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梁九渊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白拿钱?这世上还有这种好事?
“为什么找我?”梁九渊问。
梁晶晶歪着头想了想,说:“因为二叔人脉广啊。你在京城认识的人多,三教九流都有交情。办庄园,开猎场,要打点的关系多着呢。我一个小孩子,出面不方便。二叔就不一样了,你是成年人,又是梁家的二爷,你说的话,别人得掂量掂量。”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再说了,二叔比我懂得多。我做生意虽然有点想法,但具体怎么操办,还得靠二叔。”
梁九渊听她说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那里藏着三万两银票。
他这个小侄女,今天该不会是想骗他的银子吧?
梁九渊捂着胸口,假装咳嗽了两声:“咳咳……那个,晶晶啊,二叔最近手头有点紧……”
梁晶晶看了他一眼,笑了。
“二叔,我不要你的银子。”梁晶晶说,“我说了,给你干股和分红,你什么都不用掏。赚了钱你拿份子,赔了钱算我的。你一根毛都不损失。”
梁九渊的手慢慢从胸口放了下来。
不要银子?这小丫头到底打的什么算盘?
梁晶晶看出了他的疑惑,索性把话挑明了。
“二叔,我直说了吧。这个买卖,我想让二叔出面。地契用二叔的名字,生意上的往来也由二叔去谈。我呢,躲在背后当个收钱的掌柜就行了。”
她看着梁九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方便抛头露面。我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说出去不好听,也压不住人。但二叔不一样,你是梁家的二爷,悬镜司掌使的亲弟弟,吏部尚书的亲儿子。你站在前面,没人敢小瞧。”
梁九渊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似乎在考虑什么。
梁晶晶继续说:“二叔,我知道你做生意老是失败。但你有没有想过,不是你不行,是运气不好?”
梁九渊的表情僵了一下。
这话,戳到他心窝子上了。
他做过的买卖不下十桩,桩桩都赔钱。开酒楼,酒楼着火;开布庄,布庄遭贼;跑海运,船沉了;做茶叶,赶上百年不遇的旱灾。
朋友们都笑他,说他天生不是做生意的料。
但梁晶晶不这么认为。
她觉得梁九渊脑子灵活,嘴巴能说,人脉也广,做生意的条件比大多数人好得多。之所以老是赔钱,纯粹是运气背。运气这种事,说不好什么时候就转了。
“二叔,你信我一次。”梁晶晶伸出小手,拉住了梁九渊的袖子,仰着脸看着他,眼睛里满是真诚,“这次咱们一起干,我保证让你赚钱。”
梁九渊低头看着这个小侄女,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她。一个四岁半的小丫头,说她能做生意赚钱,这话说出去谁信?
但问题是,这个小丫头刚才站在草地上,对着空气傻笑的时候,他分明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种野心。
梁九渊犹豫了很久。
最后他叹了口气,蹲下来,跟梁晶晶平视。
“你说,怎么干?”
梁晶晶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二叔你答应了?”
“我没说答应,我说你说来听听。”梁九渊赶紧纠正。
梁晶晶不管那些,她已经认定梁九渊答应了。她松开他的袖子,双手叉腰,重新看向那片连绵的矮峰和大片的草地,脸上满是豪情壮志。
“二叔,你看着吧。最多三年,这里会成为整个京城最热闹的地方。那些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会排着队往这里送银子。”
梁九渊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看到一片荒山和野草。
他实在看不出这片荒凉的地方有什么潜力,但他没有泼冷水。
因为他也想看看,这个小人精到底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梁晶晶眯着眼睛,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永昌郡主梁晶晶,不只是会撒娇卖萌的小丫头。
她是一头猛兽,一只狐狸,一个披着四岁半皮囊的商业天才。
而那些还在把她当小孩子看的人,迟早要为他们的轻视付出代价。
……
马车晃晃悠悠地往回走。
梁晶晶坐在车厢里,两只小短腿悬在半空中一晃一晃的。
梁九渊坐在她对面,闭着眼睛,一副养精神的样子。
但梁晶晶不打算让他安静。
“二叔。”她开口了,奶声奶气的。
梁九渊没有睁眼:“嗯。”
“你刚才在城外,说要考虑。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梁九渊的眼皮跳了一下,但还是没有睁开:“我说了要好好考虑,你总得给我时间考虑吧。”
梁晶晶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从座位上滑下来,摇摇晃晃地走到梁九渊身边,一屁股坐在他旁边,两只小手扒着他的胳膊,仰着脸看着他。
“二叔,你听我说。”梁晶晶像是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三万两银子,你现在拿出来,投到这片地上。我保证,不用三年,你这三万两就变成三十万两三百万两。百倍回报,我说到做到。”
梁九渊终于睁开了眼睛,低头看着这个小侄女。
“百倍回报?”他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百倍。”梁晶晶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二叔,你信我。我这个人,别的不敢说,做生意的眼光还是有的。这片地现在看着是荒地,那是因为没人看出来它的价值。等我把鹿养起来,庄园建起来,花树种起来,你再来看,到时候你做梦都会笑醒。”
梁九渊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心里忽然有些动摇。
但他又想起了以前那些事。
开酒楼,他投了五千两。刚开始生意还不错,他以为自己终于找对了门路。结果第三个月,隔壁巷子着了火,烧了半条街,他的酒楼也没能幸免。五千两银子,连个响都没听见就没了。
开布庄,他投了八千两。这次他学聪明了,专门请了有经验的掌柜来打理。头一年赚了两千两,他高兴得不行,觉得苦日子终于到头了。
结果第二年,布庄遭了贼,一夜之间把所有值钱的绸缎布匹搬了个精光。八千两本钱,加上赚的那点,全赔进去了。
跑海运,他投了一万两。他跟人合伙包了两条船装茶叶和瓷器,打算运到海外去卖。结果船刚出海没几天就遇上了风暴,两条船全沉了,连块木板都没捞回来。
做茶叶,他投了一万五千两。这次他分了三批货走不同的路线。结果第一批货遇上了山匪,第二批货赶上了百年不遇的旱灾,茶树的叶子全枯了,第三批货倒是运到了,但那年茶叶行情大跌,卖出去的银子还不够运费。
每一笔生意,都赔得血本无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