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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一胎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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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她?”巫相身形摇摆,但说话还挺利索,“不过没关系,你也行!”

卫西橙“呸”了一声,“你要不要脸?那女子才十六,你都可以当她爷爷了,你居然要和她同房,你……简直畜生不如!”

随着情绪激动,她手里的官凶飞镖又向对方的皮肤挨紧了一分。

“让我来猜猜你是哪边的人?”巫相确并不惊惧,甚至身体都没有挪动,任凭卫西橙这样刺着。

“是滇北大巴山来的羌氏后裔?你们那里的巫医这几年可没少做小动作,当本君不知道?本君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卫西橙喉咙紧了紧,并没有搭话,相反他这样的从容不迫让她有些紧张。

巫相没听到回答,自顾自继续说道,“难道不是?那你就是盐水部落的咯?要不是念在本君的亡妻,就是当年你们部落的德济娘娘,本君早就将你们盐水部落尽数射杀了,不要以为本君不知道你们勾结外邦的事情!”

卫西橙不知道这巫医内部还有这么多派系,而她一个也不认识,更不知道如何回话。

想必这几年随着滇南战乱,这些巫医部落也都各自投靠了不同的势力。

而各种势力外部纠葛,内部战乱,因此巫医内部也是明争暗斗,好不到哪里去。

“行了,小姑娘,不要闹了!你不会以为凭你就能杀掉本君吧?”

巫相缓缓转过身来,“你难道不知本君成为巫相之前,就是司巫彭之事,操不死之药!本君早已掌握了长生的秘密法门,普天之下,谁能夺我性命?!”

此情此景,卫西橙很想不要节操的问一句,“有没有可以解毒的秘密法门?”

可显然眼前这个黑发白须的巫相并没有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他大袖一扬,也不知扬起什么粉末,满屋子尘粉飞扬。

卫西橙直觉后退,一手掩上口鼻,手里的官凶飞镖早朝对方掷了出去。

她在不知对方功夫深浅的情况下,只能出这一招,说不定只有一次的出手机会,就用上了全力。

调运调息,凝结内力与两指之间,官凶飞镖带着刺破苍穹的力量,列电般向对方射去。

老巫相站在原地并没有出手,他只是嘴上打了一声呼哨。

卫西橙只听得头顶上空有啸鹰长鸣,突然鹰击殿宇,直接从上空降落,从半空中双爪抓住了官凶飞镖。

这是什么操作?

不会这老雕就是巫相养的法兽吧?

卫西橙还来不及细想,老雕如电射一般的目光就朝自己看来,然后扑棱着两翅冲了过来。

它这么一参与战斗,让卫西橙原本引以为傲的轻功,毫无用武之地,即使她辗转腾挪得再快,能比飞雕还快?

她不得不掣出短剑来防身,只能抵挡着飞雕的攻击,并没有什么招式可言,一路打的狼狈不堪。

巫相看着她的身手才明白过来,“你不是滇南人?你到底是谁的人?”

“她当然是我的人!”雍尊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卫西橙抬头去看时,只见这姐儿们驾着一只鹭鹤从头顶盘旋而下。

只是怎么看,这只鹭鹤都有些眼熟啊,好像就是夏侯翼前年送给她的那只吧。

鹭鹤突然出现,体型大于飞雕两倍,飞雕在它面前,就好似老鹰抓的小鸡子似的。

两只飞禽飞出了屋子,在院子上空展开搏杀,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人。

卫西橙看着眼前的雍尊,她的衣服破了好几处,露出一些细长的伤口,还滴着血,显然是经过一番搏杀才回来的。

可是她为何会驾鹭鹤?要知道当初她可是养了好几个月,这兽才让自己骑。

她还没来得及问,巫相看见雍尊开口道,“你果然还活着,廪儿!”

噗……灵儿?

没想到这不靠谱的姐儿们,居然还有这么秀丽的一个小名。

雍尊看着老巫相,眼里却泛起愤恨和森冷,“怎么?看见你亲生儿子没死,你是不是很失望?”

我去!这又是什么狗血剧情,儿子找老子报仇?

唉,不对,雍尊不是女的吗?

谁知听见这一句,巫相并没有狡辩,而是很不屑的说道,“你本来就是个怪物!当初你母亲怀你的时候,明明是一胎双生的龙凤胎,是你在你娘腹中,吃了你的同胞姐姐,然后变成了这般不男不女的怪物!你逆天而行,悖逆天命,本就不该降生于世!而我,只不过是做了巫相的本分,替天行道!消除你这孽障!”

这信息量有点大啊,雷的卫西橙是外焦里嫩,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她瞬间觉得自己此刻出现在这里,仿佛有些多余。

雍尊的眼里强忍着泪水,不知道她此刻面对至亲的父亲说自己是怪物,并且曾经亲手杀死自己,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恐怕从小到大,她都是活在“怪物”的阴影下,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要除掉他。

“她才不是怪物,她是姐姐啊!”卫西橙突然脱口而出,本能的挡在了雍尊面前。

不管雍尊是男是女,她对自己的好是骗不了人的。

“姐姐?”巫相冷哼一声讥笑道,“姑娘,那是你不了解眼前这个人,她小时候可不是这副打扮,而是一个公子呢!按理说,你应该叫他一声——哥哥才对。”

一直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雍尊,突然从身后拨开卫西橙单薄的身体,对上她明澈无邪的眼神。

“雍君!亏我刚才还以为……再见到我,你会多多少少有些愧疚的!没想到你还是一心想杀掉我,从没有为以前的错误后悔过!”

“后悔?”巫相像是听到什么疯话一般,“对,我后悔,我是后悔没有早些发现,从你出襁褓的那一刻,就该把你这孽障杀死!不该等到你长大,让德济娘娘对你欲罢不能!”

此刻,雍尊的眼泪再也无法忍住,像决堤的海水一般涌出了眼眶。

多少个夜晚,她回想起小时候,他拿胡子扎自己的脸,把自己高高举起,当小马让自己骑在他背上……

难道这些亲情流露的瞬间都是骗人的?

她不止一次想到,要是给她一个辩驳的机会,父亲绝不会对她痛下杀手的。

这些年她走遍了滇南、滇北,甚至还去了西番、巴山、昆仑,博学各家巫医之所长,涉猎巫相、巫抵、巫彭、巫礼之术,试遍了天下之毒。

甚至亲手毁灭了身体里另一半的自己,愿意以女子身份重活于世。

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再次站在他面前。

让他看到自己期待中的孩子成长后的模样,一定不会比他预想的差。

而现在,她已被誉为滇南第一巫医。

没想到即使如此,再次出现,他依然恨,恨他没有早点杀掉自己。

就算是《封神演义》里绝情的李靖,也没有讨厌自己儿子到这种程度!

“是的,我有罪,我该死!”雍尊擦干眼泪,那重墨浓彩的脸颊上抹开了一笔属于他自己的本来面目。

“可是,德济娘娘呢?她何罪之有,你为何要杀了我娘!?”

卫西橙咽了口唾沫,这算个什么事情?

就像边关月给她说的命案一般,老子杀了孩儿亲娘,十几年后,忍辱负重的孩儿王者归来,要找生父为生母报仇——王子复仇记?

卫西橙以为眼前这一幕,已经可以承包今年的年度大戏了,只是没想到后面还要经历更为奇葩的事情。

此事按下不提,提起德济娘娘,那巫相铁板一样抻平的脸上终于有所动容,流露出些许悲切之情。

“那还不是因为你这孽障!”巫相再次看向雍尊,眼神如刀子一般剜在她身上,“若不是她把我准备的毒药换了,如何自己会中毒死亡?而你如今却平安无事?”

卫西橙想着此时怎么都得来一句,“孽障,等着受死吧!”然后巫相就和雍尊打起来,两个人近身搏杀,她刚好可以看看这滇南巫医的战斗力,说不定又能从中学到有用的招式。

可是这两人温情脉脉,实在没有要出手的意思,卫西橙等的都有些烦躁。

而正在此时,天空中突然传出一声哀鸣,竟是鹭鹤双爪抓住了飞雕,只见飞雕的羽毛噗噗速速的从空中掉了下来。

呃,本来准备观战的,结果观了场——鸟|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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