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试衣间的门帘被挑起,顾诩独自从试衣间走出的时候,背对着试衣间负手而立的傅尧转身的一瞬,颀长的身影僵直在了原地。
他原本是拿着只玻璃杯在喝水的,看到顾诩的样子,一口水想要喷出来,考虑到有外人在,要注意形象,硬咽下去,险些没呛在喉管里。
这
在场唯一一个外人,那个女服务员也惊艳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条裙子,她不是没见过rs公司的模特穿过,可也没有这种效果啊。
这条裙子没什么特殊,只是面料舒适,黑色纯正了一些。
顾诩的身材好,该瘦的地方瘦,可该有肉的地方,却绝对是能撑得起衣服的。
虽然这不是定制店,裙子不会太贴合顾诩的肌肤。
可顾诩在暗处别了几根别针,她一向是有这个习惯和技能的。
衣服尺码不合适,只要不是差太多,她都可以用曲别针鼓捣鼓捣,自己调整。
这还是之前在帮晓雾改戏服的时候,形成的一种技能。
光洁的脊背在灯光的衬托下像落入凡尘的妖精一般,都说灯光下看美人,这话倒是不假。
而前面的抹胸处,因为有着几道流苏,v领让她的风光若隐若现,顾诩大概是觉得有些暴.露,披了傅尧的西装出来,更显得雍容华贵。
那西装,还是刚刚顾诩要换衣服,把傅尧从试衣间赶出去的时候,他没来得及拿走才落下的。
要是别人穿,恐怕还穿不出这效果。
而顾诩,直接把自己随手扎的辫子拆了,把发髻盘起,别了个簪型的配饰。
在鱼忘七秒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酒水和首饰衣服。
或者说,鱼忘七秒,从来不仅仅是个酒吧,这是一个下层人士的酒吧,上层人士的娱乐会所。
鱼忘七秒的老板,更是有着不小的来头和背景。
不然就以这酒吧的火爆程度,早就不知道该被多少达官显贵找借口给夺走了。
“在外人面前,不准这么穿。”
傅尧扔下一句话,喉结滚动,只觉得口干舌燥地厉害。
“外人?”顾诩还非得和他对着来,似乎在撩拨他的神经一般,“那斯诺也是外人吗?”
“明知故问。”
然而,傅尧却是没想到,他说的意思,和顾诩get到的意思,根本不是同一种意思。
只见某个时而会极度迟钝的女人,若有所思地补了一句
“等rs的事忙完,我怎么穿,你又看不到。”
顾诩自顾自地嘟囔了一句,然而她有些低估了某人的耳力。
“处理完rs的事,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每天出现在我面前。”
傅尧极其自信,鹰隼般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顾诩眼底闪烁着坏笑的光芒,一脸的挑衅,余光瞥向一旁的女服务员,有外人在,傅尧是不会把她怎么样的。
她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挑衅神情,在傅尧眼里,昭然若揭。
不过
顾诩也知道,像傅尧这样的人,还是比较注重在外人面前的形象的。
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地嗯。
至于傅尧所说的话,顾诩并没放在心上。
每天心甘情愿地出现在他面前?他以为自己是谁,人民币吗?
哪怕顾诩出现一次,傅尧就给她一沓粉红票票,那她也绝对毫不犹豫地接过来。
“能不能麻烦你出去下?”
谁知,天不遂人愿,傅尧根本不按顾诩想的套路出牌,不能在外人面前把她怎么样,那先让外人出去,总是可以的吧。
顾诩:“”
她咽了咽口水,有些忐忑的目光看向一旁的女服务员,在傅尧看不到的角度, 都快要双手合十祈求她帮忙了。
然而或许是气氛太和谐,或许是当灯泡实在不是什么让人舒服的事,女服务员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直接关门走了出去。
“傅总倒是说说,打算怎么让我心甘情愿地每天出现在你面前?”
相处的时间长了,顾诩倒是觉得,其实傅尧,没有她想象得那么可怕。
远观是高冷了一点,可是近看,也不过是有一点点的傲娇。
当然,这话顾诩是打死都不敢在傅尧面前说的,她怕被叉出去。
傅尧眯着眼,看着顾诩月牙弯弯的眉毛轻轻地卷起。
那水波盈盈的杏眸,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
傅尧觉得,这个女人真是天底下最神奇的生物。
穿上西装可以很御姐,穿上妖艳贱货装非贬义可以很撩人,穿上晚礼服又可以很端庄贤淑。
各种气质与形象,在顾诩身上得到了最完美的融合。
几乎是一瞬间,傅尧一扯顾诩,使了个巧劲儿,将她按在一旁的门板上。
“我给你一个机会,重新说一下刚刚说过的话。”
“说,说什么?”
顾诩感觉自己的舌头都要打了结,她怎么就一时得意忘形,忘了这个人是个操控几万人身家性命的boss呢?
要知道,现在言懿可是还为了尧舜的打压,四下求人而到处碰壁呢。
这下好,她可是踢到铁板上了。
傅尧的目光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对面出口虚掩的门,隔墙有耳
目光落在顾诩趴着的这扇门上,“拿钥匙,开门。“
他冷着嗓音,指着顾诩手边锁孔里插.着的钥匙。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顾诩本就暴露的颈间。
顾诩白皙的肌肤,瞬间就粉红了一大块。
心底则是欲哭无泪,傅大神,您这么撩人是要闹哪样?
可豆芽菜一般的顾诩,自然是拧不过傅尧的,识时务者为俊杰,顾诩难得智商上线,意识到无论现在傅尧说什么,她最好还是不要反驳。
顾诩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半天,愣是没握住钥匙。
傅尧直接上手,开了门。
顾诩一个旋身,就被傅尧抓着手腕推至头顶,压到了门板上。
“来劲儿,是吧?”
傅尧俊彦沉了沉,语气不怎么好,门上了锁,钥匙在他的裤兜里。
顾诩欲哭无泪,这位爷的脾气阴晴不定,她也很无奈啊。
殊不知,在简言他们面前,傅尧从来都只有一个表情,面瘫一般的冷。
而他自己或许也没发现,在顾诩面前,无论是喜悦欢欣,还是他的不悦嗔怒,都极其容易被调动起来。
“小舅”
“你觉得,我带你来鱼忘七秒,就是为了找白墨查一个白渠的案子?”
傅尧此刻的声音阴恻恻的,手就强行揽在顾诩的腰间。
顾诩抖了抖,心里已经开启了最高等级的红色警报,心知这话她要是回答错了,恐怕容易被ko啊。
“不是,我不是自作多情、插足别人感情的人。”
“别人感情?”
“您之前不是说过,您和一位叫blossom.gong的女人,有过恋情么?”
顾诩试探着说,她觉得,能承受得住傅尧这脾气的女人,妥妥的都是奇葩。
然而,后来的后来,当她在床上被某人折磨得两天起不来床的时候,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傅尧白日里的脾气,其实还不是最可怕的。
就好像顾太子说过,在他们家里,他妈站在食物链的最顶端,其次是顾太子和他妹妹,而某大神非常不巧地处于食物链的最底端。
“你现在还爱那个叫历穆隽的么?”
傅尧的话题,转得猝不及防。
可视线,却是牢牢地锁住了顾诩的容颜,一分一秒也没有转移。
“不爱。”
那一份二十几年的青梅竹马之情,终于还是在顾诩与傅尧的那一场意外,与历穆隽的完美至上情怀的多重逼迫下,在岁月的沉淀里变了味儿。
顾诩闲暇时曾认真的思考过,或许,从一开始,她和历穆隽的,便不是爱。
那是一种酷似亲情却又超越亲情,似爱情甜蜜有比爱情隽永,似友情般默契却又比友情深刻的一份复杂情感。
这种感情,叫做历穆隽与顾诩。
而傅尧和那个叫blossom.gong的女人,顾诩在鱼忘七秒得到了放松的心情,忽然就沉了下去。
这种把英文名字和中文姓氏放到一起去叫的,都不是什么平凡之辈。
就好像,皇甫寻对顾诩的称呼sue.koo.
顾诩心底难以抑制地涌现出,对这个blossom.gong的好奇以及莫名其妙涌现的嫉恨。
是了,她在嫉恨什么?莫非是因为,不知不觉间她已经习惯了傅尧冷峻外衣包裹下的关心,所以才会对曾经得到过他更多关心的这个傅boss的前女友,有着丝丝的敌意?
顾诩忽然不敢再想下去,她觉得,自己心底的感情,正在朝着某种不可预估的方向,变化。
“我也一样。”
傅尧说。
顾诩缓了缓,才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
“不爱。”
“我也一样。”
那是否说明,在傅尧心底,那个blossom.gong
“她中文名字叫什么?”
顾诩忽然问了句。
“龚浅栀。”
“为什么分手?”
顾诩知道,她不该这么探听小舅的过往,尤其是一个人的感情过往。
可客观理智上懂,主观情感上,却依旧难以抑制地想要知道
“想知道?”傅尧的嗓音里,带着些引.诱的意味。
就像是犯罪团伙在引导无知少女犯罪一般。
“不想。”
顾诩有些别扭地别过了头去,虽然摆脱不开傅尧的钳制,依旧被他扣着腰,可顾诩却执拗地不去看他。
这算什么?拿着他前女友的事,来引诱她?
当她顾诩是什么人了?
“既然如此”傅尧掐抬着顾诩的下颚,强迫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他的话尾音似乎刻意伸长过,极其地耐人寻味,“那么,就说说你和那个姓历的之间发生过的故事吧。”
“小舅,你也太八卦了吧。”
顾诩想都没想地怼了回去,可看着对方饶有兴致的嘲讽脸,顾诩悻悻地收回了不服气的语气。
好吧,其实刚刚她又问人家前女友的名字,又问人家分手的原因,先八卦的,是她。
她好像貌似大概差不多还真没这个资格去吐槽别人八卦。
顾诩的沉默,看在傅尧眼里,是与历穆隽之间的一些
如羊脂白玉般的下颚忽然一疼。
顾诩蹙了蹙眉,上弦月般的眸子,萦着水光看向傅尧。
只听傅尧说道
“你可以转告他,如果隽华科技他真的不想要了,可以继续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