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离开周老爷子书房的时候,梁念西留了个心眼,将那只录音笔放在了沙发缝里。
看着录音笔,周远山那张苍老年迈的脸上,蒙上一层阴鸷。
“梁念西……”
他捏着那只录音笔,眸底尽是狠辣。
“终究是养不熟的狼!
既然不愿意待在周家,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忙完一整天,梁念西拎包往自己的公寓走去。
路上,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那股熟悉的毛骨悚然的惊恐,再次在她心底蔓延开来。
好在周围都是闹市,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不会有事,脚下步子却越走越快。
终于走到公寓楼下,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梁念西的心里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隔着猫眼,她朝外面看,确认没有人跟上来,她才彻底放下心来。
靠在门板上,才发现自己背后已经被冷汗湿透。
“应该是我太敏感了。”
梁念西在心里念着,转身往卫生间走去。
洗手间里很快传来水流声,遮盖住了门被撬开的声响。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里流出,冲刷在身上,一整天的疲惫在此刻都得到了纾解。
梁念西看了一眼旁边的浴缸,还是决定对自己好一些,舒舒服服的泡个澡。
打开水龙头,往浴缸里面放水。
梁念西裹上浴巾,准备去厨房给自己准备点水果和红酒。
浴室门刚推开。
她就被眼前一幕吓得尖叫出声。
宋鹤眠此刻就坐在沙发上,陈东升在一旁,手里还扣押着两个身穿黑衣带着鸭舌帽的男人。
宋鹤眠最先反应过来,快步走到梁念西身边,将自己那件黑色大衣,披在梁念西的身上。
“别怕。”
他的声音简短利落,是他一贯的风格,却总能让梁念西安定。
“这……这是怎么回事?”
梁念西双手揪着大衣衣领,声音里带着惊魂未定的颤抖。
宋鹤眠看着怀里被吓得惨白着一张脸,还要故作镇定的女人,心口处莫名一阵刺痛。
他不能跟梁念西说太多,只能解释道。
“我今晚路过这里,想来看看你,发现这两个人鬼鬼祟祟的在你家门前徘徊。随后就看见他们撬开你家门锁,现在没事了。”
他情急之下找出的借口,自然漏洞百出。
只是此刻,梁念西没有心思去细究。
宋鹤眠见梁念西久久没有回神,以为她是被吓到了。
想起当初在山路上遇见她,她那惊恐的模样,叫宋鹤眠的心,竟又有了一丝的抽痛。
“小陈,先把他们送警局。”
宋鹤眠看了陈东升一眼,陈东升离开明白其中深意。
“是!”
他扣住那两人的手腕,将人双手捆在身后,揪着那两人的衣领,就往外走。
直到陈东升将那两人带出去,房门关上,梁念西才从惊吓中慢慢恢复过来。
“先过去坐。”
宋鹤眠扶着梁念西在沙发上坐下,起身去给她倒水。
梁念西拢紧身上的西装,心有余悸。
原来,她之前不是错觉。
真的有人跟踪她。
是周远山派来的吗?
还是赵裕丰?
因为她不肯听话,坚持离婚,他们就要派人来害她?
那两个人……
如果今天不是宋先生出现,梁念西不敢往下想。
“先喝水。”
宋鹤眠递来一杯热水,手指碰到梁念西的手,才发现她的手竟然这样冰。
他抬头,看着梁念西比方才还要苍白的脸色,知道她一定吓坏了。
“别怕,他们已经被抓住了,我在这儿,不会有事。”
他的大手将梁念西的双手紧紧握住。
干燥温柔的掌心,覆在梁念西冰冷的手背上,让梁念西想起,那晚在冰湖中拉住她的那只手。
她睫毛轻颤,豆大的泪珠就那么猝不及防的落下,掉在宋鹤眠的手背上。
砸进宋鹤眠的心里。
“别哭,没事了,不会有事的。”
他抬手,想要替她擦去脸上的眼泪。
指腹碰到那份柔软时,宋鹤眠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蹙眉。
不是因为自己逾矩,而是因为他懊悔自己没有早点来,没有在那两个人进门之前将他们处理了。
懊悔自己,让梁念西这样受惊落泪……
他觉得,这是他的错……
当宋鹤眠的手碰上她的脸时,梁念西觉得自己的那颗心,好像也被一直无形的手握住。
温暖……安定……
她就着宋鹤眠的那只手,小口喝着热水。
见梁念西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宋鹤眠蹙起的眉眼才稍稍松缓。
“你身上很冷,去泡个热水澡。”
他扶着梁念西往卫生间走去。
此时浴缸里已经放满热水,水面上堆起一层泡泡整个浴室都是玫瑰精油的香味。
“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泡完澡出来吃东西。”
宋鹤眠摸了摸梁念西的头,交代完,走出浴室关上门。
方才还一脸温柔的男人,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柔情尽数散去,只剩下阴沉沉的狠厉。
视线扫过客厅,他想起方才那两人做的事情,深邃的眸子里,暗潮翻滚。
如果他再晚来一会儿,梁念西就要因为一场意外,葬身火海。
光是想到那种可能,宋鹤眠心底就一阵后怕。
他转身看了一眼身后的浴室门,听见里面传来的水声,那颗揪起的心,才慢慢放下。
梁念西从浴室出来,客厅已经没有人影。
整个房间安静极了,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只是她的一场噩梦。
可空气里残留的那一丝冷香,她身后的那件黑色大衣,却在告诉她:
宋鹤眠离开了……
他走了挺好的,梁念西这样在心里对自己说。
宋先生他,他已经帮了自己很多,怎么能一而再的麻烦别人。
梁念西走到沙发旁,坐在宋鹤眠之前做过的位置上。
她抬起腿,将脸埋进膝盖。
小小的公寓,这一刻却空旷的叫她害怕。
像是心口破了个洞,寒风呼啦啦往里面灌,她却无处可躲,只能那样忍着。
“走了好,走了才不会被我拖累。”
她将身子蜷缩成一团,抱紧自己。
怎么会不害怕呢?
她没有人可以求助,她也不想连累任何人。
她只是想离开周家,只是不想再和周祁修有任何牵扯。
她只是想,活得自在一些……
为了不让她离开周家,他们竟然要派人来要她的命吗?
爸爸的事情,跟他们究竟有什么关系?
如果真的跟他们有关,那妈妈怎么办?
她只有一个人,又该怎么帮爸爸?
他们今天派人害她失败了,那下一次呢?
他们会不会伤害妈妈?
宋鹤眠推开门,就瞧见梁念西蜷缩着,小声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