不细的，还带着点沙哑，说不上来是男是女，我当时也愣了一下。”
“行吧。”钟逸也没太放在心上，打到队里的各种电话本就五花八门，“他有没有说什么事？是报案还是咨询？”
“没说，听说你不在就直接挂电话了。”樊雄摇摇头，“用不用给他打回去？”
“不用了。”钟逸摆摆手，穿上外套，“要是真有要紧事，他肯定还会打过来的。赶紧下班吧，你也忙活一天了。”
“好嘞，钟队再见！”樊雄笑着应道，转身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了。
钟逸走出分局大门，傍晚的风带着一丝凉意，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路边的路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线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偶尔有车辆驶过，带起一阵轻微的尘土。
他站在路边，正琢磨着是去坐公交还是先散散步，突然一个声音自身后不远处传来，带着几分独特的沙哑：“是钟逸钟队吗？”
这声音不粗不细，沙哑中还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阴柔。
钟逸心里一动，瞬间就想到了樊雄说的那个神秘电话。
他下意识地转过身，循声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