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一回到靖王府,萧允赶紧脱去了朝服,青云一边帮他拿腰带,一边问道,“这么着急,天又不热……”
“这么久了,你没发现王妃不喜欢我穿朝服吗?”
一句话,怼的青云哑口无言,好像又吃了口狗粮。
卫西橙和唐芝赶回来,正巧看到边关月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给关山看。
她一个箭步抢上去夺在手里,“什么好东西?都不先给我看?”
卫西橙不说话了,手里的东西十分沉重,是个古制的金镶宝石玉龙冒顶。
赤金足量打造的八宝底座上,如同散开的莲花花瓣,每朵花瓣上都嵌着一颗不同色的宝石,顶上整玉雕琢的帽冠,缠枝绕花,中间镂空,纹理清晰。
卫西橙脸色大惊,这东西看制式并不是本朝之物,而且上色工艺极其繁复,非宫廷内匠不可得。
“你哪里来的?”不会是进了两次皇宫,偷偷顺来的吧?
边关月一脸懵逼,她好不容易作为一个勤奋爱劳动的奴隶,攒了一万两银子,结果在开庆伤害疫症之时,全部做了贡献。
她刚准备把莫千羽孝敬自己的两件宝物,跟哥哥分享一下,这下好,还被抓了个现行,人赃并获。
边关月赶紧解释,“阿橙,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两件宝贝是莫千羽给我的!”
卫西橙本想忍不住吐槽,莫大娘穷的都只剩一套衣服了,舍得给你这宝贝?
话锋一转转而问道,“两件?!”还有一件?!
边关月此时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谁让自己嘴这么欠儿,她明明只看见了一件的。
唉……果然没有做贼的天赋。
一旁的关山见问,赶紧拿出一对金镙丝镶玉嵌宝双栾牡丹掩髻发簪。
此物于纯金打造的牡丹花外延,做了三层花瓣,宛如一支正在盛放的牡丹,中间花蕊处又嵌入散碎宝石,制式古朴。
卫西橙拿在手里掂了掂,光这两只金簪就比常贵妃为她专门打造的首饰还要重,戴在头上,脖子都得矮一截儿。
这下边关月像是秀才遇到兵,有理也说不清了。
“阿橙,你听我解释,这……这真的是莫千羽送给我的……”
“那你之前为何不告诉我?”
“有好几次我想跟你说来着,都被打断了,上回在梦帘那里,我就准备告诉你,被莫千羽拦着了。后来在回盛京的路上我也想告诉你,不知道为什么又被打断了,真不是我故意不告诉你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显然是莫千羽知道些什么,故意拦着边关月不让说的。
“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卫西橙虽然看不出出处,但看制式并不像是寻常物件,肯定是王公贵族才可佩戴的物品。
“是萧瑞凤的!我们半路上去找萧瑞凤出气,结果莫千羽偷拿了她嫁妆里的这两样东西……萧瑞凤嫁妆被劫了,身无分文嫁到海家,一点都不受待见,莫千羽为了给你报仇,把她仅剩的两件嫁妆给偷来了。”边关月一副求表扬求夸赞的表情。
卫西橙眉头皱了皱,“什么?你们又去抢人家嫁妆了?”
边关月以为她又发了同情萧瑞凤的善心,“你不用担心她,她说她娘还要送什么登云履给她。”
“登云履?!”卫西橙和关山异口同声的说。
手上的这两件东西虽然不认识,但登云履确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边关月不明所以,“登云履怎么了?”
关山接口说道,“登云履是天朝英宗皇后的陪葬,当年皇后去世时仅有二十八岁,英宗感念皇后芳华永逝。特命人按照皇后同等身尺寸造衣制鞋,传说那双登云履,英宗一直舍不得陪葬,直等到十年后他去世之时,和皇后同葬才得以下墓,意为来世相见,我必为你捧履以待,这段佳话人人都知道的,你果真没看错?萧瑞凤有登云履?”
边关月摇了摇头,“没看见登云履,她当时和别人吵架提了那么一嘴,我哪见过登云履?”
卫西橙双手微微颤抖,心潮澎湃,起伏不定,原先的一些猜想,现在已经露出了朱丝马迹。
加上前两天收到夏侯翼寄来的长信,她已经迫不及待要揭开藏珍楼的秘密了。
“去请王爷……”卫西橙说完又后悔了,“算了,我们去找他吧,此事关系重大,咱们在我房间汇合。”
边关月两个食指对尖,呃……她的这两件宝贝又算是充公了吗?可以给个友情价吗?要不然她真的是血本无归,啥都没捞着啊!
卫西橙一进门就吩咐青云和绿蕉守住门口,谁来都不让进。
她煞有介事的把帘子也拉上了。
呃……
这大白天的还没吃晚饭,也从没见她如此主动热情过。
于是萧允很配合的开始脱衣服,卫西橙一回头,看见他只剩一层单衣,惊恐的问道,“你脱衣服干嘛啊?!”
某人很风骚的说了句,“我以为你喜欢我不穿衣服的样子!”
卫西橙无语的翻个大白眼,玩归玩、闹归闹,别拿业务开玩笑好吗?
我可是很正经的!
她闭了闭眼,简直没眼看,“你赶快穿上,我们一会儿要开会!”
对,开个重要会议。
萧允只好披上外衣,依然不甘心的撩骚,“你知道我喜欢你穿什么吗?”
卫西橙心思根本没在这里,顺嘴回了句,“什么?”
“就是这套!”
卫西橙回头,看见某人正好拿着上上次变装派对,她穿的宝青坊主的衣服。
卫西橙老脸一红,赶紧抢回来,然后又回过神来,“咦?这套衣服我不是让绿蕉扔了吗?而且你怎么见过我穿这套衣服的?难道……”
“当时偷看的人是你啊?!”
卫西橙说完,又伸手去打他。
边关月和关山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的是这么一副香艳的画面,“呃,要不我们先走,等你和老萧办完事再来叫我们!”
卫西橙稍稍整理了一下仪容,然后直接给出了结论,“我一直觉得安阳王府的藏珍楼有古怪……”
一提起安阳王府,萧允头就大了,他这媳妇娶的,哪块钢板硬,她就专门往哪块钢板上踢。
“证据呢?你该不会只靠直觉判断吧。”
“证据有三,其一,安阳王出手阔绰大方,我查过其下的资产、田庄、地契,还不足咱们府上的三分之一,应付一大家子的开销尚且紧张。如何能上下打点?”
“这点不成立。倘若人家有偏财呢?在外地也置了产业呢?或者皇后娘娘赏赐呢?这些你都算了吗?”萧允被某人扰了性,还有些不高兴。
“可是并未听说安阳王在外置了产业,就算皇后有赏赐,每年总有个限度吧,不至于供他这么无节制的挥霍。”
“其二呢?”某人依旧提不起兴趣。
“安阳王妃很可疑,你们都说安阳王妃是两淮富商之女,说安阳王是结了这门贵亲。可我后来也去查过,安阳王出生的老首辅家里,早已家道中落,在盛京尚且难以娶亲,为何安阳王出去游玩一趟,就能取回一个富商之女?”
卫西橙言之凿凿,“我虽然和安阳王妃交道不深。但仅凭的几次交道,就让我感觉安她好像一个粗鄙浅薄的农妇,一概典籍出处皆不知,一些礼仪规矩全不顾,而且她手上还有冻疮……”
卫西橙说道此处,一直沉默不说话的关山突然开口附和,“对,安阳王妃和她嫡出的大公子,在府里其实并不受待见,安阳王常常诟骂王妃,气极了也说她是村妇行径。”
“我听早些年在府里的客卿说过,安阳王为此还专门请过先生给安阳王妃补课,让她去跟一帮小小子们上课习字,为此还惹的王妃被阖府笑话。安阳王妃在府里另有一个院子,养鸡养鱼。这两年,萧瑞凤出嫁之后,大多宴请都是侧妃二夫人去参加,安阳王对外就称王妃病着。”
“这点也不成立,”萧允很不友好的说了句,“自古商人重利,不重子女才学也是有的。况且安阳王妃是不是富商之女,和藏珍楼又有什么关系?”
卫西橙心有不甘,立刻掏出最强有力的证据,“那这个呢?这两件算不算证据?!”
此时房间里光线昏暗,可这两件宝物一出现,立刻光彩熠熠,炫光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