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C市瀚海云天国际大酒店内,一场本市富豪云集的红酒品鉴会正热热闹闹地进行。
会场中心,巴格仁两只手指捏着一只高脚杯,腆着大肚子,趾高气扬地与人高谈阔论,站在他对面的中年秃顶男人一边讪讪地附和,一边不住地擦着脑门上的汗水,局促不安地维持着这场对话。
这时,会场谈话的声音忽然小了一瞬,巴格仁扭头看过去,眼睛里立即迸射出垂涎的目光。
会场门口,一个风姿绰约妩媚至极的女人款款而来,她风情万种地向着路过的男人打招呼,并且向看过来的巴格仁送了一个飞吻。烈焰一般的红唇映衬着白皙的手指,更添诱惑。
巴格仁为色所惑,朝着美女走了几步。
然而美女正驻足在一位长相俊朗的青年男子跟前,微笑着与他交谈。两人一个帅气一个妖娆,看起来极为般配。有想上去搭讪的男人,见此情景,就惋惜地散开,没有再靠前。
巴格仁先前已经喝了许多酒,正是酒过半人微醺的得意时刻,见到了嘴边的美人被一个没毛的小崽子给勾搭走了,脸上立即不好看起来。
他晃着红酒杯,慢慢地踱到两人跟前,以一种居高临下地目光了一眼年轻人,哼道:“这酒会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什么人都能进来喝一口了。”
年轻人当着美人被下了面子,气恼地瞪着巴格仁,似乎是想骂人,但是被周围人拉住,只好退了下去,愤愤地猛灌了一大杯红酒。
巴格仁在商场上横行霸道好多年,根本没把这个还没成气候的年轻人放在眼里。他暧昧地向前,向着美人伸出了宽厚的手掌。
美女笑吟吟地伸出纤纤素手,虚虚地搭上他的手腕。
然后随手从侍从手里端过红酒,喝了一口之后,正好用手环住巴格仁的脖颈,烫成了波浪形的发卷撩过他的脸颊,美女用润嘟嘟的红唇贴在巴格仁的耳侧,魅惑地说:“不请我去尝尝那里的美酒吗?”她向一个僻静一些的角落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
巴格仁明白了她的暗示,当即志满意得地搂着美女,在一路艳羡的目光中往那里走去,哪里还顾得上身后眼睛中燃烧着怒火的年轻人。
先前被巴格仁训斥得跟孙子似的秃顶男人这时走了过来,左一杯红酒右一杯红酒地劝人。青年人也不说话,眼睛看着巴格仁与那女人调/情,嘴巴里不停地灌酒。
就在女人的衣服突然被巴格仁不管不顾地撕开,大片如玉的肌肤裸露在灯光下时,他把杯子往下一掼,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一把掀过巴格仁的肩膀,冲着他的脑袋揍了下去。
美女被解救出来,梨花带雨地捂着胸口跑了。年轻人则被酒精和愤怒烧红了眼睛,拳拳到位,虎虎生风地揍人。
旁观者一个没拦住,巴格仁那张肥硕的胖脸就在几拳之后被揍成了青紫交加的猪头。
“抓住他!”巴格仁气得声音都变了调,猪叫一般地尖锐:“给我打死他。”
秃顶中年男人费力地拉住巴格仁,然后对其他围过来的富豪们说:“快拉住那小伙子!”
小伙子趁着巴格仁不能动,一拳揍到了他肚皮上。
巴格仁嗷嗷地叫了几声,死命地叫:“你给我等着……”
其他人眼见事情要被闹大,连忙召来了侍者和保安,七手八脚地把那揍顺手了的年轻人给轰了出去。
……
年轻人踉踉跄跄地被扔出了酒店,一路骂着拐到了小巷子里,刚一站稳,就有人按住他:“怎么样?”
“妥了。”年轻人扯开领带,甩甩手指头:“一身肥肉不好招呼,手指头都疼了。”
“辛苦。”短短地回答。
“没事,拿钱办事嘛。玲子呢。”年轻人问。
“先回去了。”还是短短地一句回答。
“妈的,想起来他一直吃玲子豆腐就来气。”年轻人仍然生气。
接应的人按住他,自己往外边探了探头,看见酒店里涌出了一堆类似于保镖的人,就握了握拳头:“还得来一场。”
“我去。”年轻人上前。
“不用,你回去照顾玲子。”那人向后一招手,噼里啪啦地从黑暗里跃来了七八个寸板头:“高哥。”
小高看看被十几个人围在中间嚎丧的巴格仁,低沉地道:“散开,过了红绿灯路口再行动。”
当晚,巴格仁不仅脸肿,身体肿,他被揍得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然后第二天以一张惨不忍睹地照片,跳过财经新闻,在娱乐头条上挂了半天。
……
陆轩铭一大早赶到何澜病房,兴冲冲地给她看这一张猪脸。
何澜差点把早饭喝得粥给喷出来,问他:“你干的?”
陆轩铭拎开司辂,自己往床上一坐:“王八蛋经常给我使绊子,我出出气。”
“真牛。没把人打坏吧?”何澜擦擦嘴,问他。
“没,都有分寸。他那一身肥肉护体,也打不出什么模样来。”陆轩铭捏住司辂挥舞的小拳头,屁股沉沉地坐在何澜跟前不动弹。
“这人真是……”何澜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听说了赵磊的事,但是不知道内情,以为是因为她揭穿了王嫂,所以引人报复。
陆轩铭看了她一眼,冷不丁地问:“你什么时候搬走?”
司辂警觉地竖起耳朵,紧紧地盯着何澜。
何澜指指肩膀:“得等到出院。”
“我接你。”陆轩铭说,见司辂明白过来,气鼓鼓地瞪人,就揪住他的小鼻头:“你呀,就跟你爸爸住吧。\”
司辂当即就急了,指着陆轩铭骂:“坏叔叔!”
何澜拽过司辂,嗔道:“别逗孩子。乖儿子,妈妈走的时候也带着你哈。”
司辂窝在她胳膊边,闷闷地点头,点完头又想起来了:“那爸爸怎么办?”
何澜还没回答,陆轩铭已经发现了不对,指着司辂问:“小屁孩叫你什么?我没听错吧?”
“没听错,这就是我乖儿子!”何澜在司辂脑瓜上亲了一口。
陆轩铭跳下床,走到何澜跟前问:“什么爸爸妈妈的,都成一家人了。你之前说的呢?全放屁了?”
“怎么说话的。”何澜拍了他一巴掌,搂着司辂给他看:“这孩子这么可爱,我白捡一个当然高兴。”
“那他呢?\”陆轩铭追问。
司辂敏锐地看着何澜,连林茵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过来。
何澜沉默地垂下眼帘,过了一会儿,叹了口气:“不说他了,不想说。”
“耍赖。”陆轩铭看了她一眼,也没往下逼着再让她说。
只是在临走之前告诉她:“出院的时候我来接你。”何澜点点头,扶着司辂的小脑袋沉思。
……
何澜住的医院是本市最好的医院,许多领导啊富豪啊生个病住个院都会选择这里。所以……陆轩铭出门没多久,就遇到了巴格仁这个坏种。
他正被司浩搀扶着进去,沈柔溪跟在后边。
两厢一见,巴格仁哼了一声,示意司浩:“扶我进去,小虾米有什么好看的。”
妈der死猪头。
陆轩铭在心里默默地出了口气。他刚把人家打成这样,实在没必要再在明面上闹别扭。
因此只是鄙夷地看了看司浩,然后随他去伺候巴格仁去。
只是沈柔溪……
沈柔溪温婉地看着他,一双眉目含水,不胜柔弱娇羞。
陆轩铭从懂事起就一直跟在她身后,眼见着这一路走来,忽然方向就不同了,心里万分复杂。
“柔溪,你现在是跟着巴格仁?”他先开了口。
沈柔溪怅然地看了下巴格仁的背影,轻声说:“他是我大哥……”
“他是你什么大哥!”陆轩铭生起气来:“他这种人,能做出什么好事来。”
“轩铭。”沈柔溪止住他,“现在只有他对我好了。”
“你傻吧?”陆轩铭觉得沈柔溪被迷了心了,“你还有我,还有司宸翰,还有你自己的父母呢,要找依靠,何必找这种小人!我们哪个不能给你依靠!”
沈柔溪的眼泪一下就涌了出来。
“不,宸翰他不要我了 。我父母他们也不认我了……”
陆轩铭震惊了,沈家伯伯是个很儒雅的人,妻子是个高级学者,两人既有素质,又很温和,对待这个唯一的女儿很是疼爱,怎么能说不认就不认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发生了什么?”
沈柔溪低头擦泪:“两年前……”
那个时候沈柔溪已经来到了C市,并且认了巴格仁做了义兄。
陆轩铭想了想,走近她身边,悄悄问她:“柔溪,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伯父伯母不可能不认自己的孩子的。”
“你别管我了。”沈柔溪推开他要走。
“我怎么能不管!”陆轩铭着急起来,喊了一嗓子。
沈柔溪面色发白,眼泪不止。
“从小我哪次不管你了?你让我做什么我没做?”陆轩铭自己说着也心酸:“你说你缺钱周转,我就把创业资金给你,结果掉头巴格仁那破房地产就一下不缺钱了,马上就能运转起来了。你让我怎么想?这孙子还时不时地要挤兑我一下,我欠他的啊?”
沈柔溪抹眼泪:“别说了……”
陆轩铭深呼吸一口气,又说道:“没意思,不说了。只是大佬那边,我觉得你可以放下了。这么多年了,如果你想的话,你完全可以有新的生活,有更加疼爱你的人照顾你,何必要苦苦在一个不爱你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呢。现在还吊在那样一个老男人身上,他这种人,根本不配拥有你!”
“那谁配我呢?你吗?”沈柔溪低低地问。
“我……”陆轩铭噎住了。眼前的沈柔溪仍然娇媚,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诱惑,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对于他的魔力似乎在渐渐模糊。
以前每次想起她时,他都觉得美好。
可是自从六年前在何澜家门口的那一瞥之后,他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这么多年过来,她在另一条道路上越走越远,他只能停在原地看着。
可是那一份美好始终存在的。
于是他说:“ 对,我也可以照顾你。”
沈柔溪捂住脸,眼泪还没干,人却已经笑了起来。
“你不是司宸翰,我不要你。”
巴格仁在门里不耐烦地叫了一声,沈柔溪推开陆轩铭快步走了。
陆轩铭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又一次远去的身影,气得咬牙:“早知道就揍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