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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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乃天潢贵胄, 一进门就有一股扑面而来的高贵气息,他摆了摆手, 示意店里的旁人撤开。

要换做其他人,早就看眼色赶紧跑了,但偏偏长河饭店的几个人都不是一般人, 都是一些愣头傻子。

二皇子身边那小厮书画只能上前赶人,将顾红尘、十八两这些人都驱到后院去了, 再赶到唐高身边的长河时,长河纹丝不动。

“二爷有话跟唐公子说, 您请行个方便?”

长河看了他一眼,依旧不动。

“我说你这人, 怎么就不听人说话呢?”书画来了气, 正想借机教训几句,毕竟一个西城破烂饭店的人,还能趾高气扬不成?

长河这次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接道:“我只听少爷的。”

书画气得半死,正待发作,唐高说话了, 他冲着书画笑了笑, “小哥可别激动, 当心伤着你自己!长河若是出手, 只会要人性命,别到时让你主子伤心了,可就不好了。”

书画愣了愣, 只见唐高没看他了,看着二皇子,二皇子的神色不明。

“想来这世上还没有谁能随便让长河听话的,二爷,你说是吧?”

二皇子倒也大度,不在意地摆摆手,“书画,退下吧。”

那小厮称了一声是,退到了店门口守着。

唐高这才向二皇子行了一个礼,“草民见过二爷。”

二皇子道:“许久不见,表弟你倒是变了许多。”

唐高笑道:“人总是会变的,二爷大驾光临,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说,不必驱逐旁人,再者,长河也不是外人。”

二皇子点点头,“毕竟是皇家死士出身,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自然是心里有数的,是书画鲁莽了。”

这话听起来客气,又带着刺,让人不爽,又挑不出什么错来。

想来刚才让二皇子没了面子,不管怎样也要在言语上找回来,唐高无所谓地听着。

“二爷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二皇子凌厉地打量了几眼唐高,“方才说表弟变了,还真是变得不少,想来恒宁姑母与唐大人之事,给你不少打击吧?”

唐高道:“生死有命,草民也没有办法。”

他心下猜想,二皇子究竟是真的关心这个血缘不知道远到哪里的表弟,还是暗中有什么目的,所以静等着对方开口子,自己倒是不接茬了。

二皇子也是个沉得住气的主儿,他在大堂里走动了几步,打量着周围的设施,最后自个儿拿起柜台上的茶壶,抓起茶叶,倒着水瓶里的开水,慢慢地泡茶。

唐高的目光追随着他,那包茶叶是市面上最劣质的,平日里就拿来解个渴,唐高也不懂这些。

但二皇子是懂行的,他倒了一杯,在杯边轻轻抿了一口,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坐。” 二皇子在最靠近柜台的那张桌子前坐下,眼神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那样子行云流水,仿佛自己是主人唐高是客一般。

这种出身于皇家的气场,到底让唐高动容,他坐在了二皇子的对面。

二皇子亲手给他斟了一杯茶,递到唐高的面前,唐高一个现代人,没有那么受宠若惊,更没有那么多规矩,接过就喝了,半点不犹疑。

这点倒让二皇子刮目相看了,从公侯之家沦落到商贾之地,竟半点没落下当年的骄傲。

要是唐高知道二皇子心里这么想,肯定一口茶水喷出来,开玩笑,他根本不骄傲好吗?

等二皇子抻够了,总算再次开口,“我今日来找你,是来贺你新婚之喜的。”

两人这会儿还穿着华丽的喜服,只是即便喜服加身,长河还是那个面无表情的老样子。

唐高一听,连忙道:“多谢二爷看得起我。”

二皇子接着说:“我今日前来,也算是替父皇来看看你,待明日入宫之时,也好转告一二。”

唐高只好又道:“那便多谢二爷。”

二皇子道:“圣上到底是关心你的。”

这句话唐高就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就静等着二皇子下文。

二皇子说到这里,铺垫得已经够多了,干脆直入主题:“你家那案子,事后我又亲自查了许久,如今总算得了些线索,仔细推敲下来,便觉得其中定有蹊跷,恒宁姑母……真是太可惜了!”

话说了一半,二皇子适时顿住,就等着唐高急急追问。

唐高当然也慌了一着,他早就有猜想这件案子的各中端倪,只是不曾放在心上,毕竟那是已经过去的事情了。

而且恒宁郡主有交代,那两句遗言就是让他不要再参合的意思。

二皇子静默了半晌,听到唐高说了一句,“二爷,那案子当初盖棺定论,也是您亲自结案的。”

“呃……”二皇子噎了一下,“正是如此,我才会如此在意,表弟,此事事关重大,唐家百年名门,恒宁姑母又是皇家贵女,如若确有冤屈,岂有不沉冤昭雪的道理?”

听到这里,唐高总算明白了二皇子今日前来的真实目的。

不知朝堂上有何变故,竟然让堂堂储君的最热门人选屈尊降贵亲自到这个破烂地方来见他?

是否与唐家那件案子有关,还是天子的吏治改革触犯了某些人的利益,终于引起了反弹?而二皇子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唐高在瞬间想了许多,最后得出一个结论,这些事,都不是他一个穿越者能够参合的。

即便他拥有现代人的智慧,但怎么比得上从小浸淫在阴谋算计中的古代人?

这些人光一个眼神,便能猜到许多,甚至走一步就安排了十几步。

你以为自己做得隐蔽,殊不知全在旁人的算计当中,唐高担不起这份提心吊胆,就只能尽力独善其身。

二皇子若对恒宁郡主有情有义,这几个月早就找机会来关心唐高了,何至于等到今日?

今日,虽然日子特殊些,但他一个小人物成婚,怎么惊动得了堂堂二皇子?

但有一点,那就是……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那日天子秘密召见唐高之后。

唐高心里有了计较,日后兴许还有不断的麻烦找过来,若是今日不能推个一干二净,他就只能被迫站在二皇子的阵营,被当做一颗棋子了。

想到这,他缓缓开口:“二爷,非是草民不孝,而是一切皆以圣意为准,倘若圣上没有下旨,那我唐家一案,便是没有冤屈的。”

那垂眉顺目的样子,挑不出半点错来,二皇子气结,“表弟,你可是郡主之子,你的外祖是慎亲王,当今天子的亲兄弟,你的身上流着皇室血脉,身份贵重无比,怎能沦落到如此地步,你……你怎能如此不争气?”

那语气痛心疾首,似乎被唐高气疯了。

唐高拱手道:“二爷,过去的荣华已经不可追寻,草民乃是一介庶人,母亲临死之前曾留下遗言,要我好好做一个老百姓便罢了。”

二皇子惊诧于恒宁郡主生前还留有遗言,连忙追问:“恒宁姑母还说了什么?”

唐高道:“只此一言,没有旁的了。”

“当真?”

“当真。”

二皇子叹了口气,“恒宁姑母当年待我极好,我却不能还她死后清白名声,任由她与唐大人担了一个贪污罪名,实在是……不孝啊!”

唐高不说话,二皇子拿眼神瞅他,看了许久,最后只能自嘲地苦笑,“罢了,我也不强求了。”

“多谢二爷。”唐高规规矩矩地应了。

二皇子起身,茶杯里的那一点茶水尚未喝完,坐了这么久,他就只轻轻抿过一口。

他往外面走,走了两步,站住了身,“表弟,来日你改了主意,便到恭王府来找我,我随时恭候大驾。”

他没有回答,说完这句话就径直跨出门去。

唐高看见二皇子带着书画走了,总算松了一口气,再看看身旁的长河,没忍住就趴在了长河的怀里。

伏在他的腹部,闻着这人的味道,他觉得一阵安然。

长河怔怔的,任由唐高抱着自己的腰,那双持剑的手不惯于安慰别人,从来都是垂立两侧,这会儿却有些手足无措。

最后,他想了想,还是回抱了唐高的脑袋,轻轻拍打着少爷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唐高从他怀里直起身,仰着头看长河,“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不答应?”

长河道:“少爷做任何决定,都是对的。”

唐高又问:“你这样惯着我,不怕我走上歧路?”

长河道:“少爷去哪儿,属下就跟着去哪儿。”

唐高伸手,按住了长河的唇,“以后不许自称属下。”

长河顿了顿,点点头。

“在这件事上,你怎么看的?”唐高知道,长河对唐家的情况比他要清楚,甚至可能比原身还要清楚。

所以才有此一问。

但没想到,长河只是回答:“属下没有看法。”

唐高皱眉,“刚才不是说了,不许自称属下?”

长河才答应了,转头却犯了错,一下子就显得无所适从,“属下……”

“嗯?”

“我,我没改过来。”

“那简单。”唐高笑了,“那要罚你。”

“属下……我,任凭少爷处罚。”

唐高贼喜欢长河那无所适从慌慌张张的劲儿,尽管面上还是没有太多表情,却让他整个人都生动了许多,特别是今日穿着大红喜服,比平日的黑衣多了几分肆意明媚,好像也更动人了。

“那你自己算算,你叫错了多少次?”

长河还当真数了数,“三次。”

唐高点头,“那好,那就罚你主动亲我三次。”

长河问:“现在?”

唐高非常确定,“是,就现在。”

长河为难道:“能不能……”

“不能。“唐高坚决拒绝,但看到长河那一脸纠结,忽然改了主意,“好吧,你想怎么样?”

长河道:“回去可以吗?”

唐高认真地点点头,非常容易就答应了,“可以啊。”

“但回去可就不是亲了。”他的手从长河的腰上,往下划了一大截,然后坏心眼地捏了一把,“就按照你前天念的那书上,来三次吧。”

“少爷……”

少爷又欺负我。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见=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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