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休息室里渐渐地安静起来,只剩下沈柔溪类似于哭泣的喘息。
陆轩铭从搂着她,慢慢地变成抱着,脸上显出心疼来。
“不要碰我!”沈柔溪一把推开他嫌弃地道。
陆轩铭一愣,手上立即松开她,但仍然站在她旁边没有离开。
何澜看着这一幕,似笑非笑地看着陆轩铭尴尬的模样。
现在情绪平稳下来,她就开始觉出脸疼起来了。再动动肩膀,肩膀也隐隐作痛。
她摸摸自己脸,又摸摸胳膊,撩了下刘海,笑了起来:“我还要告诉你。我只是找了汪洋,问清楚当年发生的事情。并没有向他爆你的料。”
沈柔溪怔忡了下,很快回过神,她的嘴唇微微颤抖:“不,你骗我。”
何澜吹了吹胳膊上刺痛的伤口,微笑着看她:“我还没那么下作。大家都是女人,我不会用那种方法整你。”
“不可能,不是你还有谁!”沈柔溪浑身颤抖起来,脑海中某些画面一闪,她心中隐隐觉出了那个人到底是谁。
何澜摆动着胳膊,两只眼睛暗沉,抬头的时候下巴尖微微扬起,脸上似笑非笑:“不是有视频吗?你可以想想,你那个时候,是跟谁在酒店?”
沈柔溪在刹那间变了脸色。
司浩!
她整颗心沉了下去,几近崩溃地摇头:“不,不可能,不是他。”
何澜好笑地逼近了看她,左脸上被她挠出的疤痕仍旧血淋淋的。她盯着沈柔溪的眼睛,毫不留情地揭穿沈柔溪自我欺骗的遮羞布。
“不是他,那视频怎么可能会被传出去?难道你们运气就这么好,恰好遇上了酒店偷拍?”
“不!他不敢!”沈柔溪捂住脸。
“你太低估某些男人的下线了。他们要想毁掉一个女人,那就会不遗余力地去做。”何澜坐回去,带了点同情地看她。
“我不相信……”沈柔溪哭了。
陆轩铭走过来,想要扶她去沙发上坐,她像刺猬一样喊叫着不让他碰。
何澜站起来,动作强硬地把她扶走按到沙发上。沈柔溪伸着手就要抓过来,何澜一巴掌给她拍下去。
沈柔溪痛呼着缩回手,小手手背上瞬间红了一大片。
“我可怜你不代表就要被你打骂。”何澜毫不客气地说。
沈柔溪愣了愣,无助地哭泣起来,口中还叫着什么。
何澜皱着眉头看她,末了不耐地低下头,偏头凑到她跟前仔细地听了下,才知道她是在叫宸翰。
“宸翰……只有他能救我……”沈柔溪低低地哭泣。
何澜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注意到从她指尖不断涌出的泪水,长长地吁了一口气,沉默地坐到地毯上,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模样,眼神有些涣散。
司宸翰……
她烦闷地拍拍脑门,脑海中思绪繁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耳边是沈柔溪掺杂在哭泣声中的哭诉声。
“我已经把什么都给了他,那天在酒店,我什么都给了他……他却还是不愿意娶我……”沈柔溪痛哭着。
何澜瞟了她一眼。
“都怪你,要不是你横插一脚,要不是你,他不至于不会娶我,他不会放弃我的……”
“啧,”何澜心中很不舒服,用脚尖踢踢沈柔溪的高跟鞋鞋尖:“你够了啊。”
沈柔溪猛地把腿缩回去,乍然抬起头,红肿着的眼睛瞪着何澜:“我说错了?做那事的难道不是你?”
何澜抿唇,秀气的眉头皱的紧紧的,胸中翻江倒海的,一堆的话要说。
“都怪你!”沈柔溪还在说个不停,最后骂道:“不要脸!”
“你再骂我我上手了啊。”何澜警告地看着她。
沈柔溪挺着肩背,怨恨地瞪她,因为觉得自己在理,所以并不怕她。
陆轩铭站在两个女人旁边,见她们又要搓火,连忙上前打圆场:“一个人少说一句,不就是一个大佬,实在没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天底下男人多的是,离了他你们还不活了啊?”
“闭嘴。”
两个女人同时向他呛声。
陆轩铭平白惹得一身臊,耸耸肩,坐到桌子上:“行,我惹不起。你们继续撕。”
沈柔溪抹抹眼泪,看着何澜继续念:“你抢走……”
何澜讽刺地听着她念叨,心中一动,想起在梦境中听见的那个声音。
在她出事,据传闻说是被糟蹋的那天晚上。
事后巴格仁和司浩都进了她的房间。
看到两人的情景之后,巴格仁就震怒于司宸翰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间,当时司浩说是因为他被酒鬼挡路了,耽误了一下没处理好,没注意到司宸翰来到了这里。
巴格仁大怒,让司浩把司宸翰搬到另外一个房间里去。
按照现在的新闻来说,沈柔溪当年与司宸翰在同一家酒店如何如何了,那是不是就是说,司宸翰是事后被搬过去了,与沈柔溪发生关系其实只是个假象?
何澜往后一靠,身子倚在桌子边上,眯着眼睛看着沈柔溪,听她又哭又骂地说得不堪入耳。
就悠悠地道:“我忽然想起来,还有个内情要告诉你。”
沈柔溪怨怼地看着她,那眼神恨不得又要再挠她一下。何澜警惕地偏着头:“你要是想要一直被人骗,那就尽管接着发疯。”
沈柔溪不屑地偏过头 ,没有理她。
何澜慢慢地说:“其实,那天在房间中跟你发生关系的,一定不是司宸翰。”
“不可能!我醒来的时候他就在身边!”沈柔溪刷地扭回头,脸上惊慌起来,这件事是她最后的底牌,也是她的底气,她一直是这么告诉自己的,她是司宸翰女人,有权利把他夺回来。
“那也不一定是真的。”何澜玩味地地看着她,目光别有深意:“或许他是被人搬到你的房间里的呢。”
沈柔溪站了起来,高傲鄙夷地看着何澜:“你以为我会信?”
“不信也没关系。你要当傻子,没人拦着你。”何澜站起来,神色轻松:“反正信不信是你的事,被耍的又不是我。”
她如此笃定,沈柔溪倒是一愣。
“不可能,那是宸翰……我喜欢他那么多年……”她喃喃地道。
何澜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听见她这么说又回头看她:“你喜欢他那么多年还在外边那么胡来?”
沈柔溪面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我、我……”我了半天说不出来解释的话,脸上渐渐地红了起来。
原本她只是想要找个依靠来帮她完成心愿。
可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就走到了这一步。
那些荒唐的日子里,被不同的男人一直宠着,讨好着,似乎让她忘记了被司宸翰不理不睬的伤心。
她无力地垂下头,光洁的脖颈像是折颈的天鹅。
何澜见她这幅模样,眼中积攒的怒意和暗黑情绪渐渐地散去,逐渐被同情代替。
“其实你想过没有,这么多年你追逐在司宸翰背后,到底是真的因为喜欢,还是因为不甘心?”
沈柔溪极其缓慢地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她有些怔忡地想了半天,然后转回头,视线略过陆轩铭,在看向何澜的时候阴狠起来:“是你抢走了我幸福,你还有脸问我?”
何澜咬牙,看着沈柔溪眼中炽热执拗的怨恨,心中的无力感越来越浓。
能怎么解释?做出那种事情的,确实是她。
走廊里有凌乱的脚步声,她转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林茵缩在楼道口偷窥的样子。
深深地看了一眼胆小怯懦,脸上却显着担忧的小女孩,何澜无力地对沈柔溪笑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我那天会那么做。”
沈柔溪鄙夷地从鼻腔中哼了一声。
……
何澜离开后,陆轩铭守着沈柔溪,刚才出了一身的汗,背上火辣辣地疼。
沈柔溪重新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目光看向窗外。
陆轩铭看过去,知道那里能看到家门口,然后明白了她是在等谁回来。
他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从她嫣红的唇角转移到吞吐而出的烟雾,突然想起了少年时光。
因为时间的发酵,当时总觉得再普通不过的记忆,现在回忆起来,总是觉得被镀了上一层阳光的金色,那些笑颜如花的模样由于再也看不见,因此更加显得更加珍贵。
“我觉得……”陆轩铭摸摸鼻头,有些不自在地说:“不如放弃吧。”
沈柔溪不为所动地看着窗外,没有说话。
陆轩铭自讨了个没趣,想站起来走人,可是目光黏在沈柔溪身上,坠得他双脚抬不起,只好闷闷地继续坐着。
过了一会儿,他憋不住,又说话了:“其实吧,我觉得很多事情都是要看缘分。大佬虽然冷冰冰的,他自己嘴上也不说,可是现在回过头一看,他确实是从小就对何澜非常纵容。”
沈柔溪抖了一下,快速地扔了烟头,低头看了看手,发现指尖被烫红。她低着头搓着手指尖,半边脸挡在散落的头发里,看不清神色。
陆轩铭拿不定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咳嗽一声,试探着道:“而且,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你这么优秀,还有那么多人喜欢你,愿意呵护你。真的没必要为一个不爱你的人做出这么多事情,这不值得。”
沈柔溪缓缓地弯下腰,用手捂住脸颊。
陆轩铭想了想,身子坐过去一些,手掌虚虚地抚了一下她的头发,感受那虽然凌乱,但仍旧柔软顺滑的发丝,心中也跟着软成了一片:“现在这事,我也跟合作的媒体平台说了帮忙压一下。你不要太过在意,吃瓜群众都很忙,看热闹也就是看一阵子,时间一久,自然而然就忘记了。如果你觉得不想留在这里,我、我可以带你去其他你喜欢住的城市……过日子要往前看,不能把自己困在执念里出不来……”
他啰啰嗦嗦地说着,说到最后,自己也不知道到底都是在讲些什么。沈柔溪肩膀微动,却没有出声。
过了很久,窗外响起司辂欢快的叫声。陆轩铭扭脸一看,是司宸翰回来了。
沈柔溪快速地站起来,看着窗外正在走过来的司宸翰,一言不发地绕过陆轩铭走向门口。
陆轩铭整颗心沉到了谷底,忍不住向着她的背影伸出手:“哎——柔溪——”
沈柔溪站住,她没有回头,抬起双手拢了拢头发,腰背挺直地站着,就如同以前一样,轻声说着话:“晚了。轩铭,我已经千疮百孔。”
陆轩铭的心揪了起来,他激动地站起来,想要拉住她:“我不在乎……”
沈柔溪往前走了一步,恰恰错开他伸过来的手:“我在乎。而且,我真的不甘心。”
陆轩铭愣住,失神地看着她。
沈柔溪顿了顿,看见司宸翰已经迈入大厅,就毫不犹豫的,快步走了过去 。
陆轩铭伸着的手颓然地放下,空落落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知道这次他已经无法再走近她。
……
司宸翰微微喘息着站住,额头有汗,袖子挽起,看样子是很焦急地赶了回来。
但是他看人的目光却还是如冰般寒气逼人。
沈柔溪觉得周身的疼痛明显起来,几乎站立不住。她硬撑着挺起腰背,目光痴痴地看向司宸翰:“我可以不可以嫁给你?”
司宸翰微微蹙了眉头,眉间的竖纹隐隐浮起:“我不会娶你。”
沈柔溪腰背一弯,差点摔倒。她的手本能地向着司宸翰的方向伸去,想要寻找支撑,可司宸翰冷冰冰地看着,毫不犹豫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
沈柔溪摔倒在地,坐在地上,仰视着他:“我们毕竟有过一个晚上,你真的这么忍心对我吗?”
“那晚不是你。”司宸翰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睥睨着看着沈柔溪,无动于衷地看着她的眼睛渐渐蒙上泪水。
“你也是在骗我的吧?”沈柔溪咧开嘴唇,想要微笑,可转眼刚刚扬起的唇角就被泪珠打落。
司宸翰抿唇,并没有回答。
沈柔溪呆坐着,眼中茫然又绝望,过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涌出来的力气,让她撑着地站起来,直直地看着司宸翰,逼问道:“你不喜欢我,当初为什么说要娶我?”
司宸翰一直都是泠然地看着她,直到这时,面色才松动起来,他缓缓地伸出手,扶住沈柔溪摇摇欲坠的身体,低哑地道:“对不起。”
沈柔溪看着他虽然隐有愧疚但毫无情意的眼睛,骤然甩开他的手,歇斯底里地喊了起来:“对不起对不起!你对着我只会说对不起!我听过太多次了,已经不想再听!”
她的头发散开,整个地散在脸上。
司宸翰的眸光中浮现出类似于痛心和惋惜的东西来,他往前一步,想要拉住她,又很快放下。
沈柔溪状若疯狂地质问:“我要的是什么,难道你不明白吗?”
司宸翰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回头示意了一下,老陈快速地从门口跑过来,然后稳稳地扶住沈柔溪。
沈柔溪行动受制,没办法再动,可是目光依然牢牢地黏在司宸翰的身上:“我要的什么,你到底明白不明白?”
说到最后,声音已经带上了哀求。
司宸翰眸子黑沉发暗,原先的一点情绪波动已经褪下,冰冷的像是冬天冻在冰下的黑曜石,他看着沈柔溪,毫不怜惜地说:“我给不了你。”
沈柔溪还未呼出的哭腔噎在喉咙里。
“你可以有新的生活。”司宸翰侧身站着,视线一转,目光已经不在沈柔溪身上。
他根本不在意她,一点都不在意她。
沈柔溪心中存着的一点侥幸荡然无存,到了现在,才真正明白这个人是多么无情。
“原来我真的是一厢情愿的倒贴……”她说完这句话,张着口想要哭泣,却没能发出声音。
喉间一口气死死地憋着,很快就把她的脸憋的通红发紫。
老陈最先发现不对 ,刚想把她移动到通风处,陆轩铭已经从一旁快速地跑过来,张开手把她揽进怀里,按住她的人中,不住地呼唤:“柔溪,快呼吸!”
老陈沉默地上前,把沈柔溪的额头微微往下按,口鼻朝上,然后猛地在她后背上大力拍了一下。
沈柔溪“呕”地一声,呛出那口气来,长长地呼吸了一口,脸色渐渐平复。然后她也没能哭出来,木呆呆地看着司宸翰毫无波动的脸,再无一丝挂碍。
她推开陆轩铭,彳亍着向门口走去。
陆轩铭看着她落寞凄凉的背影,像是毫无生机,无法自抑地心痛起来,转头看向司宸翰,第一次对大佬生出了想揍人的冲动。
他快步走上前,揪住司宸翰的衣领,咬着牙质问:“你就不能骗骗她吗?”
司宸翰皱着眉头,声音清冷:“骗她,然后呢?”
陆轩铭哑口无声。
司宸翰沉稳有力地掰开他的手,把领子从他手中解放出来,对老陈道:“送她回家。”
老陈应了一声,快步跟上去。
陆轩铭看着沈柔溪的背影,心中最后积聚了一些冲动,他再一次地走上去,想要扶住沈柔溪。然而手刚碰到她的手臂,沈柔溪就反应很激烈地推开他。
陆轩铭手足无措地站着。
“不要你。”沈柔溪回答,看着他的目光并没有感情。
陆轩铭彻底愣住,心里面咔擦一声,像是珍藏多年的什么东西碎掉了一样。
她不喜欢他。陆轩铭回头看看司宸翰,苦笑起来。
“你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可以打我的电话……”陆轩铭只觉得喉头都是苦的,补充道:“就当是老同学之间的帮忙。”
沈柔溪的目光空洞地扫过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她整个人的灵魂像是被躯体与外界隔绝起来,麻木地往外走。
有一辆车停在门口,里面有人走了出来。
沈柔溪怔怔地看着他,脸上身上痕迹明显。来人勾了勾她的脸颊,贴着她低声道:“真可怜,闹成了这幅样子。他们也欺负你啦?”
沈柔溪木然地站着,任凭司浩抚摸着脸颊。
老陈犹豫着回头看了一眼,司宸翰已经走了出来,冷峻而沉默地挥了下手。老陈接到指令,快步上前,干脆利落地卸下司浩肆意抚摸在沈柔溪脸上的手。
司浩的手被他压在身后,他侧过脸对司宸翰笑了笑,然后邪恶地看着沈柔溪:“沈小姐,你要怎么选?”他扭着身体,用另一只手挣扎着向沈柔溪伸去。
老陈抬腿给他的膝盖一下,他痛苦地跪了下来。
沈柔溪的目光闪动一下,眸子里清明起来。看着跪在脚下的司浩,她微微挑了挑唇角,低声道:“放开他。”
老陈站着没动。
沈柔溪快速地扭过身,冲着司宸翰尖叫:“我让你放开他!”
司宸翰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
“放开司浩!”沈柔溪又叫了一声。
司宸翰周身寒气缭绕,示意老陈松开司浩。
司浩活动着手脚站起来,一把揽住沈柔溪把她送入车中,然后回头的时候冲司宸翰微微鞠了一躬,朗盛道:“少爷果然是少爷,这才几天,巴格仁的公司就完了。”
然后不等司宸翰回答,就坐进车里,开车走了。
老陈走到司宸翰身边站着,司宸翰看着那车开走的背影,侧头对他说了几句。老陈听了,点头离去。
陆轩铭靠在门上,脸上仍旧是伤感:“大佬,我觉得很难过。”
司宸翰瞧了他一眼,神情仍然是料峭地带着寒意,却带着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轩铭有点感动,握住他搭在自己肩头上的手婆娑了一下:“大佬,你说点什么好听的话安慰我一下吧?”
司宸翰面露恶寒,嫌弃地抽出手:“遭人厌。”
陆轩铭哈哈笑了起来,心中像塞了一团棉花,明明满满当当,却软绵绵的找不着地,憋得挺难受。
于是他脑袋一转,想起了一直在楼上的何澜,他打起精神,转身上楼:“阿澜!阿澜!我难受!”
“站住。”司宸翰面色一变,冷冷地叫他。
陆轩铭才不理他,三两步地跑上楼:“阿澜,求安慰!”
何澜远远地应了一声,陆轩铭扯着衬衣晾着背后的抓痕上楼了,留下司宸翰一个人黑着脸站在楼梯上,那样子像是恨不能打断陆轩铭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