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怎么不说话?”
从严旭朗办公桌上拿起纸和笔,两人开始交流。
“我……”
一向雷厉风行的严旭朗,面对眼波流转的媳妇,第一次没了言语。可庄文婕哪知道这男人的心思,只当他觉得没有一点惊喜可言。
手中端着严旭朗递给自己的水杯,庄文婕心里闷闷地。早知道严旭朗这么淡定,自己就应该在家好好呆着,没事瞎跑什么呀?
“没有,我……”
严旭朗的双肘放在办公桌上,双拳紧握,欲言又止。
什么,这个男人居然说没有?
庄文婕狠狠地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更加鄙视自己一时头脑发热,从家里冲到办公室来告诉他这个消息。
庄文婕站起来,向前走了几步,把手里的白瓷缸放在办公桌上,准备离开办公室。此时,一只温热的大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腕。
“文婕……”
是严旭朗。
庄文婕低头,那是一只骨骼分明的手,和自己细小手腕,一黑一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我很开心,我的意思是,你的眼睛好了。”
严旭朗想他该说点什么,可是,话一说出口,他又觉得舌头被咬了似的。
顺着声音,庄文婕向上看去,那张英俊的脸上,泛着不易被察觉的红色,炯炯有神的目光里,似有窘迫又含有亮光。察觉到自己的目光,严旭朗微微松开握住细腕的手,略带不自然的将身子侧过去。
不知道为什么,庄文婕突然被他的小动作逗笑了,之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光,反而起了逗弄严旭朗的心思。两人仅有一桌之隔,她没由来的伸出手,捂住严旭朗的眼睛,见他没有反抗,胆子更大起来,俯身向他靠近。
“你这是干什么?”
严旭朗没有动,却忍不住出了声,黑暗让人的感官更加敏感,他能察觉到属于庄文婕的香气正朝着自己扑面而来。
故作严肃的语气中,气息不稳带有紧张的情绪,被庄文婕发现得清清楚楚。本来庄文婕只是想认真看看严旭朗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竟然让她产生了莫名的情愫。
等她反应过来,她的嘴已经吻上了覆盖住严旭朗双眼的手。
“哐当!”
庄文婕觉得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干这样的事情。于是,落荒而逃。
严旭朗眼神恢复清明时,只见一只白瓷缸孤零零地倒在地上,地板上不可避免的撒上了水。可是,这些,都不能阻止严旭朗回味刚才——黑暗中发丝和清香扫过自己脖颈时的曼妙滋味。
从办公室出来,庄文婕一路快走,等她冷静下来,已经走到了西操场的位置。
“妹子,怎么走这来了?”
庄文婕看见一个穿着玫红色布衣的女人朝自己走过来,约莫四五十岁,眉眼和蔼,见着自己,脸上便有了笑意。这声音她很熟悉,是一直帮助自己的王嫂。不过,她因为走得快,没有随身携带本子和笔,就只能笑笑,没法与人交流。
看出了庄文婕的窘况,王嫂本来是碰见了打个招呼,工会还有一大推的事情要忙,她说了两句就走了,丝毫没有发现庄文婕眼睛已经可以看见了。倒是庄文婕,因为这个小插曲,步伐慢下来了。
“他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庄文婕,你真的是疯了吧?”
她还在回忆自己刚才疯狂的举动,丰富的心理活动呈现在庄文婕的心中,脸上的笑意却一直没有间断。她不知道为什么得知眼睛复明的时候,第一个想见的人就是严旭朗。
不过,她也问自己,她真的不知道吗?
不,她是知道的。
她醒来遇到的第一个人是严旭朗,维护自己的人是严旭朗,对自己言听计从,要什么便给的是严旭朗。那个对别人总是冷冰冰的男人,对自己却有着说不出来的柔情。她不敢说自己一定是喜欢上了他,但是他已经成为了她心目中重要的存在。
为了庆祝自己终于重见光明,庄文婕打算今天小小的偷个小懒。她现在军区部队转了一圈,仔仔细细的把她生活了几个月的地方看了个清清楚楚。路上偶尔遇到三两个熟人,凭借声音辨别她们的身份,然后微笑点头打招呼。
“咋感觉营长媳妇今天有点不一样呢?”
“你也觉着呢?”
“不过我也说不上来!”
庄文婕捂住嘴偷偷笑,刚刚遇到的也是工会里的家属,不过他们显然没有发现自己眼睛已经好了,她也就乐得装糊涂。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庄文婕又绕回了家属院。站在铁大门前面,她停住了脚步,抬头细望。红砖白瓦,每层楼都用砖砌成围栏,点点空隙中露出一两片绿叶来,是四季不败的万年青。
二层楼梯靠右第一间,是他们家。
庄文婕发现,他们家门口还放着一盆花,由于冬雪覆盖,看不清楚盆里究竟是什么,可这枝桠却将雪撑得严严实实的,俨然成了一盆小雪景。
回到家,庄文婕做的第一件事,是回到自己的房间。那时她激动不已,迫不及待想要见到严旭朗,竟然也没看看自己究竟长什么模样。看那严旭朗的表情,她应该不算太丑,可是,如果漂亮的话,他又为什么一点惊喜的表情都没有呢?
找来找去,最后居然在压箱底的地方找到了一把镜子。
庄文婕看见,镜子里的女人皮肤白嫩,眉毛细长,眼睛流波婉转。妥,放在二十一世纪,这也是个大美女啊,况且还是纯天然的!
庄文婕对自己的颜值很满意,转身又开始拾掇她的行李。
原主的行李箱里,衣服不少,但全是大红大绿的绸子衬衫和直筒裤。庄文婕后知后觉的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装扮,忍不住扶额。她突然有点心疼严旭朗,是怎么忍受自己天天穿得跟个花姑娘似的在眼前晃……
“文婕,你回家了?”
庄文婕利索将行李箱收拾好,放在床下,走出门去,看见严旭朗大踏步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