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呕——”
寝宫里,沈清辞趴在床边干呕。
可她吐出来的,不是吃的酸梅,是带金光的血沫。
“清辞!”
萧彻一脚踹开殿门冲进来,看见地上那滩怪血,脸一下就白了。
“太医!太医死哪去了!”他冲门外吼。
太医连滚带爬的跑进来,跪在床边,手指发抖地搭上沈清辞手腕。
就一下,他的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说!到底怎么回事!”萧彻一把揪住他领子。
“陛下……是……是胎气……”太医吓得话都说不全,“娘娘体内的玉玺力量……正在被肚子里的胎儿……疯了一样吸走。”
“吸了会怎么样?!”
“胎儿……胎儿会因为力量太大……半龙化。”太医哆嗦着,说出更吓人的话,“但娘娘……娘娘会因为玉玺力量流失太快……身体扛不住,会死的。”
母子,只能活一个。
萧彻身体晃了一下,他松开太医,走到床边,抓住沈清辞的手。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清辞,听我的。”
“把这个孩子……拿掉。”
“不。”
沈清辞摇头,她白得跟纸一样,眼神却很定。
“陛下,他是我们的孩子。”
“可是你会死!”萧彻眼眶红了,“没有你,我要这孩子有什么用?!”
“我不会死。”
沈清辞看着他,忽然笑了。
她轻轻摸着自己还没鼓起来的小腹,那个笑又温柔又干净。
“陛下,你信吗?”
“他在保护我。”
“什么?”萧彻愣住。
“我能听见……我能听见他的心声。”沈清辞闭上眼,一脸的幸福。
“他在跟我说:娘,你别怕,我叫萧镇。”
“玉玺里有坏东西的魂,我在把它吃掉,炼化它,这样它就不能再害你了。”
萧彻整个人都傻了。
太医吓得直接瘫在地上。
“这……这不可能!才两个月大的胎儿,怎么会有意识?!”
沈清辞睁开眼,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闪过一道金光。
“因为,他不是个普通的孩子。”
“他是——”
“半龙半人的天命之子。”
———
萧镇。
这是孩子给自己起的名字。
沈清辞告诉萧彻,她能“看见”孩子的记忆。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个世界。
他上辈子,是守护地心阵眼的一条龙灵,为了保护阵眼不被凶兽破坏而死。
没想到,转世成了她跟萧彻的孩子。
他生下来就带着任务,继续守护她,守护这个世界。
“娘,玉玺里那个坏东西的魂很烦人,但对我来说是好东西。”
“等我把它全吃了,我的力量就能保护你跟爹了。”
这是萧镇跟沈清辞说的原话。
可太医的话,却让这份高兴打了折扣。
“陛下,娘娘,恕我直说。”太医跪在地上,满头是汗,“就算小皇子是在保护娘娘,可玉玺的力量到底是有限的。”
“按现在这个速度掉下去,娘娘的身体,最多……最多只能再撑五个月。”
萧彻的心,又沉了下去。
白芷在旁边也说:“而且,陛下您忘了?换心术的代价……您也只剩下不到两年的命了。”
一下子,整个寝宫都安静得可怕。
一个只剩五个月。
一个只剩不到两年。
他们会在同一年死。
“有办法的!”白芷突然想到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本发黄的旧书,“我们白家的旧书记载过一种神药!”
“镇魂草!这草能镇住魂,稳住灵力!”
“只要找到它,就能减慢娘娘体内玉玺力量的流失!”
——
“镇魂草,长在世界最阴冷的地方,三百年开一次花,三百年结一次果。”
白芷指着书上的画。
“书上说,算算时间,今年,正好是它开花的时候。”
“它在哪?!”萧彻急着问。
“地方在……北疆,乱葬岗。”
萧彻眉头一下就皱紧了。
“乱葬岗?那地方……不是清辞的……”
“是我的家乡。”
沈清辞接了他的话。
她看向北边,眼神飘得很远。
“我就是师父,从那片乱葬岗里,捡回来的。”
“看来,是时候该回去看看了。”
***
萧彻要陪皇后去北边找药的消息一传出去,整个朝堂都炸锅了。
“陛下三思啊!皇上皇后一起离开京城,国家要乱的!”
“是啊陛下!而且北疆那地方,前朝的那些人闹得凶,这一趟太危险了!”
萧彻听着下面乱七八糟的反对声,重重一拍龙椅!
“够了!”
“皇后怀着我的孩子,现在有危险,我是她丈夫,是孩子的爹,朕必须陪着她!”
“朕决定了!”
他直接下旨。
“朕不在京城的时候,白芷监国,辅政大臣……就让凌风来当。”
那个本该死了的名字,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三天后,马上出发!”
***
出发前一晚,一只乌鸦又落在寝宫窗前。
它留下一个锦盒。
萧彻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件婴儿襁褓。
只是那襁褓上,沾满了暗红的血。
盒子里,还有一封信。
“我的好女儿,爹提前送你孩子的第一件衣服,喜欢吗?”
“北疆的雪景很美,很适合做你们一家三口的……”
“坟墓。”
沈清辞捏碎了信纸。
“他还没死。”
“他在北疆,等着我们。”
深夜,冷风呼呼地吹。
沈清辞靠在萧彻怀里,睡不着。
“陛下,你说,要是这一趟去北疆,我们都回不来了,咋办?”
“那就一起死在外面。”萧彻抱紧了她,“但我跟你保证,我会拼了命,保护你跟孩子安全回来。”
—
沈清辞摸着小腹,轻声说:“孩子说,北疆有我们想要的答案。”
“什么答案?”
“关于我身世的答案……关于师父的答案……关于,这一切的答案。”
窗外,北风刮得更猛了,发出的声音呜呜咽咽的。
沈清辞忽然一下坐了起来。
“陛下!你听!”
“我……听见有人在唱歌。”
“什么歌?”
“是……乱葬岗的葬歌。”沈清辞的脸,一下就白了,“这首歌,只有我跟师父会唱……”
“可是师父他,已经……”
那怪异的歌声,穿过了很远的地方,越来越近,就在他们窗外绕着。
“白骨之上,生出新花……”
“龙之子嗣,终将归家……”
“茫茫北疆,风雪之下……”
“埋葬着谁,遗忘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