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孙家数百年来暗中以魂禁控制的棋子遍布各大势力。
上至宗门核心弟子,下至商会掌柜、城池守将。
这张网是孙家真正的命根子,比什么玄甲军、什么王位都值钱一万倍。
一旦曝光,那些被种过魂禁的人会疯,收留过那些人的势力更会疯。
十大家族加上各大宗门,联手都有可能。
遍布天元王朝各大势力的棋子将在消息泄露的瞬间全部脱缰。
这个后果,比死十个孙乾都严重一万倍。
孙元坤的灵压收了回去。他的牙根咬得咯吱作响。
他太想动手了,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三转金丹的狂徒。
然而把易白莲拎回去,什么问题都解决了。
但现在不行。
铁崆峒站在三丈外,百炼门的灵压还悬在半空没收。
落霞宗、山岳宗的元婴强者全在看戏。
当众杀人灭口?那比魂禁曝光还蠢。
孙元坤盯着韩天立,眼里的狂喜消失了。
这个三转金丹巅峰的毛头小子,不但夺走了魂禁的控制权。
还摸清了魂禁背后牵连的利害,显然不是在逞匹夫之勇。
他是拿着孙家的命门,跟他这个元婴大能谈条件。
孙元坤的老脸阴晴不定,袖中的手指攥得咯吱作响。
他咽不下这口气,但更咽不下的是韩天立话里那层意思。
魂禁、暗网、棋子,哪个字蹦出来,孙家的基业都得跟着塌。
传送阵上几十号人的目光还钉在两人身上,各方元婴强者暗流涌动。
这种场合,声音稍微大一点都是祸患。
孙元坤压住心头杀意,神识凝成一道细线,直刺韩天立识海外层。
“小子,你最好想清楚。”
神识传音无声无息,旁人一个字都听不见。
“此地两千玄甲军,多位元婴坐镇,你一个三转金丹,能走到哪里去?”
“把夺取魂禁掌控的秘法交出来,再把那个丫头留下,老夫可以饶你一命。”
“否则死,而且......”
孙元坤的神识压了半分,带着元婴后期的威势碾过来。
“你死了,谁替你说话?”
韩天立的耳膜嗡了一下,元婴后期的神识压得他太阳穴突突跳。
但他的元婴后期巅峰神魂稳如磐石,那股压力冲进来,连层涟漪都没激起。
韩天立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笑,也没有恼。
他同样以神识传音回过去,声音平平淡淡的。
“孙前辈,你若有把握在我开口之前把我拍死,那就动手。”
“我绝不拦着。”
孙元坤的神识猛地一滞。
韩天立的声音还在继续,语速不快不慢,极为淡定。
“就怕前辈一掌下来,我还剩一口气。”
“那一口气够不够喊出两个字,前辈心里应该有数。”
孙元坤很清楚,那两个字就是魂禁。
这两字喊出来,在场这些元婴老怪物就算听不懂细节,也会起疑。
孙家用魂禁控制各方势力棋子的事一旦被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百炼门的铁崆峒就站在三丈之外,落霞宗和山岳宗的元婴强者全在盯着。
孙元坤虽然自信能杀他,但在场那么多元婴强者看着,这个变数太大。
他的三角眼眯了又眯,手指在袖中松开,攥紧,再松开。
杀不得。
铁崆峒还杵在那儿没走,落霞宗元婴长老端着茶杯看热闹。
山岳宗那个干瘦老头更是一双浑浊老眼盯着这边,恨不得孙家当场出丑。
韩天立还顶着佣兵协会六阶天才的名头,赵阁主那个老狐狸护短出了名。
当众杀掉佣兵协会的天才弟子,王室要承受的不止是一个佣兵协会的怒火,而是天下人的口舌。
堂堂王室,容不下一个金丹小辈?
那以后谁还敢跟孙家打交道?
孙元坤的杀意被硬生生被他按了回去。
韩天立感受到那股神识压力退了三分,嘴角的弧度大了一点。
“前辈放心。”
韩天立的神识传音换了个调子,语气松快了些许。
“我不跑,会随诸位一同返回邯郸城。”
这句话的分量比刚才那些威胁都重。
孙元坤愣了一拍,不跑?主动回邯郸城?
邯郸城是天元王朝都城,王室的地盘。
一个三转金丹巅峰,放着逃命的机会不用,要跟王室回老巢?
孙元坤的第一反应是,这小子在诈我。
但紧接着第二个念头冒了出来。
韩天立不跑,说明他有恃无恐。
他的底牌不止魂禁秘法这一张。
孙元坤的三角眼转了两圈,心里飞快地盘算。
回了邯郸城,韩天立就在自己的地盘上。
到时候手段多的是,暗中布局,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拿下。
那远比在这荒郊野外当着各方势力的面动手来得稳妥。
邯郸城里有化神老祖,有王室禁卫,有数不清的暗手。
一个三转金丹巅峰,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
何况韩天立身上的秘密太多了,放长线,钓大鱼。
孙元坤的呼吸平稳下来,杀意收得干干净净。
他的嘴皮子翻了翻,神识传音最后丢过来一句。
“好,老夫记住你的话了。”
孙元坤转过身,灰白头发在风中散开几缕,脊背挺得僵直。
暗青长袍的下摆被风吹起一角,露出袍底绣着的朱红兽面纹。
他没再看韩天立一眼,大步朝传送阵外走去。
蓝袍中年人和另一个元婴修士紧跟其后,玄甲军的铁枪阵让开一条路。
传送阵上的气氛松了三分。
韩天立的右手从剑柄上挪开,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不是怕,是刚才硬接那一掌留下的余劲没散干净。
混沌神鼎在丹田里转着,暖流持续修补着经脉。
在场的人没有听到两人神识交流的只言片语。
从外面看,就是孙元坤盯着韩天立看了半晌。
韩天立纹丝不动地站着,然后孙元坤转身走了。
各方元婴强者心里各有计较。
铁崆峒摸了摸络腮胡,粗犷的脸上挂着一丝玩味。
落霞宗元婴长老终于把茶喝进了嘴里,品了两口,没吭声。
山岳宗那个干瘦老头拄着拐杖坐回石面上,拐杖在青石上点了两记,不知在想什么。
陶鹤和田香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
韩师兄这人,到底还有多少底牌?
易白莲站在韩天立身后半步的位置,碧色长剑收入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