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似乎是为了印证楚云秞的话,夜间的时候狂风暴雨突然而至,伴着电闪雷鸣。
楚云秞躺在床面上睁着眼,一夜未眠。
在大雨倾盆而下的时候,裴洛便扯着袍子从温柔乡中毫不留情的离开,让人将他的幕僚给唤了进来。
灯花在书案上闪烁。
小厮进来将灯烛重新点亮之后,这才小心翼翼的退了出去,临走时还是不留自主的留意了下自家主子的表情。
他背手站在窗扇前,闪电在他眼前划过,轰隆隆的声音和乌云汇聚,紧接着便是雷声霹雳而下,恍若在耳边炸响,小厮被那雷声给吓了一跳,在一抬首就瞧见了自家主子嘴角边暗藏着的笑意。
他抖了抖身子,出了书房,迎面正好和东宫中的幕僚撞了一个正着,小厮忍着痛,跪下请罪之后,就瞧见那幕僚火急火燎的进去,然后掩上门,将所有的雨声和雷声都阻断在外。
同时,说话声便从里面传了出来。
小厮退下,没在理会。
书房中。
裴洛面对着窗扇而站,眉梢眼底都透着一股喜意,听见脚步声,他笑的转身,望着眼前俊秀的青年笑道:“月凰,你来了。”
青年在书案前站定,神色淡漠的拱手:“殿下。”
“坐。”裴洛指了指面前的凳子。
月凰也没有与他客气,很自然的就坐在那,将腿一翘:“不知殿下这深更半夜的将臣唤来,所谓何事。”
“今夜的雨,可真大啊。”裴洛笑着感慨了句。
月凰颔首,眉间倒是带上了几分愁思:“是啊。”
裴洛又将眼神往窗扇外瞧了眼,而后笑道:“你说河东一道会不会有水患出现?”
“水患?”月凰咀嚼了一下这个词,严肃道,“也并非不可能出现,如果这雨今夜停不了的话,的确可能造成水患。”
“不过殿下向来不考虑这些的,今儿怎么提了起来?”
“说来也是好运,前几日本宫遇上一位高人,承蒙他指点了几句,如今本宫的人已经在赶往河东的路上,若是碰上是不是可以提前安抚好那些百姓的情绪?”裴洛抓紧问道。
月凰敛下眼中的疑惑:“是,而且若此事被陛下知道,也必定是大功一件,只需要殿下耐心等待,不要太过急功近利便可,剩下的就交给月凰处置。”
“嗯,本宫最信任的便是你了,月凰你可得好好处理这件事,父皇若是知道,必定对我更加倚重,到时候也少不了你的好处。”裴洛放声一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般。
月凰仰头看着面前高大俊朗的男子将嘴角的不屑隐匿下去。
这大雨果真落了一夜。
而且雨势越来越大,根本没有半分要停下去的趋势。
就连院子中有些地势不平,坑坑洼洼地儿,都有了积水的趋势。
天色朦胧亮的时候,便有小厮过来传话,说今儿不用进学了,让他们在屋中温习,明儿慕容老先生小考一番。
楚云秞洗漱之后,便干脆赖在了床上,让琇莹她们将书本都搬到了床边来,她坐在床上温习便可。
可由于昨儿一夜未眠,实在是困倦的厉害,楚云秞手中的书不过翻了几页后,手一歪便直接睡了过去。
那书卷也是应声啪嗒直接落在了地面上,将守在外间的人儿惊喜。
婉如听见声音进来后,瞧着人都睡熟了,便过去蹲下身将书本都收拾好,这便将人给扶到了床面上躺着,又将被角给她掖好。
可就在她掖好的时候,婉如却像想起什么似的,忙不迭的将被褥给掀开,被褥下是一截光滑如玉的小腿,完美无瑕,什么都没有。
婉如心头一紧,手指有些颤动的刚拈着被角,就被人一把攥住:“婉如,你在看什么?”
“县……县主!”婉如对上楚云秞笑意微微的眼,顿时就被吓得连一句话都说不完整,身子也在瑟瑟发抖。
“婉如,你在瞧什么了?”楚云秞握住了她的手腕,稍加用力之后,婉如整个人的重心轰然倾塌,身子不受控制的就往床头那倒去。
婉如跌在地面上,手肘方向搁在床边上,她吃痛的惊呼一声:“县主。”
楚云秞如今整个人正烦躁,可没那么多怜香惜玉的小情绪,她钳制着婉如的下颌,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婉如,告诉我你再瞧什么?我的腿上,有什么这么好看吗?”
“县主。”婉如喘着气,瑟瑟发抖的看着她,“奴婢只是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楚云秞顺着她的话问下去。
婉如小声的说道:“县主忘了吗?”
“我上次伤了头,忘了很多事,你说的是那一件事?婉如。”楚云秞心中稍稍明白了些,她笑着将人拉起来,坐在了她的床跟前去。
婉如被楚云秞拉住的手不自觉的绷紧,她身子还在颤抖着,她道:“原先的时候,县主很喜欢上树,曾经从树下摔下来过,小腿那有一处伤痕,可如今却不曾看见县主有,是有觉得有些奇怪。”
楚云秞目光晦暗的扫到了自己的小腿处,笑道:“这事呀,我倒是有些许的印象,我记得之后我央着娘亲,给我弄一盒药膏来,将伤疤怯除了吧。”
婉如道:“奴婢记得,那伤痕有些深,郡主拿来的药膏,虽然好用可还是留下了一道月牙的印子。”
“是吗?我怎么记得没有了,是全部都怯了的。”楚云秞轻声诱哄道,“婉如,怕不是你记错了吧。”
“若你不是记错了,为何我腿上并没有你说的那伤,又或许因此,你觉得我是假冒的。”说这话的时候,楚云秞是挨近了婉如说的,吓得她整个人一个激灵,愕然抬头看向了笑意微微的楚云秞。
她豁然起身,站在床边几寸远的地儿,福身道:“是奴婢记错了,近日奴婢精神不怎好,所以有些昏了。”
楚云秞笑道:“既然你最近精神不怎么好,就不要在我跟前伺候了,下去好生歇息吧。”
“多……多谢县主关怀。”婉如忍着那种莫可名状的恐惧说完之后,几乎就像在逃离般,极快的就离开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