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她说她对那个男人已经死心了。”
“既然那个男人不把她当回事,她也不想再守着那个空壳子过日子。”
潘安顿了顿。
身体微微前倾,凑到刘夏舟面前。
那张满是麻子的脸在烛光下显得有些诡异。
“她说,她看上我了。”
“非要以身相许。”
“让我带她走,或者……”
“或者什么?”刘夏舟听得入神。
“或者就在这京城里,找个地方,跟她做一对露水夫妻。”
“她说她要把身子给我,还要把家传的宝贝都给我。”
“只要我能让她体会到做女人的快乐。”
“咳咳咳!”
刘夏舟被酒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剧情发展得太快,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不就是红杏出墙吗?
虽然那个丈夫确实是个混蛋,但这妇道人家也太生猛了点。
“这,这恐怕不合礼法吧?”
刘夏舟有些迟疑。
潘安一听,眉毛竖了起来。
“礼法?”
“礼法能当饭吃?”
“那个缩头乌龟把她晾在一边守活寡的时候,怎么不讲礼法?”
“那些流氓欺负她的时候,礼法在哪里?”
“要我说,这种女人才是有情有义。”
“知道谁对她好,就死心塌地地跟着谁。”
潘安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
“老弟,你评评理。”
“若是换了你,遇到这种送上门的好事,你是干,还是不干?”
这是一道送命题。
刘夏舟愣住了。
他想说不干,那显得自己虚伪。
想说干,又过不了心里那道坎。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
听着贾霸描述那个小娘子。
他脑海里竟然隐隐浮现出苏梅的影子。
那个被他冷落了三年的妻子。
一种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刘夏舟端起酒杯,手有些抖。
“这清官难断家务事。”
“贾兄,这是你的桃花运,也是你的桃花劫啊。”
他试图把话题绕开。
潘安哪里肯放过他。
“什么劫不劫的。”
“老子现在是骑虎难下。”
“那小娘子说了,若是我不要她,她就去找别人。”
“京城这么多男人,总有一个能满足她的。”
“你说,我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好的白菜被猪、拱了吗?”
刘夏舟嘴角抽搐。
你这比喻你自己不就是那头猪吗?
但他不敢说。
“那个……”
刘夏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贾兄,这种事,还是慎重为好。若是被那女子的丈夫知道了不好。”
“知道又怎样?”
潘安眼睛一瞪,凶光毕露。
“那个废物若是敢来找事,老子一巴掌拍死他!”
“再说了,他自己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许别人用了?”
“这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
刘夏舟被这一番歪理邪说噎得说不出话来。
却又觉得隐隐有些道理。
是啊。
若是自己守不住的东西,被人抢走了,又能怪谁呢?
叶玲珑实在听不下去了。
这两人,一个真敢说,一个真敢听。
她轻轻咳嗽了一声。
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这段荒唐的对话。
“贾大侠。”
“既然麻烦缠身,为何还要来赴这醉仙楼之约?”
叶玲珑的声音清冷,带着几分警告。
意思是让潘安适可而止,别玩脱了。
潘安嘿嘿一笑。
转头看向叶玲珑。
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转。
“这不是听说叶姑娘手里有好东西嘛。”
“再说了。”
“刘探花也是个文化人。”
“我想着让他帮我参谋参谋,这事儿该怎么收场。”
他又把球踢回给了刘夏舟。
“刘老弟,你说句话。”
“要是你是我,你会帮那个小娘子吗?”
“哪怕这事儿可能会惹上一身骚,甚至会被那个缩头乌龟记恨?”
刘夏舟感觉自己被逼到了墙角。
他看着贾霸那双咄咄逼人的眼睛。
心里那种既想维护道德,又想表现得豪爽侠义的矛盾感达到了顶峰。
他深吸一口气。
似乎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贾兄。”
“既然你拿我当兄弟,我也跟你交个底。”
“其实,我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刘夏舟苦笑一声。
脸上的醉意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哦?”
潘安挑了挑眉。
鱼儿上钩了。
“刘老弟可是当朝探花,又是世家子弟。”
“在这京城里,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
刘夏舟摇摇头。
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叶玲珑。
欲言又止。
这事儿太大。
若是泄露出去半个字,那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哪怕眼前这个贾霸看起来是个值得结交的朋友。
他也不能轻易开口。
潘安看出了他的顾虑。
“怎么?”
“信不过哥哥?”
“还是觉得我这个粗人不配听你的那些大道理?”
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
刘夏舟连忙解释。
“非也非也。”
“实在是此事关系重大,甚至牵扯到……”
他指了指头顶。
那是天的意思。
也就是皇帝。
潘安眼神一凛。
看来这刘夏舟手里,确实捏着不少秘密。
“既然这里不方便说。”
潘安敲了敲桌子。
“那咱们就换个法子。”
刘夏舟一愣。
“什么法子?”
潘安没有说话。
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一道清晰的声音,却直接在刘夏舟的脑海里炸响。
“逼音成线,传音入密。”
刘夏舟浑身一震。
瞪大了眼睛看着潘安。
这是江湖上一流高手才能掌握的内家功夫!
这个贾霸,不仅才思敏捷,武功竟然也高深到如此地步?
“刘老弟。”
潘安的声音再次在他脑海里响起。
带着几分戏谑和蛊惑。
“这里隔墙有耳。”
“有什么话,就用这法子说吧。”
“只要你运起内力,将声音逼成一条线,送入我耳中即可。”
刘夏舟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震撼。
他虽然武功荒废已久,但毕竟也是练过家传绝学的。
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他试着调动丹田里那少得可怜的一丝真气。
嘴唇微动。
“贾兄。”
声音细若游丝,断断续续地传进了潘安的耳朵里。
虽然生涩,但好歹是成功了。
潘安满意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