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的字我见过。
很秀气,撇捺收得干净。
当年写结婚请帖的时候,她把每一个名字都写了两遍——"哪个更好看你帮我看看?"
——我帮她看了。
那时候我以为那些请帖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张笑脸、每一句"沈越是我见过最好的男人",全都是真的。
我确实是她见过最好的"男人"。
最好用的那种。
我闭上眼。
脑子里没有画面。
不是压抑。
是空了。
像是前世积压了十年的那些东西——血、汗、泪、青色的静脉液、化疗后呕吐的酸水、泡面调料包的咸味、催债电话响起时心脏的紧缩——全部被什么东西吸走了。
海风吹过来的时候,我闻到了松针的味道。
温哥华的四月,松树刚刚开始抽新芽。
我睁开眼,站起来。
走了两步,鞋底踩到潮湿的栈道木板上,吱呀一声。
低头看——鞋面上溅了一点海水的盐渍,像一个很小的白色指纹。
前世。
垂死的我望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想:如果重来一次。
如果——
此刻。
我完成了那个"如果"后面的所有事情。
何瑶在看守所里写了一封信。
陈锐在被告席上把她出卖了。
何翠兰站不起来了。
王海在追每一分钱。
那些债、那些谎、那些嘲笑和榨取,全部——
一一归位。
我往前走。
海岸线在左边拉成一条弧。
远处的山轮廓发灰,山顶有雪。
风很大。
我拉了拉外套拉链。
这一页——翻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