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逆鳞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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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的生机,在逆鳞破碎的那一刻,便已断绝。”

龙船之上,沧溟为沈清辞诊脉之后,面色凝重。

“以龙珠之力强行续命,最多……也只剩一年了。”

一年。

这个数字,刺痛了萧彻。

他握着沈清辞微凉的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逆鳞,是上古龙神沧澜用自身龙元所炼,碎了,便是真的没了。”沧溟痛苦地低下了头,“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能找到沧澜的转世,让他……再为您炼一片逆鳞。”

“沧澜的转世,是无念。”萧彻看向另一张床上昏迷不醒的儿子身上。

无念在与江南王的战斗中亦受重创,仍在昏迷。

“不,沧澜神魂强大,转世可化万千。”沧溟解释道,“其中最强的一道,乃是主魂。只有主魂,才拥有重炼逆鳞的力量。”

“主魂在何处?”

沧溟闭上眼,仔细感应着血脉的指引,片刻后,他睁开眼。

“在京城。”

“国师府。”

萧彻整个人都愣住了:“国师?”

“是。”沧溟同样震惊,“国师体内,藏着沧澜的主魂。难怪他当年能屡次算出玄钰的阴谋,原来,他……竟是澜儿的转世。”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沈清辞,忽然睁开了双眼。

她的眼中,泛起金芒,声音却虚弱得如风中残烛。

“沧溟……师兄……”

“我在。”

“我梦见……澜儿了……”

她的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他说,那片逆鳞,是他用自己的命换来的守护。如今,鳞碎了,也该……还给他了……”

她用尽最后力气抬起手,只见她心口处,那些破碎的逆鳞碎片,竟化作一道道微光浮现,汇聚成一道璀璨的金光,冲破船舱,向着京城的方向,疾射而去!

“去找他……”

“告诉他……”

“娘……对不起他……”

金光消失。

沈清辞眼中的光芒也彻底黯淡,头一歪,再次陷入了更深沉的昏迷,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太医!!”萧彻抱着她,大吼。

“必须回京!”沧溟当机立断,“找国师,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龙船以最快的速度,破浪而行。

三日之后,京城的轮廓,终于出现在了海平线上。

然而,迎接他们的,不是安宁的帝都。

而是冲天的烽火,与震天的杀喊!

京城,正在被围攻!

国师府内,那位一向从容镇定的国师,正看着棋盘上的一局死棋,轻轻叹息。

国师和兵部尚书,这两个萧彻最信任的臣子,竟是玄钰埋得最深的两枚棋子。他们里应外合,大开城门,引北狄与西戎的三十万联军入城!

京城守军不足十万,节节败退,如今已被逼退至皇城根下,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

太子不在,群龙无首,整座京城,都陷入绝望。

就在此时,一道金光,划破被硝烟染黑的天空,落入国师府,落在了他的面前。

是那片碎裂的逆鳞。

国师伸出手,轻轻接住了那片碎片。

当碎片触碰到他掌心时,被封印了百年的记忆涌现!

“啊——!”

他仰天长啸,一对峥嵘的龙角,从他额间破出!

他想起来了。

他不是什么国师。

他是沧澜,是东海龙太子,是沈清辞的……儿子!

他回头看向被战火包围的皇宫,双眼被怒火与杀意染红!

“谁敢,伤我娘亲?!”

一声龙啸,响彻九霄!

沧澜的身影,化作一条百丈金龙,冲天而起!

他一口龙息喷出,金色的火焰席卷大地,冲在最前的数万联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飞灰!

联军阵脚大乱,兵败如山倒。

兵部尚书见势不妙,转身便要逃跑,却被一只从天而降的龙爪,生生拍成了一滩肉泥!

临死前,他发出了最后的嘶吼:“玄钰大人,会为我们报仇的!!”

是玄钰的分身。

就在此时,一艘龙船,缓缓靠岸。

沧澜感应到了那熟悉又虚弱的气息,龙首转向码头,看着船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流下泪水。

他飞回船上,化为人形,重重地跪倒在沈清辞的床前。

“娘!澜儿不孝!澜儿来迟了!”

沈清辞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抚摸着。

“澜儿……我的澜儿……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沧澜握住她的手,泪如雨下,“娘,我再也不走了。”

他将自己刚刚觉醒的龙元之力,毫不保留地渡入沈清辞体内。

沈清辞,稍稍好转了一些,但那流逝的寿命,却没有丝毫增加。

深夜,皇宫。

京城之危已解,但所有人的心,都心事重重。

沈清辞靠在萧彻怀里,沧澜和苏醒的无念,一左一右地守在床边。

“玄钰还剩下七个分身,且都在向京城靠近。”沧澜的声音,凝重无比,“我们必须在他收回全部分身,成就魔神之前,彻底杀了他。”

“否则,三界之内,无人可挡。”

“如何杀?”沈清辞虚弱地问。

沧澜指向西方,那里,佛光隐现。

“去西天,大雷音寺,寻诛魔剑。”

“诛魔剑乃佛祖亲手炼制,是世间一切魔物的克星。”沧澜解释道,“但取剑,需过戒、定、慧三关。”

“我和娘,手上都沾了太多杀孽,过不了第一道戒关。”

“唯有父皇,身为真龙天子,帝王之身,方能一试。”

“朕去。”萧彻毫不犹豫地点头。

“可是……”沧澜眼中满是不忍,“父皇乃九五之尊,入佛门,便需剃度。此乃大不敬……”

“剃就剃。”萧彻抚摸着沈清辞苍白的脸,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只要能救你,朕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沈清辞的眼泪,无声滑落:“陛下……”

“别哭。”萧彻俯身,吻去她的泪,微笑着说,“等朕回来,娶你第三次。”

沈清辞含泪点头。

第二日,天还未亮,萧彻便已换上一身布衣,准备出发。

沈清辞强撑着身体,将他送到城门口。

“陛下,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

萧彻转过身,一步步向西走去,背影决绝,再未回头。

沈清辞望着他消失在晨曦中的背影,心口,突然传来一阵绞痛!

“噗——!”

她喷出一口鲜血,那血竟黑如浓墨!

“娘!”沧澜急忙扶住她。

“没事……”沈清辞摇了摇头,然而,在她低垂的眼眸深处,一道不属于她的、怨毒的黑芒,一闪而过。

沧澜没有看见。

那黑芒,是玄钰的声音,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带着恶毒的嘲讽。

“皇姐,你以为,你赢了吗?”

“忘了告诉你,那柄诛魔剑,早就被我的一具分身,捷足先登了。”

“你那情深义重的夫君,此去西天,不过是自投罗网,白白送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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