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潞水关身为边境要塞,身后便是一马平川,可谓是炎须国的咽喉所在之位。无时无刻都不在提防着北边诺北国的细作的混入,同时亦是帝国西北最大最繁华的贸易重城,每日出入城门来自其他国家的商队同样络绎不绝。
随着潜伏于敌方军营的细作传回来的消息,那诺北国的军队最近似乎有点活跃起来,似乎蠢蠢欲动,再次烧起战火。
所以最近万兀年一直亲力亲为,每天巡逻于各大城门,以防敌人的渗透。
这天在潞水关的西门城墙之上,万兀年刚好巡视至此,不远处便传来城门守关士兵的声音“你们这一群人,可是面生得很,都是哪里来的,到潞水关来干什么。”那城门守关士兵平日里并没有如此积极,遇到一些商队打扮的人一般都不会太细的检查,似乎眼角瞟到万将军的到来,语气中都带着几分刻意。
“报告这位将军,我们都是来自临啸国的商人。”商队中似乎为首的一人对着士兵作揖道。
见到这一幕,万兀年本欲离开的脚步稍稍停了下来,饶有兴趣的看着。
那稍稍回头的士兵余光看了看万兀年,以为得到万兀年的注意的他更来劲了,“那你后面的这些都是什么东西。”说完就手握着佩刀刀柄正要走到商队后方的货物旁。
商队为首者稍稍横移半步,若有若无地刚刚好挡住士兵前进的路线又不失礼貌,再次作揖道:“这位军爷,我们这些就是一些临啸国盛产的珍珠大米,正要运到皇城我家主子开设的粮油店中去,并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堆叠的货物掉下来伤到军爷就不好了。”作揖的手纯熟的在袖中取出一个锦布绣成的钱袋,轻轻的塞到士兵的手中,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在士兵耳边说道,“这一点点辛苦费,用来犒劳一下军爷把守城门,正好用来晚上的时候可以切两斤牛肉买两壶好酒。”
“哦?你是在贿赂我吗?”把守城门多年的他看到这一幕本该如往常一般开心收下,可是那来自城门之上注视着的目光让他半个后背都湿透了,顿时掩饰着声音中的颤抖,大声喝到:“来人呐,这群人必定有问题,给我搜!”
后面站着的其余士兵听到命令,正欲提刀搜查,城上传来了万将军宏亮的声音:“好了,莫要大题小做,就是一些来自远方的客人,放行吧。”
“是,将军。”士兵只好对着城墙之上躬身,转身让拦着的士兵放行。
“谢将军。”那商队为首之人对着城墙之上微微颔首,招呼着商队的人往城里开进。可是那额头的几滴难以察觉的冷汗和在宽袍大袖中握着的微微颤抖的拳头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城墙之上。
一群身披盔甲的雄壮身影中,一位身形如小山,面黑如炭的七尺大汉似乎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万将军,为啥不让那士兵继续检查呀,反正那商队的人都说了那些都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
“嘿,熊将军,那人说不特别就不特别了吗?等下就带上你去看场好戏,你那两柄大锤应该还没生锈吧?”一直站在万兀年身旁默不作声的陈墨走出来,笑吟吟的说道。
这位七尺大汉唤作熊蛮,使着两柄黑铁大锤,凶猛无比,可惜就是有点头脑简单,还对这位儒将风范的陈墨副将不是很对眼,约莫是他的到来让本该是自己的副将一职没有了有点不服气,“这么久没机会锤那些诺北国的杂碎,俺的大锤早已饥渴难耐了,你是想较量一番吗?”说着,就似乎要提起那一直背着的两柄黑乎乎的大家伙。
万兀年对这熊蛮也是苦笑不得,急忙出手制止:“老熊可别着急,刚才那群人肯定有问题,那站在后面的小工个个气质阴冷,一直在四处张望,士兵说要搜查的时候,更是神色紧张,我之所以制止,是怕真出什么问题让那城门的兄弟无辜牺牲,所以先放他们进来,我们再去调查清楚。至于陈副将可不是这个意思,而是知道你有万夫不当之勇,让你等下跟着我们来,助我们一臂之力。”
“嘿嘿,老万你咋这么聪明呢,早说嘛,等下就看俺表演吧。”熊蛮露出了他那经典的笑起来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走吧,现在天色尚早,我们先去喝两杯。”陈墨缓缓踱步走下城楼。
三更时分,一间小客栈的客房还亮着灯火。
一群人围坐于房中,那为首之人,正是今日城门外于士兵交谈的商队带队人。只见他一拍桌子,对着身旁一位身形瘦小的年轻人喝到:“小六,今日在城门外你差点就露出马脚,我不是交代过,本次行动必须听我命令行事,没我的话,就算是那士兵的刀砍下来,你都不许有任何异动吗?今日你差点就在货物中拔出匕首,别以为我不知道。”
被唤作小六的年轻人低下头:“头儿,这次是我初次行动,有点紧张,望头儿大量。”
“就是知道你是第一次外出任务,所以我才没有执行楼规,给我醒目点,要是让那位知道,万一暴露了,一百个头都不够砍的。”
突然,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踢得粉碎,一道黑乎乎的身影踏了进来。而与此同时,那两扇窗也应声而开,跳入两道矫健的身影,“哈哈,你们这帮兔崽子,果然有问题,让爷爷知道了,你不止是第一次,看来也是最后一次执行所谓的任务了。”借着不亮的灯火,正是那熊蛮将军,而另外两道身影,正是万兀年与陈墨。
“你动静可别这么大,都说了这次行动要秘密,以免打草惊蛇。”万兀年皱了皱眉。
“嘿嘿,不好意思,控制不住力道。”熊蛮露出招牌笑容,可是这笑容,在“商队”的一群人眼中却似乎是那么可怕,“老万,这群家伙可以都交给我吧,老子可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
“万将军是吧,这次是我们认栽,但也不要以为我们就是好捏的柿子了。”前一秒还威风凛凛的带队人,此刻额头已留下一丝汗水。
万兀年双手背在身后,挡住了其中之一逃走通道的窗口,莫不经心地说道:“这个你跟我说了没用,跟那位大兄弟说了才算数。”
“那没办法了,兄弟们,给我杀,杀出去的,马上通知上面的人。”随着带队人一声暴喝,小小的房间里瞬间刀光剑影。
片刻后,房间里布满了各种被锤烂的尸体,只剩下那被三人围在中间的带队人,但他似乎也并不好过,四肢皆碎,似乎熊蛮那一双大锤功不可没。
“哈哈,想不到这群家伙这么不耐打,不过老熊我还是知道留一个活口用来问话的,怎么样,老熊我机敏不。”熊蛮把一双大锤放在地上,神色十分骄傲。
万兀年与陈墨此时嘴角微微一抽,陈墨挤出一丝笑容:“熊将军可真谓是智勇双全啊。”
“那是自然,老熊我从小就被村里的小伙伴们夸赞。”熊蛮听言下巴都要扬到天上去了,“不过你家伙也算聪明,除了万兀年,老子眼中的聪明人算你一个。”
万兀年与陈墨笑着相视摇了摇头,然后神色冷峻地盯着那躺在地上的带队人,万兀年蹲下身来:“说吧,你嘴中的‘那位’到底是谁,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把你带回去你还不说的话,你会有什么下场吧?”
躺在地上的带队人,怒视着万兀年,一言不发,然后用力一咬牙,一口黑血从嘴中喷出。
万兀年站起身来,看了看陈墨:“嘴中应该早就含有毒球。”
“嗯嗯,但是此时并不简单。”陈墨盯着那如墨般的血,转身缓缓走出房间。“找一天,你到我帐里来,我们再商讨此事,届时,顺便我给你介绍一位我新结交的兄弟,一位很有趣的人。”
“哦?也好,顺便探望一下那闵月妹妹,看看她什么时候才成为嫂子呢。”万兀年站起身来,开着玩笑说道。
“我与闵月...她在我眼中只是小师妹...”陈墨脚步加快几分,“此事,莫要再提。”
万兀年满脸疑惑,只好回头对着熊蛮说道:“老熊,这些后续工作就交给你了,你负责去营里交代人来处理干净吧。”
“啥?为啥是俺老熊?”熊蛮愤愤不平的喊道,“谁让俺职位就没人家高。”熊蛮骂骂咧咧的也跟了上去。
回营路上,万兀年带着疑惑却不敢出声,以为陈墨跟闵月只是吵架了的他并没有发现,陈墨眼中多出的一丝淡淡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