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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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的语气很温和, 给唐高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一拂手,示意唐高起身, 唐高站起来后,微微垂着视线,没有直视那人。

“最近过得可还好?”

唐高回答:“挺好。”

“嗯。”那人点点头, “朕听说,你最近正在准备做买卖?买卖好做吗?”

唐高斟酌着, “买卖还行。”

那人笑了,发出轻微的笑声, 带着一贯养尊处优的矜持。

“成家立业是根本,朕最近听到不少言论, 说是你成婚了。”

“是。”唐高心想, 嘘寒问暖之后的重点终于来了,但既然做了,那就无怨无悔。

那人又问:“是跟朕养的死士?”

唐高毫不否认, “是,圣上,草民心悦长河, 愿与其共度一生。”

那人又是一阵轻笑, “那你可知道, 死士连根头发丝都不属于他自己, 他有什么资格决定与你共度一生?”

“圣上!”唐高扑通一声跪下,长河亦跪下,“草民请圣上成全。”

“若是朕不成全呢?”那人的声音透出一丝凛然, 目光如同寒刀。

唐高的大脑在那一瞬间短路,自己即便是个穿越的,但一人之力如何与强大的皇权抗争?

“草民任凭圣上处置。”唐高看了一眼他旁边的长河,“长河是被我逼的,他不懂情爱,若是圣上认为此事有错,那都是草民一人之错,望……”

“少爷,主辱奴死,属下亦不能独善其身。”长河大概有十年没有见过圣上,一如当年见到这个威严的男子一样,他尚未有一丁点改变。

“罢了。”那人一声叹息,直接打断了两人的话,“朕是那般不近人情之人吗?”

唐高讶然抬头,看到了圣上眉心那一点褶皱,略显得疲惫,他用指腹揉了揉。

“恒宁是朕的妹妹,你是恒宁唯一的子嗣,皇家断没有结契的可能……“

“圣上!”唐高心里凉了半截,他想说什么被圣上挥手打断。

“你连子嗣都不想要了吗?”

唐高道:“草民痴情长河,愿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宁不要子嗣。”

“你!”那人气结,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指着唐高,唐高连忙俯下身,却没有说一句软话。

过了许久,上首传来一声叹息,“但愿你能说到做到。”

那人疲倦了,不愿再多说了,略微顿了片刻,他喊了身后的太监,“李春。”

太监哎了一声,“奴才在。”

“拿两千两银子过来,算是朕给小唐高的一点祝贺之礼,旁的……也不能再给你了。“

两千两,平常老百姓得攒十几二十年,就算是富裕商家也要花几年的时间才能赚到,但在天子眼中,不算什么重要的东西。

若唐高还是唐家小少爷,新婚贺礼自然不止两千两银子,还得有许多赏赐,方才能体现皇家的颜面。

但如今唐高已经贬为庶人,天子能接见他,能赏赐他,已经是天大的荣幸,还能奢求什么?

哪怕是一坨屎,他也得好好捧着带回去,更何况是真金白银?

“草民谢圣上恩典!”唐高与长河叩谢。

天子挥挥手,“下去吧。”

唐高带着长河告退,左大人也跟着出来。

李春在门口将封好的两千两银子递给了唐高,唐高连连告谢,“谢李公公。”

李春道:“小少爷不必谢,这是圣上怜爱,还请务必珍惜。”

唐高点点头,出了那个宅子,左大人腆着一脸笑容,谄媚地奉承唐高:“唐小少爷还是唐小少爷,圣上当年疼爱你,如今照样旧情不变,你能得圣心,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啊!”

唐高笑了笑,“那就承左大人吉言了。”

彼此客套几句,告别之后,唐高才收住了笑容,拉住长河的胳膊,作晕倒状,“媳妇儿,我快被吓死了。”

长河伸手拍拍唐高的背,“少爷莫怕,有属下在。”

“有你在真好。”唐高腻歪着长河,“那你能安抚一下我脆弱的心灵吗?”

长河愣了愣,“怎么安抚?”

唐高道:“就是用手安抚下。”

长河微微低头,“回去再说。”

唐高笑了,“好哦。”

感觉自己能占好多好多便宜,唐高忍不住笑得更开心了。

“其实……”长河犹豫地开口,“那个宅子周围,埋藏了许多杀手。”

“什么?”唐高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没了,“为何?”

长河摇摇头,“属下能察觉到危险,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气息,人数不少于二十人。”

唐高一下就皱起了眉头,“这……他,他是想要你我的命?但为什么后来又放了我?还给了我两千两银子?”

手里捧着的包袱沉甸甸的,是真金白银没错。

“也许他是做了两手准备,要么杀了我,要么放了我,但在跟我交谈之中改变了主意。”唐高思考着刚才的许多细节,一点一点地捋清头绪,“肯定是我哪句话让那人改了主意,但不知到底是哪句话?”

长河静静地看着,也不打扰唐高的想法,“方才他说最近听到一些流言,难道他以为这流言是我做的手脚?唐家一案才刚刚过去几月,朝中许多官员都下了马,若是因为我闹出满城风雨,是不是给了暗中某些人可趁之机?”

唐高摇摇头,叹了口气,“这些政治权谋我了解不多,只能片面地去猜想,算了,现在一切平安,还白得了这么多银子,还是开开心心吃喝玩乐吧。”

长河点点头。

随后唐高又想到,“这么说来,你我的关系,是不是就在圣上面前过了明路?这两千两银子,就是他的认可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你死士的身份了,开心!”

见唐高笑得脸都皱了起来,长河也忍不住心里有一些小雀跃,然而这一丝小雀跃,他没有细想为什么,只知道这是从前绝不会有的。

回了店里,店里的人都忧心忡忡地等着,王木匠算是最正常的,担忧地问:“唐老板是不是惹上什么事了?“

唐高一回来,他们就迎了上来,“没事吧?”

“没事,就是去见了个熟人。”

“什么熟人要左大人来请?”葛三金眼神犀利,他虽然很混,但有些事情还是清楚的。

唐高的笑容淡了一分,“三金兄弟是怎么了?”

葛三金道:“我就是担心唐老板惹上什么事不说,反倒平白连累了无辜之人,我倒也罢了……”

“葛三金!”王木匠训斥道。

唐高了然,“既然你要问,那我就说了,算是家中长辈吧,并没有什么麻烦。”

说着拿出天子赏赐的两千两白银,“这可不就是我那长辈给我的成婚贺礼?贺礼都有了,还担心什么?”

王木匠想了想,还是问出了口:“唐老板,你莫不是什么达官贵人吧?”

唐高笑了,“不是,我就是个庶民,与大家没什么区别。”

这厢事了,唐高清点了一下手上的余钱,准备将店里一应设施都买现成的,反正现在手头有钱,还怕什么啊?

如果这么做的话,王木匠的活就会少许多,店里也能很快开张。

当天下午,唐高就带着长河、二毛、王木匠、葛三金,浩浩荡荡地去了家具店,大到桌椅板凳、小到筷子算盘,全部都买了新的,花去了两百多两银子,将长河饭店布置整齐。

就连墙上的漆都请漆匠师傅重新刷了一遍,看起来跟崭新的没什么区别。

“如今就剩下咱们长河饭店的牌匾了。”唐高笑着对王木匠说,“这就拜托王师傅了。”

王木匠道:“主要是刻字的问题,这字到底是谁来写?唐老板你来写吗?”

唐高想了想自己那一□□爬字,“怕是不行。”

王木匠又扫视了在场所有人,二毛别说写字了,连话都说不全,小花也摇了摇头,最后葛三金、长河。

长河老老实实回答:“我会写字,但写得不好。”

趴在阴凉处的顾红尘突然跳了下来,“我来。”

“你?”连唐高都忍不住疑问。

“自然是我来!”顾红尘非常自信,亲手铺开宣纸,研磨执笔,“我可是大书法家,你们不要小看了!”

唰唰唰几笔,如同行云流水,一副字就摆在了眼前。

唐高不会辨别书法,凑近了看,“似乎还不错。”

“岂止不错?”顾红尘非常不满,“我的字千金难求,平日不消给人写罢了。”

“是吗?”唐高只当他是吹牛的,顾红尘气到了,但不知想到什么,倒也闭口不言,不欲辩驳。

“王师傅,这刻匾之事,就交给你了。\"唐高转头交代王木匠。

王木匠幼年也饱读诗书,对顾红尘的字大为惊叹,“顾兄是在研习顾怀素先生的字吗?如今看来,已是大成!”

顾红尘冷哼一声,“算你识货!一字千金可是虚的?”

王木匠道:“顾先生的字,千金难求,真迹流传至今,早已被皇家贵族收藏,民间难得一见,据说历代天子都要求顾先生的字作陪葬之物……若是民间出了真迹,恐怕也要被官府捉拿细查的。”

顾红尘听到这里,脸上那是骄傲也没有了,只盯着眼前那副刚刚写就的字,神色有些哀伤。

唐高注意到这一点,但也没有多想,毕竟那是人家的私事,他店里的员工大多来路不明,藏着一些身世也是应当。

恐怕顾红尘正与那顾怀素有些许关系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无逻辑,写着玩啊~随便看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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