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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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御史看不上唐高, 自然也就没有反对周金的话。

这两个小少爷之间的恩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今周金逮着机会讽刺一番,也当是出口恶气,可不见当年连圣上都觉得唐高太欺负人了吗?

而唐高今日与人结契也是事实, 周金不过语气恶劣了一些,即便来日传了出去, 旁人只当笑料,哪会真有什么严重的影响?

这么一想, 周御史心里有了底,冷脸看着唐高, 一言不发。

在唐高看来, 只要能与长河结契,那不论周金说什么都影响不了他的心情。

但他没想到周金竟然说话这么难听,长河几乎在刹那间就要拔剑, 被唐高按住了手。

他上前一步,正色道:“周小少爷,我想你大概是忘了, 皇家死士杀人不用偿命……”

“你想干什么?”周金的眼睛立刻盯在了长河的身上, 长河一身黑衣, 神情肃杀, 手放在剑柄上,却被唐高按住了。

很显然,这个面瘫冰山块, 意图取自己的性命。

这可不是说着玩的,周金耍嘴皮子痛快,这人却要真刀真枪地干,他心生畏惧,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这可是官府重地,你竟敢持凶杀人?还有没有王法了?”

“呵,王法?王法就是死士杀人不偿命!”唐高冷笑一声,“周小少爷非要跟我过不去,那今日在督察院,让长河杀了周小少爷又如何?我还是那句话,比起我一个庶人,不知是周小少爷吃亏,还是我不值得?”

周金涨红了脸,这句话数日前唐高也曾说过,当时长河也要杀他。

论底气,他没有唐高足,唐高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就连背后的家族都没了,而他呢,还有偌大的周家,甚至牵扯到二皇子,他怎敢?

一想到这里,整个人都丧了脸,但到底不想就此认输。

“周御史,你且听听这人说什么话,这可是堂堂督察院,怎么着还要让一个庶人撒野不成?”

周御史敛了神色,“那自然是不行的,唐公子,杀谁不杀谁可不是你说了算,如此危言耸听,莫不是想要挑战律法威严?”

唐高垂眉顺目,“不敢!但如果周小少爷非要不饶人,我让这官府重地溅了血腥,还请御史大人到时秉公处置,说句公道话才是!”

“你……”周御史被唐高顶了回来,一口气下不去上不来,盯着唐高半晌,终是把那口气忍了下来。

“唐公子,既然是来结契的,那事情已经办完,此处不留人,还请立即离开!”

唐高巴不得,这个地方又不是什么稀罕地方,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家同长河好好庆祝。

但周金却不乐意了,“你凭什么就走?”

唐高挑眉,“周小少爷还想如何?”

言下之意,你还能怎样?

他松了按住长河的手,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周金。

周金:“……”

竟是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御史适时开口:“小少爷何必置气?不论如何,这京城只有您一位是最尊贵的少爷,旁的人已经成了庶民,永远要低你许多……“

“他算什么东西……”周金还是气不顺。

“小少爷,你别忘了周大人交代的话,近日风雨飘摇,不可生事啊!”周御史小声劝道。

周金恨恨地瞪了一眼唐高,不情不愿地将人放走,“臭小子,还不快滚!”

唐高拉着长河的手,径直走过周金的身旁,没再多看这人一眼。

他不惹事,也从来不怕事!

周金愈发看不惯唐高的做派,反倒是周御史在气愤之余,心里有了不一样的计较。

传说中京城第一浪荡子,如今再看来,照样锋芒毕露,但整个人仿佛都沉稳许多,隐约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但真要说起来,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一样。

只是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从里到外换了个人似的。

出了婚姻所,周御史将心中那丝丝疑问说给周金听。

周金不以为然,冷冷道:“一个郡主之子,竟然跟死士厮混,这等事难道还是常人能做出来的?也只有唐高那混不吝……罢了,我提起他就心烦,你帮我想个法子,暗中整治他一番!”

“小少爷,现在二爷的人都盯着呢,我们怎敢?”周御史十分为难,把刚才那一丝疑虑瞬间抛到脑后。

周金一口气闷心口,怎么也不畅快,脸色难受极了。

“我堂堂一个爷,怎么连那个庶人都奈何不了?你身居三品高位,也真能受得住这气?当真是怂包一个!”

周金越想越气,“今日真是不痛快!他竟然要长河杀我!那小子是死士没错,死士也确实杀人不偿命,但……他有什么资格,就拿一个死士威胁我?”

周御史扶额,感觉头痛不已。

“小少爷,皇家死士确实是特殊的存在,但如你所说,他只是一个工具而已,连人都算不上。”

周金道:“自然是连人都算不上,但今日实在憋屈,那东西碍眼得很!得想办法除了!”

周御史慌道:“不可!死士受天子所命,且那个叫长河的,据说当年在生死营杀了上千人出来的,别说一般人,就是咱们手头有个皇家死士,也未必能把他除了。更何况,这天底下除了恒宁郡主,还有谁敢去跟圣上要死士啊?”

周金被周御史说得十分烦躁,语气愈发不好,“你怎么长他人士气,灭自己威风?没错,死士受天子所命,那他一个庶人有什么资格?想个法子让圣上将那死士收回不就行了?“

周金暗戳戳地转着眼珠子,脑子里一股脑儿的坏水儿。

只可惜,他素来不是个聪明人,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恼怒地踢了一下路上的石子,没想到力气太大,倒把自己脚趾踢痛了,整个人龇牙咧嘴,又将无辜的周御史好一阵怪罪。

“他娘的,连块石头都敢欺负我!你们督察院怎么回事,石子当道不知道啊?叫人把它给碎了!”

周家的小少爷发火,谁还敢不听?

周御史立时叫了个扫撒仆人,当着周金的面将那小石头拿锤子锤得稀烂,周金这才稍稍解气。

周御史好话好说地将人送出了督察院,转头暗里骂了一句:“活祖宗!”

话说这头,唐高带着长河走出了督察院,将那契书反复看来,看着自己的名字和长河的名字,心里就觉得美。

又忍不住冲着长河喊:“媳妇儿。”

长河怔怔的,在唐高的注视下,好半天才应了一声,“是。”

唐高太喜欢长河的反应了,冲着他多叫几声,每次长河都会回应,次数多了,长河的耳尖又红了。

终于开口:“少爷,这是在大街上。”

唐高道:“那又怎样,我又不是调戏良家妇女,花祭独家整理更多精彩好文认准花祭契书在手,我就是当众亲你都没人可说的,怕什么?”

长河还真怕唐高一兴奋起来,当众亲他一口,这种行为他家少爷做起来,也不是不可能。

于是扭捏片刻,“少爷,还是回家亲吧。”

“噗——”唐高快被长河乐死了,故意问:“那你……是不是也特别想跟我亲亲?”

长河很为难,说是吧好像没有,说不是吧少爷不开心。

那他只好说:“是。”

唐高一听更加开心了,脸上都笑开了花,刚才碰到周金的那点膈应也烟消云散。

“说起来,我还得感谢那周小少爷,否则的话,这契书还不一定能这么快到手呢,他就是想看我的笑话,却不知正好如了我的意!”

长河凛然道:“那人惹少爷生气,不值得感谢。”

唐高瞅着长河的神色,“怎么,你还真想杀了他不成?”

长河道:“但听少爷吩咐。”

唐高握起他持剑的手,轻轻抚摸他掌心的纹路,脸上透出些许心疼来。

“长河,从前的事过去了,我也没法再管,但从今往后,你是要同我共度一生的人,我心疼你,再也不会让你手上沾满血腥了。”

长河抿紧嘴唇,眼神里有动容,却没有说话。

一回到葫芦街9号,唐高就忍不住高声宣扬,“各位,咱们饭店今日有大喜!都不用做工了,下馆子去!”

二毛第一个跑过来,可惜说话不利索,半天也没出个所以然来。

倒是葛三金先问:“有什么大喜?”

唐高从怀里将契书掏出来,打开,在葛三金眼前一扬,“看看,这是什么?”

葛三金没见过,“这到底是什么啊?”

唐高道:“契书,我跟长河的。”

葛三金惊道:“真的?”

伸手就想拿过细看,哪知唐高连忙收回了,“那可不行!让你碰坏了怎么办?我得好生收起来!”

连王木匠也一脸欣喜地凑过来,“唐老板,你当真去结契了?”

唐高自豪道:“那可不,今日抱得美人归,请大家吃一顿好的!等过些时候店里弄好了,大摆酒席,好好庆祝,哈哈哈哈……”

说完就揽着长河,像是宣示自己主权似的,倒惹得葛三金羡慕不已。

王木匠仔细看了一眼契书,连连道:“真是恭喜唐老板了。”

唐高将那契书宝贝得不行,等好奇的看完,就赶紧小心翼翼地叠起来,贴身放着。

葛三金嫉妒心上来了,早晨才说了没结契的事,结果下午就办好了,反观自己不知何时能有这份福气,便在唐高耳边酸溜溜道:“结契固然高兴,但你腆着脸说长河是美人,也不知你哪来的眼神,分明……”

“你再说一句!”唐高愤怒地举起拳头,“找打不是?”

葛三金连忙抱头窜走,趁机在王木匠背后占了占便宜。

“我可告诉你了,长河在我眼里,就是天下第一美人!谁都比不过!”唐高非常霸气地说,“媳妇儿,你说是吧?”

长河怎么有脸说自己是天下第一美人,他连天下第一高手都不敢认。

整个人为难极了,可唐高等着他应声,他只好第一次忤逆主子,“少爷,属下还真不是美人。”

唐高:“……”

葛三金躲在王木匠背后哈哈大笑。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六点还有一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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