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红旎寺位于半山腰上,后山山顶妃色桃林为这满山翠绿点缀一抹春季的烂漫。
段思婉微微低头,掩饰自己有些发烫的脸,活了这么久,虽明白冷夜黎对自己的感情,当真正去面对时,心中还是有些迷茫,这种靠太近的距离,这种感情太过直白热烈,不参一丝杂质,叫她不知如何面对。
说到底,还是她不清楚这是否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段思婉用手轻拂发间的桃枝,指下枝丫上仿佛还带有余温。
感觉头顶冷夜黎的视线离开了自己,同时不着痕迹退了些许距离。
“桃花很美?”
段思婉闻言,手放了下来,笑道:“是很美。”
冷夜黎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段思婉能感觉到他此刻的开心,向来冷淡的眼神,此时也柔和得不可思议。
一阵清风引得桃花簌簌飘落,段思婉抬头望天,原来不知不觉间,头顶上已布满乌云。
“快下雨了,我们快走。”话音刚落,段思婉就拉起冷夜黎的手往下山的小道跑去。
可惜还没走几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了下来,段思婉嬉笑回头:“看来我们运气不佳啊!”
“不,我们运气不错。”
“什么?”段思婉轻握空了的手,看着身前微矮身的冷夜黎。
雨声很大,炸在耳边哗哗作响,却能清晰的听见冷夜黎带着笑意的声音。
“雨大路滑,上来。”
他就是这样,陪伴她,保护她,但同时,也能给她足够的自由,不让她有半分为难。
冷夜黎背着段思婉,踏着的步伐不大,却很稳,一步一步慢慢消失离开了桃林。
往着二人离去的背影,源殷妍站在雨中久久不能回神,心中苦涩,鼻头也不听话的发酸,或许是这雨下得太大,怕是要染了风寒,不然眼睛怎么会发热了。
源殷妍摇了摇头,湿哒哒头发沾黏在脸上,怎么都甩不掉,自己干嘛像个傻子一样站着这里。
下山!
走了几步,雨渐渐停了下来,还未出得桃林,山间突然起了大雾,天空依旧阴沉沉,更是不能视物。
源殷妍本就没来过这里几次,现下已是摸不得哪里是路,那里是树,心中苦闷异常,急步一通乱走。
忽然听见布卷撕裂声响起,已被桃枝刮坏了袖衫,源殷妍红了眼,气急败坏扯下那根枝丫,因大雨的缘故,枝上的桃花花瓣被打了个成不了花型,一片两片的花瓣颤颤巍巍的栖在上面,脆弱凄凉又似嘲笑。
“好呀!连你也不让我如意。”一把将手中的桃枝掷在地上,好似还不解气,狠狠地踩上几脚,淤泥飞溅上了裙摆,此时也丝毫不在意,“丑成这样,连你也嘲笑我,呵!美?你算个什么东西!”
“呵!”
“谁!”源殷妍猛抬头,看见冷夜黎拥着段思婉正站在不远处,死死的盯着她,眼中的讥讽显而易见。
“自然是我们。”段思婉回道。
源殷妍慌乱的看了冷夜黎,见他见一直看着段思婉,连一眼都懒得给与自己:“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若是不回来,那岂不是错过了这出好戏。”段思婉说着,眼睛轻蔑的瞟着她,身体微微发抖往冷夜黎怀中靠近。
“夜黎,刚刚淋了雨,我冷。”
只见,冷夜黎拥着段思婉,将段思婉再往他怀中抱了抱,抬头才终于看向了她,冷冷淡淡:“你不在府中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我!我……”
“这还不是显而易见的么,红旎寺位于山腰地势也偏远,若是顺道也太顺过了吧?摆明了偷偷跟着我们出来的。”段思婉娇笑着,眼中却满是讽刺意味。
冷夜黎闻言,神色逐渐的冰冷,看着源殷妍,眼中满是鄙夷不屑:“你跟踪我。”
“没!我没有!”源殷妍见不得冷夜黎现在看她的神情,她只能急忙的否认,她不能承认。
不能……冷夜黎!
你不能这样看我!我不是、我不是……原意不是如此,我只是、我只是想要看着你,看着你就好。
“源殷妍,事实就是如此,你也不用如此。”
“你闭嘴!”源殷妍发狠的瞪着段思婉,恨不得撕了她那一张嘴。
“对你的情况,我不感兴趣,你既然来了,也省得时间去找你,这个给你的。”
“这是什么?”源殷妍盯着那信封,心中越发的不安,冰凉的水沿着颤抖的指尖滴落在泛黄的信封上,侵染成几点深褐色。
“休书。”
“什么!”源殷妍猛抬头,不可置信的瞪着冷夜黎,满是愤恨的抬手将信封打落,“不可能的,我不同意。”
“由不得你!”
由不得你?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这一句话,翁的一声炸得她头晕眼花。
她好似听见他们肆意的笑声,又仿佛看到了这几日,自己与段思婉偶有冲突,冷夜黎却一直不问原由维护段思婉的情形。
“啊……”
源殷妍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看着地上被淤泥浸泡的信封,只感觉双眼疼得厉害,喃喃自语:“冷夜黎,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这么做。”
“冷夜黎,我是阴阳家的女儿,你不可能这么做,你也不能怎么做,你没有权利选择,我们都一样,没有选择的权利。”源殷妍极力的想要稳住自己,动了动嗓子却干哑异常,撕拉着每说出一个字都觉得费力,“冷夜黎你以为你是谁?”
抬手指着冷夜黎怀中的段思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与往常一般骄傲自信的笑容,看着段思婉的眼中满是鄙夷不屑:“就凭她?”
“她也配!只有我才是你最佳的选择,真正爱你的人!也只有我才是最爱你的那个人。”源殷妍度步向段思婉走近,总离那人有一段距离,“你拿她跟我比,她配么?”
“呵呵。”轻轻的冷笑,眼中已满是疯狂,最终还是失控,声嘶力竭大喊着,“她不配跟我比,她不配站在你身边,她更不配跟我抢,她不配!”
不知过了多久,好似一瞬,有好似过了很久,源殷妍微才弓起身子,双手紧紧抱着手臂,因衣衫未干而颤抖。
回过神来,她的视线慢慢清晰,逐渐云开雾散。
原来什么都没有,刚刚的那一切都是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