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怎么？这个张小武有问题？”
“不是，我有话想问问他。”
“好。”
接待室里，钟逸给张小武倒了一杯水。
张小武接杯子的手还有些颤抖，“警官，我真的没有杀人。”
“我知道。”钟逸说道：“不用紧张，我找你只是想问你个问题。你和邓里全的关系怎么样？平时接触的多不多？”
“挺多的，平时都是他领着我们这群被裁员的工人找厂领导谈判，对这个事我也挺上心，所以跟他联系不少。但是，”说到这，张小武又有些慌张，“我们之间没有矛盾，我不可能会杀他。”
“这个我们已经查过了，你不用担心。”钟逸继续问道，“既然你平时和他接触比较多，你知不知道他和谁有矛盾？”
“厂领导呗。”张小武骂道：“这群王八蛋吃人饭不干人事，自己把自己安排好了，转身把我们这帮人给裁了！”
“你觉得他们有可能对邓里全下手？”
“这个，”听钟逸这么一问，张小武也有一些犹豫了，“我觉得倒也不至于，其实也没有什么私人恩怨。”
“那你觉得谁和邓里全有私人恩怨？”
“也没有吧，”张小武想了一下，脸色不由得一怔。
这个细小的变化自然没有逃过钟逸和封木的眼睛，“如果有，希望你不要隐瞒。”
“这个我不敢确定......”
“你只需要讲你知道的，我们会核实判断。你说的是谁？”
“就是夏勇毅，他是副厂长，平时总是帮我们和厂里沟通协商。”
钟逸一时间没听明白，“你是说这个夏勇毅虽然是厂领导，但站在却是你们这边的？”
“可以这么说。”
“既然是和你们一起的，为什么会和邓里全产生矛盾？”封木忍不住问道。
“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听邓里全说过，这个夏勇毅是个两面派。他还说什么，如果真想让他们这些人真心帮咱们，就得抓点他们的把柄。”
“什么把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听到这句话，钟逸和封木不由得对视一眼。
让张小武离开之后，钟逸和封木就赶往钟表厂，见到了副厂长夏勇毅。
封木说了他们的来意之后，夏勇毅露出了一个尴尬的表情，“二位警官，牵扯到命案我不敢隐瞒，这件事说起来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老邓说我是两面派，倒也没说错。”
根据夏勇毅的讲述，他是被厂长要求和邓里全这些人搞好关系的，甚至帮他们达成一些小的诉求，来博得他们信任，为的就是安抚这些人的情绪，知晓这些人的意图，以便厂里做好应对预案。甚至分化这些人，以免影响厂里的改制。
“邓里全知道你的实际的意图之后，你们双方是不是产生了矛盾？”封木问道。
“这是肯定的。”夏勇毅倒也干脆的点了点头，“但这毕竟这是厂里的事情，我不去解决自然还有其他人解决，我不可能因为这件事去杀人。”
“但是.....”封木还想问，但夏勇毅摆了摆手，“二位警官，你们真的不用在我这浪费时间了，因为邓里全被害的时候，我在厂里开会，当时除了领导班子，还有各个部门的主管，差不多二三十人在场，众目睽睽之下我怎么可能离场去杀人呢。”
没有作案时间，其他的怀疑瞬间也就不成立了。
封木轻叹一口气，轻拍了钟逸一下准备离开。
可钟逸此时的目光却落在了夏勇毅办公桌下的纸篓里。
在上面几层废纸的覆盖下，他看到纸篓底部露出了塑胶手套的一部分。随着神目的开启，他发现这个手套的材质和凶器上留下的痕迹十分相似。
“夏厂长，”钟逸指了一下纸篓，“那个手套是你扔掉的吗？”
“手套？”夏勇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拿起纸篓仔细看了看，这才恍然，“哦，你说这个？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封木听到钟逸这么问，立刻就想起了他对于凶器握把上的痕迹结论。
“夏厂长这是你用的吗？”
“对啊。”夏勇毅伸手把手套从纸篓里拿了出来，“厂里的很多票据用的还是印蓝纸，很多办公室的职工抱怨弄到手上不好洗，但是之前采购的那一批还剩下不少，总不能扔了，所以厂里就采购了一些橡胶手套，防止复写的时候被印蓝纸弄脏手。”
“也就是说很多部门都会用到这些手套。”封木问道。
“是的，不过，主要还是办公室和会计那边用得比较多。”
钟逸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立刻问道：“厂里会计这边是谁在负责？”
“因为钟表厂在进行改制，所以委托了专业的会计事务所，咱们厂里目前只留下了两个内部财务人员进行相关的配合。”
钟逸突然想到了之前拿到的名单，“封队，钟表厂的名单你带了没有？”
封木做事仔细，也知道钟逸不会无的放矢，拿出包里的名单递给他。
钟逸把名单转交给夏勇毅，“夏厂长，你看下这里面的人员对不对？”
夏勇毅拿起来大致看了一下，点了点头，“差不多，具体的我也记不了那么清楚，我这么看着没发现什么问题，就是这些人。”
“会计人员在不在？”
“在，两个会计，一个是徐大姐，一个是老杜。”
“那这个老杜......”钟逸开口想问。
可他话还没说完，夏勇毅的突然一拍脑门，“哎呀，不对，我差点忘了。”
“哪里不对？”钟逸和封木听他这么一说，精神就是一振。
“这个老杜，一个多月前因为脑中风住院了，所以另外一个被裁员的会计又召回来了。”
“叫什么名字？”
“吴路。”夏勇毅又接着说道：“这个名单应该就是他给你们的吧？”
“夏厂长这个吴路有多高？”
夏勇毅站起来比画了一下，“他比我矮一点，具体不太清楚。”
“你有多高？”
“我原来是厂篮球队的，身高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