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沈林芝一直紧盯着门口不敢大意。
而仅仅过了半柱香时间,外面的打斗声渐渐弱了,她刚准备打开门看一眼,却听见一声狼嚎,吓得一个激灵。
沈林芝换了张新的被单,愁眉苦脸就差哭了,“这回完了啦,仗还没打完呢,狼先引来了,等会儿又得打人又得打狼的啦。”
北卫西橙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笑,算是听见了、
没过多久,消失许久的继东在门口回道,“郡主,援军到了。”
北卫西橙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可是宁州的援军赶来了?”
“不是,是昆仑山那边的狼王,他带着部落的人来救了,没想到狼王居然是个独臂少年,使一柄左手刀,刀快的简直眼睛都看不见……”
北卫西橙本来要涣散的目光突然聚焦了一瞬,“是占城!是占城来了!”
继东道,“他说是来报当日郡主救命之恩的。”
沈林芝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看着因疼痛而脸部扭曲的北卫西橙,她宽慰道,“这下好了呀,你现在可以安心生产了吧。”
“你带人去清点伤亡人数,务必活捉叛贼首领!”继东领命而去。
到了后半夜,宁州的援兵也星火来助,将潘志杰和黑子等人一网打尽。
这注定是个不平常的夜晚,天快亮时,北卫西橙终于顺利诞下一名男婴,因为早产加上受惊,产儿一生下来并没有哭,而是睁着眼睛好奇的看着周围。
沈林芝在他屁股上拧了一把,那婴儿才哭出来,将口鼻里的污秽吐了出来。
日近中午时,继东回报,“郡主,殿下跟侯爷听闻您生产,也赶来了,现在已进了城。”
北卫西橙瞬间脑袋涨大,还没有容她歇息片刻,讨债鬼又来了。
夏侯翼之前就要除掉这个孩子的,现在能允许这孩子降世吗?
而她刚刚经历了生产,即使想逃,连床都下不了。
正在两难之际,陈兰抱着自己的孩儿来了,“郡主为难之事我也知晓,郡主为北卫家族披荆斩棘,磨肝利胆,命妇也是北卫家的人,愿用自己的孩子交换郡主之子,若是殿下发难也可保郡主孩子无伤!”
北卫西橙一惊,却没有力气去拉她,“你……你这是为何?”
陈兰义无反顾,她深知夏侯翼对北卫西橙用情至深,必定不会让此子久活,而北卫西橙又难于生养。
她坚定道,“我丈夫死了,是郡主着人收尸掩埋抚恤。家中老人也是郡主着人照料,现今殿下已在路上,难保殿下不会放过小世子,臣妇愿用自己的孩子换得郡主之子,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她也不等北卫西橙说话,抱着她的孩子出门去了,留下自己的女儿放到她床边。
夏侯翼在路上听闻了受降城叛乱之事,又得知叛军首领是故意趁北卫西橙生产之时发难,早就气的激起邪性,一进城就要屠城,又要将整个西京叛军尽数围剿,尸体悬挂城头,以儆效尤。
夏侯翼走进院子,被这兵灾的景象下了一跳,院子里草木不生,所见之物被打的稀烂,大厅上的房顶都被炸了个窟窿,离后院不过三箭之地。
不知道北卫西橙当时经受了什么?
他忍不住又动起了屠城的想法。
夏侯翼要进去看,却被沈林芝给拦住了,“殿下,郡主刚刚生产完啦,身体虚脱,先不要吵她啦。”
夏侯翼眼眸微缩,“你上次不是说她生产之日不在这个月,要在下个月吗?”
沈林芝不敢隐瞒,悉数将潘志杰等人如何蓄势,北卫西橙如何早产,又如何挺着孕肚拒兵的事,原原本本讲了一遍。
夏侯翼捏的骨节咯吱作响,觉得就这么杀死潘志杰实在是太便宜了,立即着人拉出一干主将,当场施以鞭刑,下了大牢。
可气的是潘志杰和黑子两人,居然在牢里留了暗道,两人趁夜逃了出去。
沈林芝说的真切,夏侯翼也没法对北卫西橙的孩子怎样,看见小小的一张脸趴在她母亲的臂弯里,那模样居然让他久矣冰冷的心化入了一丝温暖。
这是她和别人的孩子呀。
可是又有什么关系?
看见是个女婴,他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
北卫西橙发挥自己睡觉的天赋,等醒来之时,已经是三天后了,占城已经回昆仑后山去了。
夏侯翼在受降城呆了十几天,每天被一堆女人大呼小叫,弄的差点人格分裂。
“呀,你看看,你女儿又尿我身上了!”
“你看,她笑了诶,真的和郡主长得一模一样。”沈林芝故意说道。
北卫西橙对这赞美毫不感冒,毕竟她的亲生儿子现在正在陈兰怀里。
她以眼神示意:沈林芝,你这戏演的太过了。
沈林芝以眼神回应:要你管啦。
不知为何,可能是生产之时不顺,北卫西橙动了气血,或许是因为她体内莫名其妙的真气,总之,她自从生产完了,居然没有奶水。
所以她的孩子也是陈兰在喂养,主动担当起了奶妈的责任。
夏侯翼实在无奈,这帮女人,孩子拉个臭臭,都恨不得一起盯着。
他看着没有事,又去前线了,临走留下四个亲卫。“以后郡主但凡有事,就拿你们是问!”
夏侯翼走后月余,北卫西橙已经恢复差不多了。
天气转暖,春意萌动,她挑了个时间御风翻过昆仑,专门去找了占城。
多年老友与战火中再次相逢,更增添了别样的意味。虽然占城依旧顶着一张丧尸脸,北卫西橙却感觉说不出的亲切。
“你何时从倭国回来的?”
“南洋战舰入侵东海的时候吧。”他一路到了倭国,来到东瀛,听说那里的忍者十分善用刀,以前他习得的剑术因为失了右臂,再也无法使用。
一切都得重新开始,他像刚刚学武之人,不过好在天赋不差,之前又练过武,所以不到半年,就掌握了左手刀。
学成之后,他归来找自己的族人,试图找出当年被遗弃的真像。
他带着屠戮一切的怨恨之火而来,却看见这里一望无际的草原,牛马成群,人畜无害,于是留了下来。
他不懂当地的语言,经过几个月之后,才知道原来十几年前这里发生过一场疫症,由动物传播到人,几乎所有活物死绝,他的父母是托行脚商人将他带出部落的。
心中的仇恨灰飞烟灭,可他的脸上却已经是习惯了伤痛的表情。
北卫西橙没想到翻过巍峨壮阔的昆仑山,背后居然是肥美的大草原,人烟稀少,平坦辽阔。
“你果然还是回到了你出生的地方,孔司他们……”
“你放心吧,我回来之后还没见过他们,你的事我不会告诉师兄的。”
北卫西橙笑了两下,难为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
他看了一眼,只觉得她仿佛更白了,露出来的皮肤几乎都快和雪一样的颜色了。
“倒是你……”占城说道,“我听说过度使用真气者,也会遭反噬的。”
他点到为止,北卫西橙当然听懂了,在生产之时贸然使用真气,必定是犯了大忌。
只不过一瞬,她的皮肤又恢复了正常颜色,跟占城道谢之后,又御风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