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歧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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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盹了一会的男子揉着惺忪的眼看着面前的女子,“有什么事,是要给你家娃报名上学堂的吗?”

云画眼里透着疑惑的懵怔,“什么?我是来报名的,不是说,有江南厨子大赛吗?”

男子上下打量了云画一下,今年参加的人虽少,但也不必要让女子来充数,“那个,你别觉得你会烧两个菜,就有这种自信,那么多人,就没有一个女子的。”

果真,女子就那么奇怪了吗?当个厨子如今倒是有如此多的声音了吗?

难道女子只配在家里,一辈子给相公孩子煮饭吗?

云画将桌子上一张细则举在男子面前,咬牙切齿道:“上面可是有哪一个字说,女子不能参加了,怎么,你家里也有女眷,不是她们煮饭给你吃吗?你如今倒是瞧不起女人了?”

男子原本就觉得,这一年的比赛,估计是没有什么看头了,原先几年都是和其他县一起合办,今年倒是因为不少镇灾情严重,少了不少参加的人,他也觉得,不如,就让这个女人参加了?

呵呵,女流之辈,有啥本事,不在家好好煮饭,抛头露面干什么?

他正想妥协,身后后堂的王老爷子就走了出来。

举办者里就有他,这学堂和这一片地,都是他看着发展起来的。

虽然有些行动不便,他耳朵还不聋,拄着拐杖就走了出来,苍老的声音却没有一丝仁善,“不成!”

云画错愕抬头向他身后看,有些不解,她轻轻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纸攥在手心。

她是女子,所以就连参加的资格也没有,也太可笑了。

“这位,老人家,”云画心平气和看着他,恭恭敬敬地向他点头示意,“我不知道,在你们男人的眼里,女人便是如此不配吗?”

就算最后云画不能参加,她也要辩论一下。

原先的她就是受尽了欺负和白眼,如今竟是又历史重演了?

是否天底下男人都一个样?女人怎么了,如今云画已经可以自力更生,凭自己本事,她才不认命!

“这位姑娘,你可要明白,我们这里,历年来都是没有这个规矩的。”王老爷子捻了捻发白的胡须,略带着一些自己左右为难之意。

云画的心心念念期待了这么久,结果希望扑空。

罢了,自己不能参加便不能参加好了,好好经营着酒楼,如今小有成就,也挺好的。

几番交谈下来,云画还是离开了这里。

此处不留姐……

·

“既然没有,那如今有了不就可以。”

司马初浮和吴冉突然的造访,倒是吓坏了男子和王老爷子。

……

云画的步伐走得又小又慢,从来没有想过,时间怎么过得如此艰难。

罢了,生活还是要继续下去,她想了会,便想开了。脚下的步子,也变得轻快了起来。

身后司马初浮立于人群中,微微含笑,看着云画的背影。

突然他嘴里一阵腥甜,手背拭去,竟是咳出一小口血。

“公子,你……”吴冉突然担心起来。

司马初浮不紧不慢地将嘴角血迹抹净,语气淡淡,“不必担心。青禾公主也说了,我体内的残毒,最近会一点点逼出来,回去好好服药就是。”

吴冉有些惊恐之色,“青……公主?”

·

司马幼音得知了哥哥恢复后,倒是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原先,是因为想着,靠着自己微薄的力量,跟着阮映雪和在张氏药铺练练手,她就想靠自己的手,治好他。

可如今,她会干什么,又能干什么呢?

不过,云画嫂嫂曾经语重心长地告诉过她,女子也是能凭着自己的力量,有自己的作为的,世上,男子能做的事,女子能做的多了去了,要相信自己。

云画当时随口说了几句,看幼音年纪还小,也没有多说什么,可这话,却被她给几下了。

她从应有尽有,到如今一无所有,早就开始慢慢成长起来了。既然如此,她可以再好好跟着张顺成和几个小师兄学下去,张顺成将她看作自己女儿一般,自己肯学,想必他也很欣慰的。

熙熙攘攘的人群,她还是有些怕,不过,学习医术的过程,她是乐在其中。

药效,名称,习性,司马幼音一边在一旁听着张顺成的讲解,一边和几个小师兄一起认真记起笔记来。

抓药、制药,司马幼音一点点熟练起来。云画嫂嫂说的对,也许,一切皆有可能,若干年后,她便能救死扶伤了呢?

不过此时,她倒是多了一丝牵挂出来。

·

“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云画停下笔抬起头,以为司马初浮早已睡着了,却突然开了口,云画只是很小声地叹了口气,是怎么听得见的。”

“没什么。”她心态早已恢复了平静,前段时间,她写写停停的,这么多天,也就多添上了三道菜,她刚才叹口气,只不过感觉自己速度太慢了罢了。

“要是说烦心事,还真的有一件,”云画又拿起笔,加快书写频率,将最后一项食材写清楚,检查无误后,才收拾好,微微伸了个懒腰,“今天我去报名厨艺大赛了。”

司马初浮无声一笑,掀起帘子站起身,“哦?那后来呢?”

云画随意在梳妆台将头发用梳子打理平直,歪着脑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低下头理着头发,“还能怎么,我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呗。”

没有就没有,云画早就想开了,就算心头还有一点点的不甘心,一点点而已。

“你没有再去试试吗?”司马初浮步子轻轻向云画走去。

云画怎么可能没试试,她心底翻了一个白眼,她当时,废了一大堆口舌,仍然未果,不然她怎么可能就这么走了呢?

“自然有啊。”云画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自己和司马初浮的脸。

他的头靠得离云画极近,弓着身子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肩头。

云画只是在镜子里飞快瞥到了一眼,整个人就赶紧低下了头,“你,你干什么呢?”

司马初浮看着镜子下云画泼墨的长发散在两颊,又仔细瞧了下她低头略娇羞无措的样子,忍不住调侃着,“今夜云儿真好看。”

云画悄悄抬起眼眸飞快地瞄了一眼镜子里他的脸,马上又低头理着头发。

什么云儿,是叫她吗?云画倒还没有适应过来。

不过,司马初浮的话还真的是……钢铁直男吗,情话永远只会说,你真好看。

“那个,”云画仍然没有抬头看着他,“我想知道,在你看来,女子真的是十分无用吗,就因为是女子,就应该低男子一等,什么事情,都轮不上——”

云画突然惊恐地抬起头,因为司马初浮,在她颈间,突然轻轻咬了一下她的耳朵。吓得后背都发毛,要不要这么吓人?平静的心突然被搅得七上八下。

云画才刚刚觉得他一个钢铁直男,下一刻……云画又嗅了一下,没有酒气。真的是莫名其妙,云画都有些手足无措的。她正想开口说他怎么又开始不正经,耳边却低着嗓子在她耳边厮磨着。

“我知道,在我身边,有一位女子,从我第一次看见她开始,就感觉她和别人不同,即使自己身处困境,仍然还存着好意救人,她有着自己的思想,自己的行动,在我看来,她是最勇敢的人,一点也不亚于男子。”

云画真想拿什么堵上他的嘴,明明平平无奇的话,他这个距离,这个语气和声线,让云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暧昧语气。

可真的是有些……云画放下梳子,缓慢地起身,司马初浮在身后也站定,“你说了这么多,结果呢?”

司马初浮突然轻轻将云画搂在怀里,“为什么不再去试试,你可是心心念念想当个江南大厨的,倒是不像你了。”

云画好像没有和谁说过吧,云画很好奇,他怎么猜到的?自己说梦话说的吗?她疑惑的神情突然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离司马初浮,竟是那么近。

云画的手轻轻抵在他温暖的胸膛上,她一瞬间感觉双手无力,但是又不是那么想着挣脱了,心里可真是矛盾,撇撇嘴,“好吧,我再试试,这确实是我一直的梦想,你应该,也会支持我的吧?”

司马初浮勾起嘴角,“自然。”

云画突然身子一轻,被司马初浮小心翼翼地抱起,惊恐的她只能紧紧勾住他的脖子,哑然说不出来一个字。

云画死死捏紧身上的被子,感觉耳边两人的呼吸声前所未有的大,一切都好安静,她憋了一口气,直到呼吸困难才艰难的换口气,加速的心跳让她无法进入睡眠。

她侧着身子,依然是背对着司马初浮的一面,自从知道他不是个小太监后,云画待他完全不一样了,没办法像以前那样看了呀!

她敏感地感受到腰肢上一只手正在一点点将她拉进某人身侧,云画像个牵线木偶一般,腰实在是让她极度敏感,她紧闭着眼,突然感觉这是除了虫子意外,她最害怕的事情了。

司马初浮的鼻尖轻挪到云画的耳侧,声音仍然那么低哑,“今晚,我……我可以……”

云画一瞬间浑身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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