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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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叶昀说着他的过往,一股绵绵的刺痛袭上心间,白皎皎心中一片悲凉。

自己一直视为生母的人,却是自己的杀母仇人,那时,他一定很绝望吧。

得知真相后,一边要承受着太后的不时暗害,还要佯作无事尊其为母。

他一定很痛苦吧。

杀母夺子,太后好狠的心。也不知她这些年对着叶昀,心中有何感受?

而叶昀,当时幼小的他,不知会有多无助?

一想到小小的叶昀,要孤零零的一个人承受这些,白皎皎不由泪水模糊了双眼。

叶昀为白皎皎擦干眼泪,安慰道:“痛着痛着也就不那么痛了。”

白皎皎听了,心中更加酸涩难言,泪水是止也止不住。

她紧紧的抱住叶昀,却是一句安慰的话都找不到。

叶昀也紧紧抱住她,怅然一叹,“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朕以为再也不能得知真相了,谢谢你,皎皎。”

白皎皎摇头,看向瘫痪在地的殷嬷嬷,忍不住问道:“可有找到证据?皇上打算如何做?”

抱着她的身子僵了僵,白皎皎茫然抬头,只见叶昀眼中一阵痛苦挣扎。

叶昀对太后是有母子之情的吧。

婴儿时便养在膝下,十七王爷出生后才被沦为弃子,在那之前,他们应该有一段复杂难言的时光吧。

叶昀得知真相后,心中虽然痛苦不堪,可还是极力克制让自己不陷入悲痛。

白皎皎见他眼角湿氵闰,却极力忍耐,不由一叹。

都说天家富贵,可这背后却是多少常人无法想象的残酷和冷血。

顾国刚历经洪水霍乱一事,冬日时说不得还会闹起饥荒,若是叶昀这时将身世说出,朝野动荡下,琅国一定会兴兵来犯。

他不仅是为人子,更要顾及一国安危,身为皇帝的他,只怕也只能继续忍耐了吧。

想到这,白皎皎不由心疼叶昀,他们身世都很坎坷,但她好歹与两位哥哥团聚了,可他却只能独自一人承受这些。

“朕打算将殷嬷嬷和证据转移到一处暗庄上。”叶昀沉默了一会。

这便是打算放过太后吧。白皎皎心中一叹,却见殷嬷嬷眼神又亮了起来。

害死先帝皇妃,又屡次害她腹中龙嗣,留她一命,算是便宜她了。

知道留证据,想必是个怕死的,那太后不知做了多少阴私事,她却能活这么久,想来也是个聪明的,知道大势已去,唯有交出证据保命。

只是不知道此人会不会还留有其他后手?

只是此事叶昀似乎并不喜她插手,她倒是不好太过问,不过叶昀掌权这么多年,想来也能想到此处。

“那宫女阿苑呢?”白皎皎忽而想到还在冷宫的阿苑。

这位姑姑是个可怜的,若被一辈子关在冷宫,实在残忍。

“让她到华清宫伺候吧。”叶昀道。

白皎皎眉头一紧,这殷嬷嬷一被扣下,那太后必然警觉,若把阿苑这时候调来华清宫,岂不是给她招惹杀身之祸?

似是看出白皎皎疑惑,叶昀又道:“爱妃现在身怀龙嗣,太后一味培植母族势力,必会以皎皎为眼中钉,朕想将她移居陇西的一处皇家山庄暂住。而殷嬷嬷失联,无论如何,太后都会有所察觉,所以将阿苑放在皎皎身边,反而会让太后有所忌惮。”

白皎皎知道,叶昀是想说,若是太后不知道已经有多少人知道了此事,反而不会轻举妄动。

阿苑早已过了出宫年龄,可见叶昀丝毫没有放她出宫的意思,白皎皎不知怎的,只觉心中莫名一凉。

事关皇家密事,即便阿苑曾有助云妃娘娘,叶昀也是不敢放其出宫的吧。

一想到阿苑也要跟太后身边的那些嬷嬷们一样老死宫中,白皎皎心里就一阵不适。

可在一想,连叶昀都不能为一己之私,拨乱反正,也知此事在真相大白前,也只得如此了。

两人商定,叶昀派鈡曜将殷嬷嬷秘密送出京城,而太后此时也终于按奈不住,找人来宣白皎皎。

叶昀将白皎皎留在华清宫,亲自去了寿康宫。

寿康宫

叶昀一到,太后便开始质问叶昀,为何没有太医前往华清宫诊治殷嬷嬷的记录。

叶昀目光幽冷,也不看她,只道:“太后一直病着,想是宫中水土不好,朕已命人将陇西的一处皇庄收拾出来,太后这便搬过去养病吧。”

太后听力立时大怒,“皇帝这是何意?哀家是太后,即便是皇帝驾崩,也没有让一国太后出宫别居的规矩。”

叶昀神色愈冷,“这太后之位究竟属于何人,太后心里当真不清楚么?”

太后目光一冷,似才注意到今日叶昀态度不对,口中只称其为太后,而非母后。

“皇帝此话何意?”

叶昀冷冷一笑,目光如剑般刺向太后,“杀母夺子,鸠占鹊巢。这凤位……太后可坐得安稳?”

“哀家不知皇帝在说什么?”太后心中慌乱,根本不敢与叶昀对视。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太后不会以为云澜宫的秘密会一直尘封下去吧?”叶昀冷冷的收回目光,不愿在看她一眼。

“皇帝知道了?这不可能!”太后一时心神大乱,不可能的,殷嬷嬷一向是她的心腹,根本不可能出卖她,而且还这么快。

他一定是在诈她。

“每逢朕的生辰,太后都会在一无名牌位前,诵经念佛连续祝祷多日,难道不是对自己的亲生儿子没有一个安身之处,心存愧疚?”

“你……”太后双眼惊骇,指着叶昀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此时殿内的一众早已被叶昀打发走,太后一口痰闷上胸口,直接瘫在椅子里。

太后心中惊颤,好半天才喘过气来,“哀家不知皇帝这是听了谁的蛊惑,无凭无据的便要怀疑亲生母亲么?”

“亲生母亲……”叶昀低声在嘴里念了一遍,脸色暗淡下去,眼中的冷光却愈加瘆人,“太后为皇后之位处心积虑,又在先帝耳边进言,令云妃娘娘身边亲信宫女一律殉葬,便觉从此万无一失了么?”

叶昀慢慢站了起来,太后犹自强装镇定,“皇帝可知自己在说什么?难道已经听信了小人蛊惑之言?”

“太后可知‘滴骨亲’?”叶昀盯着太后一字一句道,目光冷若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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