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我才将人派过去,想必一日都还没有,竟然就被人给揪出来了?”裴宴坐到了椅子上,朝他们挥了挥手,颇有种眼不见心不烦的姿态。
“无心,下去。”
“是。”
裴宴叹气:“说吧,你想要什么?”
“王爷你这是信不过我?”楚云秞问道。
“并非是信不过,只是想知道你平日和本王的皇兄都在聊什么?”裴宴说道。
楚云秞耸肩:“其实我们也聊什么,也不过是些风花雪月的事罢了。”
裴宴道:“你是觉得本王很好骗?”
“没,只是觉得王爷要有些蠢,什么都不打听清楚,便敢贸贸然的将人往我身边安插。”楚云秞道,“不过,好在你还知道派一个我认识的人来,若是不认识,我早就将人给处置了。”
“听你这话,难不成还有其他人跟着你?”裴宴大为好奇。
楚云秞笑嘻嘻的起身,拱手道:“托了王爷的福气,我如今身边还跟着裴世子的人和太子的人,不知王爷是否要为了代劳代劳,将两人给办了。”
裴宴眨眼:“子期那本王倒是可以替你说说,不过是本王皇兄那,你还是自求多福吧,本王的手可还没有这么长,能管到皇兄的头上去。”
楚云秞的脸色不怎么好:“就知道找你没什么用,还得靠自己。”
裴宴毫无愧疚之心的笑道:“其实吧,就算是没有本王,本王的那位皇兄也是会派人将你给监视起来的,毕竟那位是个多疑的性子,这一点你不也清楚吗?”
“清楚归清楚,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也会如他一般,同流合污。”楚云秞说话带着刺,“还有昨儿,你可真是了不起,竟然大咧咧的就将我同你一起喝花酒的事情给抖了出去。”
裴宴笑:“这有什么,就算是没有本王,你以为我皇兄的那些暗卫都是吃素的吗?”
“这两者性质可不同。”楚云秞淡淡说道,“还是王爷觉得我如今太闲了?太子殿下已经足够相信我?就连我同你一起喝花酒,都能一笑而过,不闻不问?”
裴宴干笑:“这不是本王在帮你试探试探本王的这位皇兄吗?”
楚云秞不屑地抿着嘴角:“需要吗?”
裴宴道:“本王觉得你是需要的。”
换来的只是楚云秞不屑地一声冷笑,裴宴也明白自己的想法到底是什么,他说裴洛多疑,他有何尝不是,这么多年来,他唯一能信任的也只有裴靳一人罢了。
在这偌大的长安城啊——当真是孤苦伶仃的。
“这样吧。”裴宴又道,“不若,我替你在子期面前美言几句?好叫他改观改观对你的看法?”
“不用。”楚云秞气定神闲的一笑,“半个时辰后,就算王爷不说,想必裴世子,也能知道我是谁?我到底是在为谁办事了。”
裴宴觉得心有余悸的:“你做了什么?”
“我来王府的时候,特意没有隐瞒裴世子身边的暗卫,也一同将他给引了过来,想必如今已经在给裴世子通风报信了吧。”楚云秞笑着看向了裴宴,“裴世子生平最恨被身边的朋友欺骗,你说我与你合作的事,被他知道,会如何呀?”
裴宴恨恨的咬了咬牙:“你这个丫头……”
“王爷,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想来你应该懂得这个道理。”楚云秞提醒道。
裴宴冷笑:“就是因为信了你的这个理,裴洛才会在背后被你给坑上一把。”
“王爷,您又错了。”楚云秞笑,“我可没有和太子殿下说这些话,我只对您说过呀。”
裴宴看着她,眼中明晃晃的就只差没有直接写着,“本王不信。”这一句话。
楚云秞耸耸肩,十分无辜的瞧着他,许是天生的优势,那双眼澄澈透亮,一如最初见着的时候,裴宴深吸了一口气,将心中的那些郁气给稍稍压下了来些。
他颓然一叹,旧事重提:“顾木兮,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件事没有回答我?”
“我可不记得。”楚云秞云淡风轻的一笑,“王爷记性如今想来并不如何好。”
“到底是本王的记性不好,还是你耍赖,不肯告诉本王?”裴宴手压在面前的书案上冷笑,“顾木兮,你可得考虑好了?”
“别以为你昨儿喝酒宿醉便能将此事给逃避过去,我告诉你逃避是没有任何用的,因为你有朝一日,总得面对它。”裴宴纵然心头有些薄怒,却仍在他可控的范围之内,“你若是不将此事给交代清楚,我想我们之间的合作,许是都能到此为止了。”
楚云秞压根没想过此事竟然会对他而言,这般重要,她眉头微微拧起来:“你为何非要知道?”
裴宴十分惬意的一笑:“那你为何要帮我?明明你已经搭上了我皇兄,大好的前程便在眼前?为何要舍近求远?”
“我这个人向来不怎么喜欢吃亏,也不喜欢被人蒙在鼓中,木兮妹妹。”
楚云秞不语,只是瞧着他。
只是目光中却是有一种压迫感,裴宴自然而然的能感受到,不过他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将这种压迫感给承受下去,云淡风轻的一笑。
见着楚云秞不愿说话,裴宴倒也不准备怎么逼她,只是又道:“你刚才也说,你放任子期的暗卫回去禀告了,想来子期大概没一会儿便到了吧,你说我若是将这件事同子期说说,会如何?”
会如何?
楚云秞痛苦的闭上了眼,就算不用裴宴转述她也知道那人的选择会是什么。
放弃她,排斥她,再不给她半分能靠近她的机会。他从来都是这般冷漠绝情的。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的攥紧。
裴宴好以整暇的看着她的挣扎,过了一会儿,等着面前的茶都快凉了,裴宴才笑嘻嘻的说道:“木兮妹妹,你可曾考虑好了?”
“我就算是喜欢他又如何?难道我连喜欢的一个人都不可以吗?”楚云秞将眼中天真掩去,又恢复了一派清淡。
她容色极淡,就好像在与她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