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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四相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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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都准备好了没有?”卫西橙又问了一遍。

“放心吧,保准郭品良出场的时候自带主角光环,所有人的眼睛都只能看向他,他的丈母娘肯定喜欢的不得了。”

卫西橙点点头,就和韩香悦一起往看台上走去。

此地平原开阔,行宫正好健在坡顶,坡度势缓,后面是一众男客在纵马打马球,也有射柳的,不时想起叫好声,顺着风传到这边。

女客们大多在看台上极目远眺,远处青山点染着几处繁花,正是浓墨重彩的时候。

近处坡道上芳菲正盛,绿枝红葩,朵朵都要争宠似的绽开在每个游人眼里。

一派锣鼓喧天之后,只见远处一匹白马上坐着一个揉蓝衫子的少年,踏马信步,缓缓走来。

敬音阁的乐声响起,本来散在周围四处游览的人,都慢慢聚拢过来。

走近了才看清那揉蓝色衫子边上,压的都是杏黄色褶子,衬的整个人温润素净,加上郭品良本来谦谦君子的形象,仿佛这简素的蓝袍,再也掩盖不住他内心丰厚的光芒,随时准备破土而出。

好似一个从《诗经》里面走出来,“终朝采蓝”的陌上玉公子,给人一种难得的安宁质朴之感。

只是这头上的簪花是几个意思,还是一朵极大的粉色芍药。

待到众人都看清走近的是郭品良之后,想起他平时的呆样,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边关月还不知所以,“她们笑什么呀?”

明明多好的出场安排,郭品良这扮相一出场,就是谁家少年足风流呀!

卫西橙抚着隐隐作痛的额头,“这两天大家都在送花神,他这样子出来会被人误认为是扮花神的,从古至今,都是女子扮花神,可没有哪个男子扮花神的。她们自然要笑的。”

边关月回头看看长公主,“哎呀,糟了啊,这是闹笑话了!这可怎么办?”

见一众女客笑得花枝烂颤,“快看,又是那郭呆子,不知他今天又闹什么傻样?”

“瞧他那憨样,骑个马跟骑头驴差不多。”

“人家男客都在骑马射柳,他倒好,索性混到女客堆里了。”

长公主也捂着帕子笑道,“快看看,这是谁家的簪花少年今年也来扮花神了?你们这些小丫头,快去比一比,可别被比下去了。”

众人都掩着团扇笑了起来,这安阳王妃坐在长公主旁边,直不住的夸赞道,“真真比女儿家还俊呢。”

有人说了出来,“这不是户部司农郭相公嘛。”

另一人也道,“他不是号称不爱京都宫观声色、游猎之盛,而独爱山野草木、水石谷稼之事吗?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又有一人喊了一声,“大家快看看他头上戴的可是金带围?”

众人伸长脖子去看,只见那芍药真的是团粉镶金边的模样,那花上的金边就跟绣女绣上去的一般无二。

“果真被他给种出来了,这可神了!金带围可是朵瑞花,祥瑞之兆!”

另一人急忙拨开众人挤在前面,“你看错没有,真的是金带围?”

安阳王妃不明白,拦住其中一个姑娘道,“这金带围是什么?我怎不知?”

“难道王妃没听过四相簪花的故事?”那姑娘只回了一句,虚行了个礼,就赶快跑去看热闹了,深怕去的晚了,没好位置了。

另一个年长的妇人倒接了口,“以前扬州太守韩琦家后花园里,开出了一朵金带围芍药,传说中此花一开,城中便要出宰相的。”

另一妇人也接口道,“是啊,后来韩琦邀请王垚、王安石、陈升来家中赏花,期间四人各摘了一朵花,戴在自己头上。最后这四个人竟然先后都做了宰相,官致九卿,你说奇不奇?这四相簪花的故事被传为一桩美谈,好多词画大家都以金带围做文作画呢。”

安阳王妃点了点头默默道,“原来如此。”

卫西橙回头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这中原的典故连她都知道,安阳王妃是两淮商贾之家,就发生在她的家乡,她居然不知?

众人渐渐收起了嘲笑,转为了敬服,片刻之后又转为艳羡,内中不乏几个女子窃窃羡慕,低娥眉,绞手帕,其状若狂。

“真没想到被他种出来了,我以前以为只是画上才有,或者是王母娘娘的瑶池里才有,再哪怕是蓝彩荷的花篮子里有的。”

“是啊,没想到此生有幸,还能见到一枝鲜活的,真个儿的稀奇。他是号称全盛京最懂花的人,要是他来扮花神,还不是绰绰有余?听闻他那暮光斋里,什么稀奇的玩意儿都有,能种出金带围也不算稀奇了。”

“是啊,有生之年我只要能去一次暮光斋,就一次,哪怕死也值得了。听说连先帝游园之时,都赞不绝口呢。”

长公主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特意看了一眼打马而过的簪花少年。

卫西橙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拿着折扇敲了一下边关月的头,“你呀,差点搞砸了,幸好郭品良还不笨。”

郭品良惊鸿一瞥之后,女客们也走下看台,四处寻花探花,插在乌发上,装在荷包里,各自散漫。

边关月正盯着一处愣神,不远处萧嘉泽和几个贵公子在前面走着,身后一个穿着旧青衫的男子帮他牵着马,远远的落在繁华之末。

草地不平,他只能深一脚浅一脚的走着,又不敢落下太多,费力跟在后面。

那鞋子似乎也并不合脚,经常甩些泥巴在裤腿上,他急着往前走,竟也不知裤子脏了。

他的惨淡衰败迹象,和这满春的喜色,以及众多贵族繁华迤逦之景毫不相干,就像是画家的一个败笔,被永远的遗忘在了后面。

只这一幕,无端看的边关月心头一酸,居然掉下两颗眼泪来。

“也不知道这样有用没用?”她喃喃的自言自语道。

“你在说什么呢?”

边关月突然回过神来,“哦,我是说也不知道长公主看中了郭相公没有?”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们只能做好自己的事,成不成还得看他两有缘没缘……”

像她和萧允,大概注定就是无缘的那个吧,连月老都懒得管了。

边关月再回过头去看,已经不见牵马而行的青衫男子了。

……

行军去往滇南的队伍已出陕南就要入蜀,算算时间,占城和孔司也快到了。

青云骑在马上问道,“明明和尚的功夫最高,怎么不请他来呢?”

马车里的人懒懒答道,“出家人慈悲为怀,怎可大开杀戒?”

“还出家人?可是和尚肉也没少吃,酒也没少喝,除了不沾女人,哪点像和尚。”

“一心向佛啊,他心里是有佛的。”

青云衔了根青草在嘴里嚼着,“王爷,你也不用跟我打机锋,反正我也听不懂。”

“确实。”奈何能跟他打机锋的人正好不在啊。

青云突然压低了声音说道,“前些天韩都尉突然来信问我,可还记得殿下年幼时中毒的那次事情?殿下,我记得当时您吩咐不要查来着,怎么现在……”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或许当时搬不倒的人,现在可以搬倒了。

“那我到底怎么说呢?是说实话,还是什么都不说?”

“爱说什么说什么,当年的事又不是只有你知道。”

青云心下疑惑,“可是过去了那么多年,他真的能找到凶手吗?早干嘛去了?当时……”

马车里传出一段琴声,青云闭了嘴,殿下好像最近很爱弹琴,除了弹琴,似乎也没有别的事情可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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