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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第九十一章:他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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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碰一个人的心脏, 是什么感觉?

那是近乎怜爱的惶恐情绪。

心脏如此温热柔软,哪怕动作稍微重些,都会令它出现伤损。

然而在沉鱼帮离池重新放回心脏的过程中, 少年安静极了, 连半声闷哼都没有。

沉鱼最初还因那停留在自己面庞上,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而有些不自在, 但在全心放在手头行动后, 也就忘了这份不自在。

“感觉怎么样?”她问道。

少年的表情不是很好。

“哪里不对么?”沉鱼担忧地思索, “还有修改余地么?”

少年面沉似水:“你没有感觉到么,血契消失了。为什么会消失??”

沉鱼先是一愣,但紧接着,在感应到心脏确实少了某个存在后——她非常可鄙地, 她松了口气。

委实说,离池最令她无法放心的,就是血契。

她心中始终存有顾虑, 倘若自己脱离此方世界, 离池是否会因血契诅咒而死, 而血契如今会因他心脏的失而复得消失,这无疑减少了许多她的顾虑。

少年敏感道:“你很开心?”

“没有。”沉鱼说道, “陪伴我如此之久,已经习以为常的东西突然消失,怎么可能高兴起来?”

这句其实是实话。

少年凝视她少顷,垂下眼睑, 轻声道:“我知道。”

此刻的他看起来清秀又单薄, 与凛冽迅疾的鬼面夜叉截然不同, 说话亦是轻缓平和。

沉鱼不禁又有些小愧疚。

“那你可以抱抱我么?一会儿就好。”离池说道, “从这里离开以后, 我会说不出口。”

“当然可以。”沉鱼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大地拥抱住了少年。

与此前两人纠缠着欲求情爱的亲昵不同,这是个非常纯粹,饱含怜爱之情的拥抱。是沉鱼在知道他身上曾发生过的一切,以及那未曾实现过的怯懦愿望后,给予的温柔。

少年慢慢抬起双臂,环抱住她,接着逐渐收紧手臂。

他的心脏分明已经被归还了,却又像是被开了个大洞,无止息的寒风自洞中吹过,发出空旷的回音,只有面前的少女能够将这空洞填满。

……

这个拥抱,让他胸中的干渴稍微缓和了些。

他贪婪感受着来自少女的柔软与温度,那细腻的暖香在他鼻尖萦绕。

“为什么?”一直徘徊在心头的疑惑,终于出口。

“嗯?”

“你都已经愿意为我而死了,为什么不愿意为我留下?”

这是离池想不明白的问题。

愿意为另一个人付出生命,这是毫无疑问的爱的证明,但为什么连留在这里都不愿意呢

“你也感觉到了啊。”她注定离开的味道。

“你心从来就没留在这里过。”少年耿耿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是不一样的。”沉鱼说,“如果我刚才为了拯救你,死在这里了,那也就算了,我认为是值得的。但如果有机会回去的话,我留下会很痛苦。”

“……”

做这么长解释,好像很诚恳的样子,其实理由只是不够爱罢了。

她对那个地方的爱,比对他的感情更加深厚。

如此简单的权衡。

他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是会低下头,自取其辱地询问。

离池没说话,只恨恨地在她脖颈上咬了一口。

没出血。

最后还是没忍心。

少年心脏急速跳动,几乎要冲出胸口,他紧紧拥抱着她,好像她下一秒就会变成蝴蝶飞走,又像世界末日随时就要来临。

沉鱼安慰地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听到闷闷的吸气声音。

“……你。”沉鱼迟疑道。

“没有。”离池冷静否认。

无血无泪的鬼族后裔,即使被剖心也不会掉一滴眼泪的冷酷魔头,怎么可能因为注定到来的别离落泪?

【收集到来自离池的能量2000点。】

千机惊叹道。

【离池心魔,已祓除。】

两千点能量,正好是够她回家的数额。

“再待一会儿吧。”

少年道。

“出去以后,大概没有这样拥抱的机会了。”

“好。”

她侧脸轻吻他的面颊。

脱离心魔后,沉鱼听见慕如镜声音响起。

“居然真的成功了。”

“当然。”她唇角翘起,“忘了我进去前与你说过什么?”

慕如镜伸手向她:“还好吗?”

“不必阁下费心。”

离池挡住慕如镜,自己将沉鱼从地上扶起。

心魔祓除后,他身上的伤势便自行痊愈了,除了衣衫破损外,基本没有大碍。

“告诉你两个好消息。”慕如镜笑吟吟道,“第一个,谢孤容找到了虞桃,他们在九十五层,正在来与我们会和。”

“第二个好消息,你的好师兄顺便干掉了凌霄,估计一会儿下来的不止是两个人。”

好家伙,大师兄战力惊人。

不过这两个消息,确实都是好消息。

大师兄觉醒了无情道种,却并没有因此变成无情的杀人机器,想来虞桃发现大师兄特地捞了她,也会惊喜万分……大概?

闲聊两句,谢孤容已打包带着三人冲进来。

一进来,他的目光便径直寻找到自己的目标,看到沉鱼安然无恙,冷峻的面部线条方才稍稍舒缓。

这一路冲下来,虞桃身为同伴还好,月女和大丫的处境却颇为艰难,得亏凌霄始终努力保护二人,才没叫她俩折断手脚。

——虽然没变成杀人机器,但对敌人,大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

“干嘛这样看着我。”月女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慢慢笑起来,“好像我是什么大恶人一样?你不是已经从心魔中清醒过来了么?”

这话是冲着离池说的。

果然,离池为心魔趁虚而入,必然有月女推波助澜。

“你们赢啦,无情道种也得到了。”月女索然无味道,“在你们离开后,这座塔就会倒塌,即使你们不杀我,我也死定了,就没必要这样仇恨地盯着我看吧?怪吓人的。”

说完,她看向沉鱼:“你比我预计得更强,我心服口服。”

为了杀死众人,她布局许久,又大招尽出,结果全部失败。

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即使你不服气,又与我何干?”沉鱼冷淡地望着她,“现在没人会和你闲聊,我在以胜利者的身份审讯你。”

“是是是。”月女自嘲一笑,“说罢,你想知道什么?”

“当初凌霄到底怎么陨落的?”

月女的神色凝滞了。

“……为什么问这个?”

“和月微尘有关么?”

提到这个名字,月女露出不自在的神情。

“没有。”

但这个掩饰实在太拙劣了。

月微尘到底具有怎样恐怖的威严?月女演技绝不只是这样的程度,可仅仅只是提到月微尘的名字,就叫她失态如此。

“你不是深爱凌霄,为了复活他不惜一切么?”

“什么意思?你能复活他?”

“当然不行。但你难道要连爱人死亡的原因都一辈子藏在心底么?一直逼迫自己做出恭敬的态度,侍奉那个人?”

月女:“……”

“如果担心招致报复……你觉得凌霄还会比现在的状态更糟么?如果他还活着,会愿意你忍辱偷生,以这样的方式维系他的存在?”

沉鱼的某句话,似乎集中了月女的弱点,她捂住脸,终是哭了出来。

“凌霄的灵魂……在他那里。”

沉鱼放缓声音:“你被他威胁了?”

月女沉默一会儿,开口问道:“他需要威胁别人么?”

此话出口,现场陷入沉默。

如果说,在场众人的身世、经历均会形成他们之间剧烈的认知差异,那只有一点是无可反驳的,那就是月微尘的强大与高傲。

这种人,怎么可能去威胁世界上的任何一人?

即使是沉鱼,大概也用不上这种待遇。

对于月微尘来说,从来只有他想不想,而不存在能不能。

即便是一贯最不着调的慕如镜,听到这句话时,也不由挑眉,稍稍端正了神情。

被祓除心魔后,三个男人的实力都得到相当大的提升,只是当他们还需攀登高山来证明如今的自己时,月微尘已经身为那座巍峨高山许久了。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我被凌霄一直封印在这座塔里……这座塔是他的领域,但就在六千年前,我忽然收到了他的尸体,是月微尘大人亲自送来的。他什么也没说,只说凌霄是个真正的修行者,所以他收走了凌霄的灵魂,让我好生安葬他的躯壳。”

“但我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就炼化了凌霄的躯壳,从残余灵性中得到少许情报。”

“那个人……月微尘大人,在断绝天下香火传承,猎杀千年难遇的天才,接着抽取他们的灵魂。”

“他的目的,是彻底摧毁这个世界。”

随着月女颓然的陈述,关于月微尘万年——也有可能更久,持续的行动终于显露轮廓。

沉鱼忽然想起,潜渊殿中月微尘摆了整整一个殿室的人偶傀儡。

难道凌霄也在其中?

“换句话说。”月女抬起脸,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

“他们,慕如镜、谢孤容、离池,都会死。”

“那个人一定会抽走你们的灵魂。”

沉鱼忍不住看慕如镜,那月微尘和慕如镜的目标,岂不是重合了。

“别这么看我,我现在可不想做那种事情。”慕如镜立刻道,“改邪归正了好么。”

听到他轻佻的语气,月女不由皱眉。

这人怎么还这么不正经?他不知道自相识之初,他的性命就已经被月微尘盯上了么?

月女加重语气:“他之所以先前没动手,或许就是在等你们实力成长起来,果实成熟的时刻再收割。”

谢孤容若有所思。

月女或许有恐吓他们的私心,但还是有可信度的。

离池被捡回来的时候,人不人鬼不鬼的,或许对当年记忆没有印象,但谢孤容当时已是少年人,思想更加成熟些。

所以他记得,当初月微尘把他们陆续捡回去时……确实是有所图的。

反正总归不是出于善良。

他们师徒间那是过命的交情,对彼此了解的不行。

“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挑战师尊么?”沉鱼问道。

“不然你想叫你的情人们等死么?”月女刻意使用了辛辣语气,讽刺道,“信不信是你们的自由,言尽于此。”

“好的,知道了,谢谢。”沉鱼礼貌地说道。

四人均有心魔,无论月微尘的目的是不是毁灭世界,但他的心魔也必然和这些异常行为脱不开干系。

有病那就治病,没啥好怕的。

三个都治过来了,还差一个重症患者么?

见他们准备离开,月女问道:“你们这就走了?”

“你想我们杀你么?”

“你留在这里,也就要消散了,那何必多此一举。”

沉鱼说道:“不过大丫我得带走。”

大丫承受不住灵压,早便昏迷过去。

“她的娘亲和妹妹都很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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