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等萧允送完宾客回来,某人早已睡的跟某种动物一样了。
他捞起脸朝下趴着的卫西橙柔声说道,“喝完醒酒汤再睡。”
看着某人不想睁眼的慵懒模样,他只好一口一口的喂着她喝。
哪知某人很不给面子的推开他的脸,翻身说道,“小希,别闹!让我睡会儿。”
天知道,为了这一刻,他已经提早让青云将这小祖宗关进了边关月房间里。
春宵一刻,怎能容它打扰?
他倒是兴致很好的帮她擦干净脸上的残妆,看着她精致的面庞,忍不住吻了上去。
或许是醒酒汤起了作用,卫西橙瞬间坐起身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洞房花烛夜给睡过去了。
她对上那双明澈的要滴出水的眼睛,又觉得还是睡过去比较好。
可是小云已经迫不及待欺上身来,沙哑着嗓音警告道,“别想逃!”
卫西橙张开嘴巴,刚想说一声,“不着急,慢慢来……”话还没出来,就被人夺去了双唇。
像是压抑许久终于爆发的火山,他再也不愿压抑感情。
卫西橙还要说什么,但他根本没留给她发言的权利,她只好往他身下躲去。
在失去理智前一秒,他看着她问道,“阿橙,会疼吗?”
奈何卫西橙已经满脸涨紫,说不出话来了。
第二日醒来,卫西橙摸着略微胀痛的后腰,感叹以前跟着段清扬练功,都没有这么累过。
不是说好的清心寡欲,不惹风流、不沾尘埃吗?
看着某人又要昏睡过去,萧允扳起她的脑袋贴近自己胸膛。
卫西橙怕他下一秒又要兽心大发,立刻本能的弹开,直接走肾不走心的问了句,“你为什么不穿衣服?!”
萧允淡笑,“难道你喜欢穿着衣服……做?”
呃……我就不该问,我就不该说。
她揉了揉太阳穴,“现在几时了?”
“大概已经傍晚了,”萧允支起胳膊看着她,“哦,对了,你一日没吃东西,是不是饿了?我去传饭。”
卫西橙这次清醒了,立马拉住他,看着这满床的暧昧痕迹如何叫人进来。
嗯,饭可以晚点再吃,人也可以晚点再丢!
“啊?难道不用进宫谢恩的吗?”卫西橙有些懊恼道。
“反正已经迟了,索性明日再去吧。”某人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会不会因此被参不知礼数?”关键是这个不知礼数,不同于别的不知礼数,还是有些尴尬的……
“再睡会,反正参我的本子多了去了,也不差这一个!”
卫西橙吓得赶紧跳起来逃开了。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脖子上的印记,她本来皮肤雪白,印记更是愈加明显。
卫西橙羞的满面通红,“这样子怎么出去见人?”
这还是夏天,还不被边关月、沈林芝她们笑死了。
萧允用拇指试着帮她擦了擦,一脸认真的说道,“果然擦不掉。”
随后他又略带愧疚的说道,“下次……会轻一点,这次……实在没忍住。”
呃……谁想听你忍住没忍住?
看着平时八面威风的卫姑娘的头越来越低,萧允拿起一把剪刀,剪下她的一缕发髻,和自己的发髻装在一起,分别放进两个小包里。
“来,带上。”萧允说着顺手给她戴在了脖子上,颇为满意,“从此,我们就是结发夫妻了。”
卫西橙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考虑到了,可是,确定结发夫妻是这样的吗?
婚礼结束之后,灵虚子和北卫夫人还坐在院子里,北卫夫人举目四望,“可怜见的,这些孩子花这份精巧心思,将这婚礼竟做的跟梦一般……”
灵虚子抚须笑道,“可不就是做梦吗?自从惜梵师妹离开之后,没曾想我还能再遇到你,还能做你女儿的义父,可见是缘分未尽啊!”
北卫夫人低眉浅笑,“师兄,你我都将是半百之人了,休要提什么缘分,当年你一心礼乐,心无旁骛,将一众不远千里来看你的小姑娘们都拒之门外,现在还妄求什么缘分?”
灵虚子哈哈大笑,“当时不知红颜好,只将琴萧当成宝啊,我第一眼看这姑娘,就知道是惜梵你的女儿,居然有那样的灵气,琴技礼乐自然是样样不差的。”
提起这个,北卫夫人轻叹了声,“说起来我这两个孩儿,竟无一人呈我之衣钵,也是可惜。我家橙儿本来心不在此,学的那一点皮毛,没想到倒是被你的徒弟给教会了?”
“已经很不错了,耳濡目染才是最好的。怪不得我徒弟会相中你女儿做徒弟……”灵虚子感叹道,“当年自你离去之后,仿佛所有的乐器都失去了声音,耳朵里总是回响着你说话的声音……”
“有那么几年,我断了琴,折了萧,毁了笛,终日不闻礼乐,偶尔提笔,想画一副你的小象,却总是不能描出你的样子。唯一一副成品,竟是你吹笛的模样,我将画像挂在屋里,被我徒弟看了去,他当时说会帮我找到画上之人,我不信,茫茫人海如何去寻?没想到真被他找到了。”
“你当他如何找到的?惜梵师妹,”灵虚子转脸看着素净打扮的中年妇女,眼里却还是当年那个吹笛的小师妹。
“你吹笛时总有一个特点,喜欢将小指翘起来,”灵虚子继续说道,“而我徒弟当年在敬音阁招聘乐师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了你女儿吹笛的姿态,和你简直如出一辙!”
北卫夫人喝掉杯中的茶,却泛起了一股酒意,是啊,当年他是目空一切才华横溢的礼乐奇才,如横空出世一般,他眼里除了礼乐,其余皆是浮沉。
他是她永远望尘莫及的存在,她本以为,自己于他,只不过是在一旁伴奏吹笛的小师妹而已。
才华不显,笨拙不堪。
她学成之后,游走于达官显贵之家,顶着灵虚子师妹之名,也赚了几两银子。
哪知世人轻浮,见她出生于礼乐,名声大振,就想借做跳板,竟有贵客想纳至府里做妾,她不肯,一路逃到了北夏。
辗转遇到了北卫容和,谦谦君子如厮,可付终身。
成婚育子之后,她鲜少向人提起她出生礼乐的事情,只是偶尔宫宴之上,听到曲中的嗟叹之音,也会想起那个才华自负的少年。
听说他依然是盛京最负盛名的乐师,依然守着那一方竹林不肯出世,依然潜心于礼乐之中。
她听完,只是付之一笑。
青春年少,终付蹉跎。
“唉……”北卫夫人叹了口气,“都说我这女儿聪敏,我看倒是傻的!还不是被你徒弟给骗了去,他那么早就知道了,我家阿橙还被哄的团团转呢!”
灵虚子佯装惊讶道,“这下完了,辈分儿全乱了,你女儿是我徒弟的徒弟,按理要叫我师爷,可又是师妹你的女儿,我徒弟要叫你一声师姑……”
在说到师爷二字的时候,北卫夫人眼神飞出两撇,灵虚子立马改了话头,“惜梵师妹下一步去哪里?”
“去江南的天一观,听说那里物华天宝,连老道都风姿卓绝……”
灵虚子一拍大腿,“那我也要去,师兄我这辈子除了那片竹林,还什么地方都没去过呢,如今了无牵挂,正该到处走走。”
“师兄……”北卫夫人劝道,“你还是安安心心研习礼乐吧,这个比较重要!”
“都研习了半辈子了,得研习些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