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皇宫密室点着蜡烛,墙面影子直晃。
“只剩一个方法了......那就是拿血亲骨肉的命来抵。”
国师身子打着哆嗦,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出回响。
“只要您跟皇上有一人肯医生,太子身体里的命魂那碎片就能自己剥离出来。”
沈清辞两腿发软,一屁股砸进地砖上。
萧彻急忙伸手去搀,沈清辞甩脱他的手,身子直打冷颤。
沈清辞死抠住衣角:“没......没别的方法嘛?”
国师脑门死磕青砖:“有,拿您的命换太子的命,您咽气,碎片脱落。”
沈清辞抬起脖子:“拿我的命。”
萧彻十指掐烂她肩膀肉,眼珠子通红:“不行!!拿朕的!!”
“皇上是九五之尊,是天下之主,不能......”
萧彻嗓门发干:“朕是皇帝,也是你爷们,是无念他亲爹!!朕欠你们母子俩太多,这回换朕还。”
沈清辞死盯着他,拼命摇脑袋,眼泪糊个满脸。
密室石门叫人从外头一把推开。
无念杵在门口,面皮不见半点血色。
无念板紧下巴:“你们......在说什么?”
“什么碎片??什么换命??”
他提脚跨过门槛,两道目光看向亲娘脸上。
“娘,你是不是......又想为我把命搭里头?”
沈清辞慌了神,抬起袖管狠蹭眼眶水:“无念,你怎么来这里了?”
无念拉扯面皮:“你们把自己锁密室整整三天都不出来,我是太子,这宫里宫外的事往后归我管,我能不知道?”
他转头看伏在地上的国师。
“说!到底咋回事??”
国师半张着嘴愣是崩不响半个声。
无念胸腔一抽,嗓眼里咕噜一响,单边膝盖硬生生磕砸在地板上。
“无念!!”
沈清辞掀起身子扑上前抓人,无念扬手翻开她的胳膊。
无念额头鼓出青筋:“别碰我!!你们到底瞒我多大事??”
看着儿子翻红的眼边,沈清辞干张着嘴巴倒抽气。
她紧闭双眼,再扒开眼皮定在原地不挪步。
“行,娘交底。”
“你肚子里,有为娘的一块魂魄碎片。”
“这玩意不弄出来,会影响你的神智,往后变成只知道弑杀的怪物。”
“可要拿出这东西......你要死。”
无念低头半天没冒气。
他突然咧开嘴丫子。
“所以,娘又准备替我去死,是不是?”
沈清辞闷头不吭气。
无念偏头瞅萧彻:“爹也乐意??”
萧彻垮下脸黑成炭:“朕不乐意,朕替你娘死。”
“哈哈......哈哈哈哈!!”
无念昂头疯笑,眼缝滚出几串水珠。
“好!!真好!!一家三口抢破脑袋排队死!!”
他抬手抹烂满脸水,死咬后槽牙。
“老子一个都不要死!!”
他死撑着大腿根站直,拧身跨出门槛。
沈清辞拔腿奔上前死薅他衣摆:“去哪?”
无念扯裂袖口:“找个谁都不用死就能掏出碎片的方法。”
“娘为我搭里头太多回,这把,换我救你。”
他撞开半扇门板大步滚出院。
沈清辞预备抬腿死追,萧彻从后腰箍紧人,冲她死活摆手。
“随他去,人总得长大。”
这天夜里,东宫书房火盆燎了一宿。
无念翻碎老祖宗积存的旧竹简,最后在藏书阁那卷烂书筒里找到了一个方法。
“东海东边有归墟。那地方有一怪草叫移魂,吞下肚就能剥魂魄还不会影响寿命。”
“唯独归墟算绝死地,进门不留路。”
无念拍下竹简,找到方法了。
他背着各路耳目只挑了几个亲随死士,趁天光没亮透就溜出京城,抽打快马朝东海奔去。
这小子偷跑的信儿白天才传到了沈清辞。
等盘问清无念跑奔的方向,她两腿直打软。
“这兔崽子冲归墟去了!!”
沈清辞跟萧彻半口气不敢喘,套牢马车顺着车轮印子就追了过去。
一家三口就这么前脚后脚,全赶去东海那个大水窟窿。
东海面上,狂风呼啸,波浪滔天水平面上的水呼呼地扇巴掌。
无念双脚在渔船头板,随大风刮扯衣袖。前面几十丈的海波面上豁开个黑水大深坑,来回卷悠。
船老大跪磕在硬板上死拽他的靴子:“殿下!!断不能往里推!!前头即是归墟!!活人进翻不出浪头,会死人的!!”
无念冷着脸,甩手砸出个大包袱,里面滚塌出满地金砖。
“接着往里面进。”
船老大看见金子,再瞟向前面那个活地狱,咬烂牙皮子扳死烂木舵朝黑水闭眼死磕。
这当口,船屁股后边扯开一串破浪大动静。
“殿下!!皇上跟娘娘咬尾巴跟来了!!”
无念歪扭脖子往后扫视,正见后头挑着黄龙大旗的巨木船,亲爹亲娘扒在船头边喊到。
他两道扫帚眉卷死在一块:“加速。”
破船杠头笔挺栽进风暴眼中心!!
“无念!!滚回来......!!”
沈清辞撕喊出来的喉咙响当场叫大浪生吞个透。
见儿子的破船快要在漩涡口里头扣碗,她攀紧木栏朝浪尖底扎头,萧彻死命拦腰给勒死扯回来。
就这一下功夫,底层那方大归墟黑洞阔出大几十丈!!
底下疯魔的吸死劲往下死扯,三条木船连着活人水手,全掀盖栽进那黑窟窿眼子底下。
脑袋晃到头晕目眩。
无念再醒来,发现自己瘫在一个野草岛滩泥地上。
小岛中间支棱座烂草棚。
棚门干泥地头杵着个罩白裙子的女人,烧开热水浇头泡茶叶饼子。
女人落了干活的手,拿眼角瞟向他,拉高半边嘴唇皮。
“醒啦??”
“我蹲这蹲你百十年。”
无念目瞪口呆。
这女人半张面相......跟他亲娘沈清辞长得分毫没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