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被章饶万骗了三万两,又被下了药,瘫在这个破院子里,堂堂梁家二爷,落到这个地步,换谁都没好心情。
梁晶晶的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二叔,”她说,把银票往他面前一递,“你好好看看,这是哪来的银子。”
梁九渊接过银票,低头一看,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愣住了。
银票的样式,钱庄的名字,连上头写的编号,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就是他的那三万两,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这……这……”梁九渊的手开始发抖,抬起头看着梁晶晶,眼睛瞪得溜圆,“晶晶,这银子怎么会在你手里?”
梁晶晶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地说:“章饶万骗了你的银子,我又从他手里拿回来了。就这么简单。”
梁九渊张大了嘴,半天没合拢。
他低头看看银票,又抬头看看梁晶晶,再看回银票,反复了好几遍,忽然笑了出来。
梁九渊一把把银票攥在手里,攥得紧紧的,生怕谁再抢走似的,眉开眼笑的,跟刚才那个垂头丧气的人简直换了个人。
“晶晶!”梁九渊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梁晶晶的肩膀,声音都高了八度,“你真是我的好侄女!这三万两银子,二叔记你一辈子!”
梁晶晶被他晃得头晕,拍掉他的手,往旁边挪了挪。
“行了行了,别晃了。银子是你的,拿回去好好收着,别再让人骗了。”
梁九渊嘿嘿笑着,把银票仔仔细细地折好,塞进了贴身的衣兜里,还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
他的心情好得不得了,在屋里转了两圈,忽然停下来,转身对着梁晶晶,一脸认真地说。
“晶晶,二叔不能白拿你的好处。你帮二叔拿回了银子,二叔得谢谢你。”
梁晶晶摆了摆手,正要说不必,梁九渊已经继续说下去了。
“我在城外有十几个山头,地契在我手里,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想养鹿就养鹿,不想养就种树,都随你。租金我一分不收,你爱用多久用多久。”
梁晶晶听了这话,倒是有些意外。
梁九渊把所有山头送给她用,还不收租金,这份礼物不算小啊。
“二叔,你确定?”梁晶晶问。
梁九渊大手一挥:“确定!你那三万两都帮我拿回来了,区区十几座山头算什么?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把地契给你送过去。”
梁晶晶点了点头,没再推辞。二叔这个人,你推辞了他反而不高兴,不如爽快地收了。
叔侄俩正说着话,芷薇从外头走了进来。她刚才一进屋就去翻那些箱子了,这会儿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走到梁晶晶身边,弯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梁晶晶听完,眉头皱了起来,站起来跟着芷薇走到屋角的那排箱子前。
箱子一共有六口,盖子是打开着的,最上面那层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个个小盒子,盒子上贴着红纸,写着“玉容散”三个字。
芷薇指着最上头的一个箱子说:“小姐,您看这个。”
她伸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个小盒子,打开盖子。
盒子里装的是粉末,白色的,细细的,看着像是脂粉。
芷薇把盒子凑近了一些,梁晶晶正要细看,忽然觉得鼻子里钻进一股气味,紧接着脑袋就有些发晕。
芷薇赶紧把盒子盖上了,往后退了一步。
“小姐,这东西有毒。”芷薇压低声音说,“刚才二爷打开的那一盒,一开盖就冒出一股雾气,幸好二爷只吸了一口就倒下了,要是多吸几口,怕是要出大事。”
梁晶晶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看了看那排箱子,又看了看芷薇。
“下面的呢?”她问。
芷薇摇了摇头,蹲下来,把最上面那层的小盒子搬到一边,露出下面的几层。她拿起一个下面的盒子打开,空的。又拿一个,还是空的。再拿一个,依然是空的。
芷薇一连开了十几个盒子,全都是空的。
梁晶晶走过去,蹲下来亲自翻了一遍。
最上面那一层,每个盒子里都装着那种带迷药的粉末,但只有薄薄一层,看着像是脂粉,实际上根本不够卖的。
下面那几层,盒子倒是不少,可里面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连个粉末渣子都没有。
梁晶晶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看着梁九渊。
梁九渊也走过来了,看到那些空盒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二叔,”梁晶晶指着那些箱子说,“这就是章饶万跟你合伙做的玉容散生意?”
梁九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他拿起一个空盒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嘴唇哆嗦了两下。
“章饶万跟我说,他进了很多玉容散,卖得特别好。让我投三万两进去,我看了货,最上面那层的盒子都是满的,我就信了。”
他苦笑了一声,把空盒子扔回箱子里:“没想到,只有最上面那一层是做了样子的,底下全是空的。就算那些满的盒子里装的也不是什么玉容散,是迷药。”
芷薇在旁边补了一句:“二爷,不止是迷药。那粉末里还掺了别的东西,闻了之后不光会瘫软,时间长了还会上瘾。到时候就不是三万两的事了,您会一辈子被他们捏在手心里。”
梁九渊听完这话,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凉。
“章饶万这个畜生,”梁九渊咬牙切齿地说,“还有那个姜昆,他们俩合伙来害我!”
梁晶晶靠在一口箱子上,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说:“二叔,你现在明白了吧?这不是普通的生意骗局,这是有人专门设了套来坑你。章饶万在前面唱戏,姜昆在后面递刀。你投进去的三万两只是开胃菜,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你整个人啊。”
梁九渊的脸色铁青。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不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
梁晶晶看了看梁九渊那张铁青的脸,又看了看芷薇,使了个眼色。
芷薇会意,走过去把那些箱子的盖子一个一个盖上了,又拿布把箱子口封好。
这些东西虽然有毒,但,留着是个证据,以后要告章饶万和姜昆的时候用得上。
“我不会轻易饶了他俩!”梁九渊突然站了起来,从屋里找了根麻绳出来,掂了掂分量,够结实。
他看了一眼还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姜昆,又看了一眼旁边像死猪一样的章饶万,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芷薇,来搭把手。”梁九渊把绳子扔给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