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正月十五, 元宵佳节京城热闹非凡,大街小巷都挂起了花灯。
长河饭店也挂出了告示, 将于明日重新开张,届时将推出新的菜品。
唐高拉着长河出去看花灯,也就是在节假日, 京城各处才会热热闹闹的,哪怕到了晚上, 还有小姑娘出来晃悠。
在人群中,唐高拉着长河的手, 长河略有些害羞,毕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果不其然, 走了没一会儿,就有个小姑娘叫起来,“我不要跟哥哥手拉手!”
那小姑娘是被家里的兄长带出来的, 这会儿正东奔西跑撒欢呢。
兄长说他不停,就指着唐高和长河,教训小姑娘, “你看, 他们俩都这么大人了, 还要手拉手呢, 你必须牵着我的手,不然走丢了怎么办?”
唐高:“……”
长河:“……”
这个比喻好像不太恰当。
小姑娘瞅了一眼唐高和长河,“我刚才还看见他们俩亲嘴呢, 哥哥,你是要跟我亲亲吗?”
那个当兄长的小孩,整个人都愣住了,这个问题,好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唐高噗嗤笑了,走了过去,摸了摸小姑娘的头,“小丫头,你年纪还小,亲亲是不可以的,你要长得跟叔叔一样大,才可以亲亲。”
小姑娘看唐高长得好看,两只眼睛都盯在唐高的脸上。
唐高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盯着看,被盯久了,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意思起来。
“所以,你要跟哥哥牵手,这里人太多了,不然要走丢的。”
小姑娘扬起头,看着唐高,“那我长大了,就能跟哥哥亲亲了吗?”
“这个……也不行吧。”唐高看向那位兄长。
兄长已经红了脸,连忙走过去来对小姑娘说:“你别这样子,我们走吧。”
“不要!”小姑娘还真是个叛逆期,“你要告诉我啊!”
唐高就问:“那这个得等你长大了才知道,或者你的哥哥以后会告诉你。”
那个兄长拉着小姑娘走,唐高看着俩人的背影,随后回到长河的身边。
长河问:“少爷,跟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唐高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
两人走进一整条长街的灯火里,淹没在人群中,如同无数个普通人一样,没有丝毫区别。
逛到很晚,两人携手回了长河饭店,店门口不远处的街角,停着一辆马车,唐高刚开始没看见,在长河的指引下,发现了那辆马车。
“是谁?”
长河想了想,“有点像周家的。”
唐高回顾周家所有人,大概就只有一个周金跟他有联系。
不过对方守在这里,如果不来找他,他也没必要上赶着过去,索性径直往店里走去。
马车里,周金捧着一只手炉,撩起车窗帘子,问驱车的富贵,“怎么回事?那臭小子看见是我,怎么都不过来?”
富贵也有口难言,心说你跟唐公子的恩怨谁不知道啊,他能给你这个脸就怪了。
不过这样的话,他却不能说出口,只能劝慰道:“兴许唐公子没看见,我们过去瞧瞧吧。”
周金冷哼一声,伸了伸腿,慢悠悠下了马车。
结果走到长河饭店门口,看见长河正在关门,“哎,你干什么?看见我来就关门,是什么意思?”
唐高从长河身后冒出个头,“不好意思,周小少爷,我们店没开张,关门是理所应当,您请回吧,明儿赶早!”
说着,依旧让长河继续关门,周金连忙冲上来,将手撑在门缝之间,“慢着,你……”
话说了半截,就被唐高打断了,唐高在门缝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周金,“周小少爷慎言,上一个骂长河的,被我砍了一只手,你可不要重蹈覆辙啊!”
周金一口气堵在胸口,“唐高,你出来,我有话跟你说。”
唐高在屋里,“我不出来,外面冷,我也没话跟你说。”
周金道:“事关你唐家命案,你难道不想知道?”
唐高示意长河:“关门,夹住手我负责!”
长河正要执行命令,周金立马惨叫,“唐高,你……你居然真敢!你个懦夫,自己爹娘平白无故死了,都不敢声张正义,你枉为人子!”
周金嚎了几嗓子,唐高觉得实在难听,只好让长河将人放了进来。
大堂里什么都没有,一口热茶也无,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
“说吧,来找我到底什么事?”唐高真没兴趣管朝堂上的阴谋诡计,只可惜他的身份特殊,很多时候不得不牵涉其中。
周金嚎得嗓子发痒,忍不住询问:“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茶都没一口?”
唐高道:“我店里的茶水都是收费的。”
周金道:“不就是银子嘛,我有的是,富贵,给他一个银锭子,上茶!”
唐高根本不屑,“我说了,本店现在关张,不做生意,茶水没有!”
话说到这儿,长河却端来一杯热腾腾的茶水,放在了唐高的面前,周金的眼珠子都掉上面了,“这这这……这是什么?”
唐高道:“这是我夫人给我泡的爱心茶,你当然没有!”
周金快气炸了,“唐高,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今天来是救你的!”
“你救我?”唐高一时好奇了,“你怎么救我?”
周金用眼神示意那杯热茶,“现在可以给我来一杯了吧?”
唐高摇摇头,“不行,你要喝茶,让富贵动手,我家夫人金贵着呢。”
“不过一个死士!”周金满眼不屑,但看到唐高的眼神,终究是忍不住了后面那些不堪的话。
长河心里是感动的,唐高无时无刻不在维护他的身份、地位、名声,甚至把他看得比自己都重。
有一次他听到唐高说,侮辱我可以,侮辱长河不行!
他的内心深处就像是被什么拨动了一样,四肢百骸都在颤栗,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颤栗,让他忍不住留恋那种感觉。
少爷,少爷……
此时唐高也仿佛听到了长河的心声,回过头看了一眼长河,朝他露出一个微笑的表情。
周金等着富贵手忙脚乱送上来的茶,翻了一个白眼,“唐高,你恶心不恶心?”
唐高道:“看不惯走人。”
周金还真不能走,只好不满地哼了一声,接过富贵递上来的茶,喝了一口,一下就喷了出来,“什么破茶?喂狗的吧?”
唐高脸色一变,“走不走?”
周金道:“这种茶你也能喝下去?你可是堂堂公侯嫡子,慎亲王的亲外孙!”
唐高没说话,周金勉为其难喝了一口,暖暖身子。
“有话快说。”唐高看不惯这家伙那股抻劲儿。
周金叹了口气,“行吧,我今天来,主要不是为了你,这一点你要搞清楚。”
“嗯。”唐高懒得跟他废话,“有屁快放!”
“你!”周金心里的气老是被唐高拱上来,好在他还有一丝理智,“得,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看在咱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句忠告,别跟恭王来往了。”
唐高掀了下眼皮,“我什么时候跟恭王来往过?”
周金道:“我不管那么多,反正你家那案子,就是恭王做的!”
唐高问:“何以见得?”
周金敲着茶杯子,“恭王这人,心狠手辣,我长姐是他嫡妻,他便连我都不放过,更何况是你?”
“你又怎么了?”唐高手里没有朝廷人脉,自然消息闭塞,要不是周金送上门,有些事他还真不知情。
周金欲言又止,“算了,我的事你不用知道,反正天家没一个好东西,恭王迟早会向你下手的,就是圣上也保不了你,说不定圣上都被恭王架空了。”
“这话你也说得?”唐高瞥了周金一眼。
周金不管不顾道:“有皇家死士在,还能让别人听了去?”
这倒是一句夸长河的话,但听着好像有点别扭。
唐高喝了一口茶,“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今天来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你自己,你是遇到麻烦了,来探我口风是不是?”
周金脸上一怔,口不对心道:“你一个小老百姓,我探你口风做什么?”
唐高轻轻一笑,“诚如你所说,我就是一个小老百姓,那你今晚趁乱来找我做什么?”
“趁乱?”周金不明白,“京城能有什么乱?”
唐高就这么笑吟吟地盯着周金,“你周家的乱。”
周金脸上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上半身微微前倾,“唐高,你知道些什么?”
唐高就这么坐在椅子上,“不好意思,我还真什么都不知道,刚才就是连蒙带猜,炸你的!”
周金半信半疑地打量着唐高的神色,“是吗?”
唐高任他打量,不发一言。
过了一会儿,他还是开口了,“那案子的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背后的推手能不能获得他们想要的利益,想来周家依傍着恭王,也是其中之一吧。但你们没想到的是,朝中的大半世家都倒了台,你周家还能独树一帜?你父辈此刻恐怕已经焦头烂额,反倒是你成天优哉游哉不知情,这会儿是从哪儿偷听来的消息,着急上火就来找我了?”
周金被他猜中了心思,一脸丧气,“是,你说得没错,也许过不了正月里,我就要跟你一样沦为庶民了。”
“庶民有什么不好?来我长河饭店打工啊,工钱每月十两,包吃住!”
“包吃?”听起来,周金还真有点动心,那小眼睛里闪着亮光。
可马上他就冷了脸,“十两银子,打发叫花子呢!再说我周家还是百年名门,我堂堂周家嫡子,怎么会沦落到给你打工的地步?”
唐高不可置否。
周金叹了口气,说出了实情,“我听来的消息是,恭王准备在节后的大朝会给你们唐家翻案,到那时,推我们家出来顶锅!”
“什么?”唐高一下坐直了身子,“这……二皇子胆子也太大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是没有二更,我直播切JJ,为自己的懒癌买单,总是写不够字数,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