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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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河私下里觉得唐高把自己叫儿子这件事太过诡异了, 但一时没提出来。

第二天他们没有早起,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 等着太阳升起,连李氏叫张子涵过来喊吃饭,唐高也只是应了晚些过去。

事实上他俩醒得很早, 但就是懒懒的,长河本想起身, 却被唐高按住了。

“就这样躺着,跟你温存一会儿不好吗?”

长河遂躺回了唐高的身边, “好。”

唐高把玩着长河的发丝,真真切切觉得这个人在这里身边, 好像拥有了全世界。

“你能跟我讲讲以前的事吗?”

长河问:“多久以前?”

唐高道:“你小时候的事。”

“属下小时候很枯燥。“长河怕讲出来唐高不爱听。

唐高道:“没关系, 你讲讲看,我想了解你更多。”

长河便慢慢开始讲,“从有记忆开始, 我就在生死营里待着,每天接受训练,训练很哭很累, 死了很多人, 但习惯了也就好了。”

“生死营是什么地方?”

“属下也不知道, 没有人知道那个地方在哪里。”

“为什么这么说?”

“我们进去的时候, 是不记事的,出来的时候要服用一种药,会让我们完全失去任何知觉, 最后被带到圣上面前。”

唐高好奇了,“那带你们出来的人呢?”

“死了。”长河淡淡说道,“每一批死士出来,那个带头的人都会死,所以没有人知道生死营在什么地方。”

唐高可以想象这种残酷,他只是微微震惊片刻,又继续问:“那生死营里又如何?”

长河的脸上似乎毫无表情,但声音却愈发冷冽,“自十岁以后,我们每天都要杀一个人,才能活下去。”

“每天?”

“对,每天。”长河非常确定,“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不管你杀谁,你割下那人的脑袋,将他交给上级,你就能获得一天的吃食。事实上,就算你不忍心杀别人,别人也会杀你,如果你不动手,就得不到食物,最后只能越来越虚弱,成为别人手下的猎物。”

“天啊!”唐高忍不住惊叹,“那你从生死营出来,岂不是杀了很多人?”

长河嗯了一声,沉默了。

唐高亦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长河问:“少爷,你现在是不是嫌弃我了?”

唐高摇头,他抱着长河的脖颈,在他的唇上亲了亲,“没有,我是心疼你。”

“我终于理解,你从小过的是什么生活。所以我快心疼死了,不过以后我不会让你再遇到这样的事情,因为以后你就是我媳妇儿了。”

长河仍然神色黯然,“属下不可能不拿剑不杀人的。”

唐高握起长河的手,将他的手轻轻抚摸,感受到手上的老茧与伤疤,“长河,我想说的是,我不在乎你沾染了多少人的性命,我只是害怕,有一天你会受伤,害怕你的身上多一条伤痕,明白吗?”

长河望着唐高的眼睛,“属下不怕受伤,也不怕死。”

“可是我怕,怕你死。”唐高心疼地亲亲长河的指尖,再亲亲他的手背,“你是我媳妇儿啊,你死了我就不活了。”

“我刚才问你,你是不是杀了很多人,并不是嫌弃你,我只是在想,你得遭遇了多少次别人的暗杀,遭遇了多少次凶险的时刻,才从生死营里爬出来。”

“倘若哪一次没有那么侥幸,是不是以后我就不会再见到你?哪怕一次错过,我们都不可能有今天。”

长河终究是抵不住唐高那温柔的声音,和温柔的目光。

他垂下视线,落在唐高的胸前,“少爷,属下是生死营里最厉害的,没有人可以超过我,也没有人能杀我。”

唐高道:“那你还挺骄傲的?”

长河点点头,“是。”

算了,他是白煽情了,这个木头桩子,二愣子,小傻子,根本就听不懂。

“过来。”唐高拍拍长河的脸。

长河仰头,“属下不是在少爷身边吗?”

唐高总是被长河的话堵得心口疼,他只能叹口气,“再过来一点,你昨天不是要亲我?”

长河道:“昨天晚上已经亲过了。”

唐高道:“昨天那是我亲你,但你没有亲我。”

“但我们两个都亲了。”长河非常不明白。

唐高气着了,干脆一翻身,压在长河的身上,狠狠在他嘴上啄了一口,“哼!才成婚一天,就这么不听话了?惩罚你!”

唐高像个小孩子,赌气似的双手捏着长河的脸,一会儿往外拉扯,一会儿往里挤。

长河就傻不拉几地盯着唐高,整个人懵懵的。

唐高忍不住乐起来,把长河的嘴用手挤得嘟起来,自己吧唧吧唧连啄三口,然后惊道:“哎呀,长河,我刚才发现一件事,你想知道是什么吗?”

长河口齿不清地问:“是什么?”

唐高笑眯眯道:“你的嘴是甜的。”

长河:“……”

论脸皮,唐高也是天下第一了。

总之把长河捉弄了一番 ,唐高在要求长河主动凑过来亲他的时候,又狠狠吻了长河一次。

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但太阳已经爬到了半空中,张子涵来叫过第三遍,他俩只能乖乖起床。

打开房门,走到院子里,晒到第一缕阳光,感觉生活如此美好。

“早饭都凉了,我爹娘都出门了,唐叔叔和长河叔叔还不起床,要被打屁股的。”张子涵一副大人模样,用老成持重的口气教训唐高。

唐高笑嘻嘻地问:“早饭在哪儿?”

张子涵指了指厨房,“柴锅里温着呢。”

唐高道了一声谢,率先跑到厨房里,准备亲自给媳妇儿盛饭。

长河则慢了一步,被张子涵叫住:“长河叔叔,唐叔叔不学好,但你是个好孩子,不能被他带坏了呀。”

长河不明白:“带坏什么?”

张子涵道:“我娘教我,男子汉大丈夫,不能睡懒觉的。”

长河:“……”

这时候唐高盛了饭出来,把碗递给长河,听到张子涵的话,替长河回答了:“你长河叔叔没有睡懒觉,他是陪着唐叔叔玩。”

“玩什么?”张子涵问。

唐高道:“玩我问你答。”

“我问你答是什么?”

“是一种游戏,不过你还小,就不教你了。”

“切!”张子涵不屑道,“我也不爱玩。”

可过了没一会儿,他还是很好奇,唐高就勉为其难地答应:“那我就教你吧。”

张子涵兴致勃勃得两只眼睛都在发光。

唐高示意长河去吃早饭,自己跟张子涵玩会儿,他端着碗,蹲下身,与张子涵在同一个水平面上。”

“大概就是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回答我,你要是答不出来,那就是输了。然后你再问我一个问题,我要是答不出来,我就输了,明白这个规则了吗?”

张子涵多聪明一小孩儿,一点就通,“我明白,开始吧。”

唐高点点头,“那我们就玩最简单的,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爹叫什么名字?”

张子涵道:“这个太简单了,我爹叫张大锤,好吧,我回答你了,现在该换我了。”

“嗯,你问。”

张子涵想了想,“你爹叫什么名字?”

唐高:“……”一脸无语,他也不知道原身爹叫什么。

张子涵见唐高犹豫,“你该不会连你爹叫什么都不知道吧?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唐高:“我是孤儿不行吗?”

“好吧,算你答对了。”张子涵虽然不太相信,但也没有证据否认。

唐高继续问,跟一个小孩子互相扯了半天,还半点都不让步,偶尔气得张子涵直咬牙,唐高就一脸小得意。

长河吃饭的速度很快,没几口就吃完了,就拿着空碗静静地看着一大一小,两人争得面红耳赤。

心里忽然生出一点异常的感觉,像是某根弦被拨动了,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但仔细去琢磨,却又想不通那到底是什么。

大概觉得现在的生活,似乎比以前要好得多,如果要改变,他隐约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唐高跟张子涵闹了小半个时辰,总算把早饭吃完了,站起身,看到长河注视自己的目光,轻轻一笑,“幺儿,看什么呢?”

当着张子涵的面,长河的耳尖一下子就红了,连眼神都闪烁了起来。

“少爷,我去洗碗。”他伸手接过唐高手里的碗,径直去厨房,路上还差点儿平地绊一跤。

唐高就跟在他后面进了厨房,问他:“你又害羞什么?”

长河舀了盆水,唰唰洗两双筷子和两个碗。

唐高就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他身体一怔,唐高的气息在他耳边,再问了一遍,“你怎么又害羞了,耳朵又红了?”

长河只好回答:“少爷,你怎么能把属下当儿子?”

唐高不解问,“我什么时候把你当儿子了?”

长河不答,沉默。

厨房里只有洗碗的水声,唐高扯过长河,“我来洗,你笨手笨脚的,当心把碗摔了,把自己手划破。”

长河没拗过,只好让了位置。

唐高手脚麻利地洗了碗,再刷了锅,整个过程不到三分钟。

一切完毕,他把人拉到自己身前,“说吧,你从哪儿误会了?我要是拿你当儿子,还会跟你做那些亲密事吗?”

长河被唐高看得不大好意思,只好慢吞吞地问:“少爷为什么要叫我幺儿?”

唐高一听,忍不住哈哈大笑,“幺儿不是儿子的意思,是心肝宝贝的意思,明白吗?”

长河摇头,“不明白。”

唐高解释不清了,这就是重庆方言啊,他要如何说清楚?

但现在,媳妇儿拿自己当儿子,一想到长河那傻乎乎较真的劲儿,唐高就实在忍不住笑。

长河见此就更加懵逼了,唐高却不再多说,只一个劲儿在他耳边喊“幺儿”,喊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僵直得像块铁板。

少爷自从结契后就变了个人,老是欺负我!

可我又只能被他欺负!

作者有话要说:第二更,正常时间午12点,么么哒=3=

PS:本文就是甜文日常,然后做做美食,赚赚钱,守着饭店悠哉悠哉当老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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