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从那个孤立的湖畔亭出来, 明明是凛冽的寒冬,唐高已然一身冷汗。
李春伺候着天子回上书房, 出了殿门,又亲自送唐高二人出宫。
“唐小伯爷,圣上心里苦, 你应该多担待一些。”
唐高脑子一片混乱,今日那人的暗示像是一道惊雷, 瞬间炸在他脑袋上,让他丝毫捋不清头绪。
“我明白。”唐高就这么回了李春一句, 李春叹了口气,“唐小伯爷不明白, 奴才也更不明白, 为何您只顾自己,却不顾圣上的心的?”
唐高连忙道:“下臣不敢对圣上不敬,只是圣心从来不是我等能揣摩的, 下臣更加不敢以己心度圣上之心。”
“你……”李春被噎了一着,“圣上终究是疼你的,否则伯公夫人也不会派遣在你身边, 何至于有小伯爷今日之两心相许?”
唐高转头看着身边的长河, 说到底还是要感谢这一切。
于是他点点头:“李公公说得是, 在下铭记于心。”
出了宫门, 唐高带着长河在宫墙之外慢慢行走,唐高不开口,长河也只是沉默。
“长河, 你说我到底是谁啊?”
长河道:“你是少爷。”
唐高自嘲地笑了笑,“今日你也听到了圣上说的话,他那是什么意思?”
长河摇了摇头,没有开口。
唐高也不需要长河说什么,他自顾自念叨着,“他在暗示我有机会夺得皇位,只要争过了二皇子,但二皇子何其势大,又岂是我等能抗衡的?这样看来,周金那日找来说的话恐怕也并非空穴来风,如今已经到了父子相残的地步,天子为了打压恭王势力,不得不寻求其他力量的帮助,那他为什么会找上我?”
长河伸手攥住唐高的手,唐高看向他,这还是长河第一次主动牵住他。
“少爷,不管你做什么,我都陪着你。”长河的话语非常肯定。
唐高笑道:“你不怕我让你去送死?”
长河道:“少爷舍不得。”
唐高忍不住大笑,“的确舍不得。”
“不过,有件事我需要查清楚。”唐高摸了摸长河的脑袋,“那就是,我到底是谁。”
如果是恒宁郡主与唐家之子,天子今日为何要说出那样的话?毕竟恒宁郡主是慎亲王的女儿,而他俨然已是慎亲王唯一的血脉。
慎亲王可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当年差点儿就登上了帝位,自古皇权夺位之中最有竞争力的皇子,比今日之恭王还要权势滔天,倘若天子要借力慎亲王的势力,因而宠信唐高,那他不怕来日将皇位拱手让给曾经的宿敌吗?
除非有一个可能,唐高的身世存疑,这也解释了为什么天子会疼爱唐高这么多年,自己所求皆会被允准,甚至可以解释为什么恒宁郡主留下遗言,让唐高不要贪图天家富贵,是不是早就料到有今日的局面?
那唐家的案子,究竟是为了肃清吏治的□□,还是仅仅为了唐高这个人?
如此细想下去,只会觉得遍体身寒,周围一片皆是危机重重。
“少爷如果想查,属下替你查。”
长河的声音将唐高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想到自己如果追究这些话背后的缘由,恐怕知道得越多,危险也就越多,不如装作什么都不知情。
更何况他身边能用的只有长河一人,以长河的素质,他相信只要自己想要什么隐秘,对方都能查个清楚。
但他不愿意长河涉险,于是在几瞬之间,便做了决定,“不用了,不查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咱们还是回去收拾一下,准备搬新宅子吧。”
长河眼里也透出了笑意,在内心深处,他也宁愿唐高做这样的选择,平和的生活似乎才是他向往的。
直到今日,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心中坚持的信仰已经发生了些许的偏移。
从前,只要是主人的命令,他就一定会去执行,从来不会掺杂任何个人的情感,甚至不会去判断对错。
如今,他竟然会为了唐高的一次选择而心生欢喜。
唐高显然也察觉到了长河的情绪,连忙问:“小长河,你刚才是在笑吗?”
长河摇摇头,“没有。”
唐高道:“别承认了,我都看出来了。”
长河惊讶又迷茫,“少爷看出什么来了?”
唐高伸手捏捏长河的脸颊,其实长河的脸上没有什么肉,整个人都显得精干瘦削,但唐高还是忍不住捏一捏,因为很好摸。
“你心里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
长河摇头,“没……没有。”
唐高追问:“那你结巴什么?”
长河道:“我没有结巴。”
“是吗?”唐高盯着长河的脸,直到把这人盯着眼神避开,他才缓缓开口:“刚才,你又犯了一个错误。”
“什么错误?”
“呵,你又自称属下了。”
长河回想起来,当时一不留神,还真冒出了口。
唐高道:“既然从前的惩罚不能让你改口,那咱们换一个方式……”
长河看着唐高那暗戳戳闪着精光的小眼神,暗叫不好,这下要糟了。
“少爷,我觉得现在的方式挺好的,我……”长河犹疑半天,“我亲亲你好了。”
唐高:“……”
天啦噜,曾经纯洁可爱任调戏的长河小天使真的变了,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能做出如此厚颜无耻的事情了。
于是他就静静地看着长河,看这个小子要怎么办。
长河没想到唐高还真等着自己,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四周,扯着唐高的胳膊,以一种肉眼难以辨别的速度钻进了一条僻静小巷子。
唐高:“……”
原来这就是长河真正的实力吗?这轻功,这速度,这飞檐走壁的能力……
长河将唐高压在一面墙上,“少爷……“
“嗯?”
唐高这才发现自己正被长河以壁咚的姿势圈着,两人的身高差不多,彼此都是平时对方。
靠着这样的距离,两人之前的氛围忽然就开始烟雾缭绕暧昧起来。
唐高忍不住滑动了一下喉结,他的余光扫过这条小巷子,没有人经过。
“长河,你知道打野战是什么意思吗?”
长河摇摇头,唐高伸手揽住了长河的腰,两人贴近,“要不今天让你知道知道?”
长河光靠脑子猜,就知道唐高的主意不是什么好词,感觉自己会吃亏,连忙道:“少爷,我们说好的,只亲一下。”
说完这话,飞度地往唐高的唇上啄了一下,跟蜻蜓点水似的,唐高还没尝到滋味,这人就已经离开了。
“可是,我刚才已经说过,惩罚的方式换了。”
“不。”长河从唐高的怀里挣扎出来,“少爷,你现在是长安伯,不可白日宣淫。”
唐高笑道:“我就算是公侯亲王,想要白日宣淫,旁人还能说什么不成?再者,我淫的是自己个儿的夫人,谁能说出半点不是?”
“少爷,我说不过你,但就是不行。”
长河这小子居然学会耍赖了,要是他不允,自己连对方的身都沾不到,更遑论其他的?
于是唐高很快就想了个主意,“那好,今日确实不方便,但你刚刚犯了错,也不能没有一点小惩罚啊?”
长河怃然瞪大眼睛,“少爷,刚刚不是已经……”
唐高坏心眼地笑道:“那不算,我不承认了。”
长河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好像有吃亏了。
“那少爷说什么就是什么。”
唐高笑嘻嘻地说:“好啊,既然你在称呼上改不过来,那就再改一次,以后不许叫我少爷了。”
“那……”
“叫我夫君。”
长河觉得这个称呼更加难以启齿,而且还是伴随以后很长时间的惩罚,好像更加不划算吧。
“能不能……”
“不能!”没等长河把话说完,唐高直接就拒绝了,“从今天开始,不,从现在这一刻开始,你不许叫我少爷,得叫我夫君了。”
长河一个长身挺立的大老爷们,管武力值比自己低不知道多少倍的唐高叫夫君,感觉比叫祖宗还要难受。
更何况,长河一直把唐高当做自己的主子,少爷是习惯了十年的称呼,这么突然地改变,怎么都觉得不适应。
“现在开始,叫一声给为夫听听呗。”唐高故意靠近长河,一字一句地强调,“夫人。”
长河踌躇许久,唐高就一脸坏笑地等着他,看他能琢磨到几时。
长河偷偷拿眼角去看唐高,就跟偷糖吃的小孩一样,偏偏生就了一双撩人的丹凤眼,那目光如同秋水将唐高整颗心都融化了。
“夫……”
“夫什么?”唐高静等着。
“……君。”
唐高道:“连起来叫。”
“……夫、君。”
唐高喜笑颜开,“哎,我的长河宝贝,么么么……”
抱着长河的脸,狠狠亲了几口,涂了长河满脸的口水。
长河埋怨地瞅着唐高,想擦由不敢擦的样子,唐高又忍不住笑了,“你不知道擦一擦吗?小傻瓜!”
长河听到这话,才用手往脸上抹了两把,这人素来不会做轻柔的活,最后还是唐高道:“我来帮你。”
轻轻抚过长河的脸,却没忍住捏了捏长河的脸,左捏一下又捏一下,怎么捏都觉得好可爱,干脆又亲了一口。
这下好了,越擦越多。
长河伸手推开唐高,面无表情道:“少爷,你不要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