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火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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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玩意儿。

就是因为它,自己赔了六百灵石,被全班嘲笑,洗半年灵材,连课都停了。

而那个害他落到这步田地的废物,什么事都没有。柳教习给他开小灶,林教习给他批高级地火室,天仙级别的美人争着来给他送饭!还是两个!

凭什么?

余超的呼吸越来越重,胸腔里像有一团火在烧。

他从怀里摸出一小团火绒。

那东西只有指甲盖大小,是他在灵材房洗灵材时偷偷藏起来的。火绒遇火即燃,温度极高,烧起来连灵材都能化成灰。

他看了一眼那条窗缝,又看了一眼那株紫菱草。

一个声音在脑子里喊:你疯了?被人发现你就完了!

另一个声音更大:怕什么?这儿半个人都没有,谁知道是你干的?林辰没回来肯定还在柳涵那里开小灶呢,我这就烧了那破草,看他还拿什么得意!

余超咬了咬牙,指尖运起一丝火属性灵力。

火绒“噗”地燃起一小簇火焰,橘红色的,在夕阳光下格外刺眼。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团火绒顺着窗缝塞了进去。

……

院门外,林辰和陈情并肩走来。

“聚水阵的阵眼需要放在灵植的正下方。”陈情边走边说:“这样汇聚的水属性灵力才能被根系直接吸收。回头我帮你把盆底的土重新铺一遍,把灵石埋进去——”

她的话忽然停住了。

因为她看见林辰的脸色变了。

林辰的目光越过她,死死盯着窗户的方向。然后他猛地冲了出去。

陈情回头——

窗台上,一团橘红色的火焰正在跳动,火光映在薄如蝉翼的窗纸上,将整扇窗户染成红色。

林辰疯了似的冲过去,一把推开门。

那团火绒已经落在紫菱草的叶片上,嫩绿的叶子在火焰中蜷缩、发黑,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卧槽——”

林辰伸手去抓那团火绒,手指刚碰到火焰,就被烫得缩了一下。他顾不上疼,一把将那团火绒攥在手心,用力甩在地上。

火绒在地上滚了两圈,熄了。

可紫菱草已经被烧着了。

两片嫩叶焦黑蜷缩,叶尖还在冒烟,茎干被烧断了一半,歪歪斜斜地倒下来。

林辰死死盯着那株幼苗,脸色白得吓人。

他转过头,看向窗外。

窗外,一个人影正在飞快地往远处跑。

余超。

林辰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起身就要往外冲——

“林辰!”

陈情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林辰挣扎了一下,没挣开。他回过头,眼眶通红:“你放开我——”

“你先看看你的草!”陈情的声音很急,但很稳:“说不定还有救!”

林辰猛地顿住。

他低头看向窗台——那株紫菱草歪倒在盆里,两片叶子烧得焦黑,但靠近根部的地方,还有一小截茎干是绿色的。没有完全烧透。

陈情已经走到窗台前,小心翼翼地把陶盆端下来。她低头看了看那株幼苗,又看了看盆里的土,松了口气。

“根没伤到。”她说:“只要根还在,就能缓过来。”

她从袖中取出一张淡绿色的符纸,贴在盆壁上。符纸亮起柔和的光,将整株幼苗笼罩在一层薄薄的绿光里。

“这是‘回春符’,能治草木的伤。”她转过头,看着林辰:“能保住,但需要时间。”

林辰站在她身后,看着那层绿光包裹住焦黑的叶片,看着那截绿色的茎干在光里微微颤动,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沉默了很久。

“多谢。”他的声音沙哑。

陈情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心疼。

“你先别急。”她轻声说:“我今晚可以在这儿守着,帮你把它救回来。”

林辰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不用。我自己来。”

他走到窗台前,蹲下身,看着那株歪倒的幼苗。

两片叶子已经烧没了,茎干断了一大半,只剩一点点连着根部。那截绿色的茎干在回春符的光芒里微微颤抖,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线。

林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那截茎干。

它还活着。

他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余超。”他叫了一声那个名字,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

陈情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

回春符的绿光笼罩着那株紫菱草,焦黑的叶片边缘渐渐止住了卷曲,可那截断掉的茎干依旧歪歪斜斜地倒着,像是随时都会断掉。

林辰蹲在窗台前,盯着那株幼苗看了很久。

他隐约记起了什么,忽然翻开林元海那本《灵植基础通解》,找到紫菱草那一页。

或许因为这是当年林元海也曾参与同样的考核,所以有关紫菱草的批注尤其多,他的批注密密麻麻地挤在正文旁边,其中有一段被他用朱砂圈了出来——

“紫菱草伤而不死,根未损者,尚有回天之机。然普通木属性灵力温养,见效极慢,需持续数日方可复苏。若伤及茎干,则需大量精纯木属性灵力灌入,方能断处重生。切记,不可用火属性灵力触碰,否则必死无疑。”

林辰的目光在“大量精纯木属性灵力”几个字上停住了。

他抬起头,看向陈情:“你的回春符能撑多久?”

陈情低头看了看那张已经暗淡不少的符纸:“最多还有半个时辰。”

林辰快速翻了翻笔记,又找到柳涵昨天给他开小灶时讲的内容——紫菱草受伤后的应急处理。柳涵当时说得很细,他记得清清楚楚。

“得先用木属性灵力稳住伤势,防止继续恶化。”他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翻出一瓶灵液:“然后把根部泡在稀释的灵液里,保持水分。”

他把灵液倒进一个小碟子里,小心翼翼地托起陶盆,将盆底的孔洞对准碟子,让灵液慢慢渗进去。

那株紫菱草微微颤了一下,焦黑的叶片似乎没那么干了。

林辰又翻了一页笔记,上面画着紫菱草的根系结构图,旁边是柳涵的字迹:“根是命脉。叶可焦,茎可断,根在则草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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