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啊哟。不好意思啊,我手重了。”
看着原本已经止住的血珠再次往外冒,胡里一点愧疚感都没有地道歉。
鲜血浸满了创口贴的药面,他还煞有介事地问:“要不,换一张?”
“不用了。”
林靖宇淡淡地拒绝了他的提议,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狐狸,你想好你的鱼怎么蒸了吗?”柳疏影在那边不耐烦地喊他,那条鱼已经被他杀了,不过,在胡里的强烈要求下,他并没有把鱼片出来。
“阿厉不是说了红烧吗?”
“你红烧出来能吃吗?”
“难道我清蒸就能吃?”
胡里白他一眼。
柳疏影被他一句话堵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手中明晃晃的手术刀在半空中抛了个花式。
嗯,说得没错,他不管是清蒸和红烧都不能吃。
这边,权少已经把鱼杀好了。
岑染端着鱼跟在他们后面进了厨房。
她有点好奇林靖宇那双拿手术刀的手,掌厨会是什么样子。
“就这么好奇?”
见岑染探着脖子去看林靖宇处理鱼,权厉冷冷地斜了她一眼。
“额我就看看。”
岑染浑然不觉某人在吃醋,还赞叹地道:“没想到靖宇哥还这么多才多艺啊,他这是准备煮鲫鱼汤吗?还有另外的两条大鱼是拿来清蒸的吗?”
“你是想帮他做直播吗?”
权厉不悦地皱起眉。
他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怎么就没见她这么夸赞?
(咳,那是因为你做早餐的时候她在睡觉,你给她煮粥的时候她在发高烧。而且,权少啊,你确定染染没夸过你吗?)
感受到权少语气里浓浓的不悦,岑染终于闭嘴了。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又惹他不高兴了。
此后,岑染就一直没说话,默默地看他们做菜,她身边的男人全程黑着脸。
厨房里分别有三个可以用来煮鱼的锅,刚好林靖宇,颜暖玉和胡里一人一个。
林靖宇动作娴熟,颜暖玉举止优雅,只有胡少一个人手忙脚乱。
就在她看过去的时候,都发现他一共放了三次盐。
岑染在心里默默地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去尝试胡少那条所谓的红烧鱼。
这样想着,她还犹疑不定地看一眼权厉。
后者察觉到她的视线,立马别过头来。
“怎么?”
“那个,胡少之前会做饭吗?”
“不知道。”
权厉摇了摇头,但应该是不会的。
后面一句话他没有说。
像狐狸这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纨绔少爷,怎么可能会做饭?
如果他是为了离开父亲的视线独立生活,或许也不会做饭。
用胡少的话说,他的双手是用来赚钱和泡妞的,谁会闲的蛋疼去做饭?
记得当初去野营,胡少唯一一次动手就烧坏了他们唯一带的一口锅。
“那你等下别吃他那条鱼。”岑染压低了声音在权厉耳边道。
她这举动,又落在了林靖宇的眼里,他眼神一黯,差点把糖当成盐撒进了锅里。
“那条鱼怎么你了?”
权厉狐疑地凝她一眼。
“我看到胡少放了三次盐。”
“你确定你自己认识盐?”权厉挑了挑眉,唇角微勾。
“当我没说。”
岑染撇撇嘴,心说,盐谁不认识啊?
她知道这是某人故意埋汰自己呢。
不过,下一秒,岑染就被颜暖玉那边吸引了。
只见他身上系着围裙,优雅地把袖口挽到一半,露出白皙的手臂。
很难想象,一个混迹江湖,见惯黑暗的男人,竟然长了如此好看的一双手。
他做的是水煮鱼,已经起锅了,端的是色香味俱全。
鲜红的辣椒,薄薄的鱼片,滚烫的热油一浇,发出呲呲的响声。
岑染不自觉吞了吞口水,只觉得胃里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
“口水流出来了。”
旁边男人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微不可闻的戏谑。
她在看别人做菜,却不知道,旁边男人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他脑海里一直回荡着岑东城那句话——如果你不能确定能和一个女人走到最后,那最好就别开始;如果已经开始了还是不能确定,那就早点结束。
他冷冷一笑,结束?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结束!
总有一天,这个女人的目光只会落在他一个人身上,她的心里眼里,都只有他一个人的存在!
岑染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一听见有声音说口水流出来了,她就下意识地抬手去擦。
结果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嗔了旁边的男人一眼,不过目光还是不自觉朝颜暖玉那边飘。
她发现,颜暖玉这个男人,唇边随时都挂着迷之微笑,让人看了都不自觉心情跟着变好。
还有他做的菜,都跟他人一样美。
这边,林靖宇一边熬鲫鱼汤,一边上蒸锅蒸鱼。
他做的似乎都是比较养生清淡的。
清蒸,水煮,红烧
呈上桌都像是全鱼宴了。
幸好后来林靖宇和颜暖玉还分别做了两个菜,不然这餐桌就真的只是鱼的天下了。
“我上去叫爸爸下来吃饭。”
“给他打电话不就行了?”
“他最近老不爱把手机带身边,说是已经退休下来了,终于可以摆脱工作时手机不离身的忙碌了。”
岑染解释了一下,急匆匆地穿过庭院上楼。
事实上,爸爸是怕看到手机,却接不到电话吧?
自从妻子走后,岑东城把一颗心都放在了工作和女儿身上。
虽然两者兼顾会很累,但他依然坚持,就是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
因为,闲下来他就会忍不住思念妻子。
女儿渐渐长大,又乖巧懂事,需要他花的心思越来越少。
于是,岑东城就把全副心思都用在了东城集团上。
可东城集团这样陡然出事,他一下子就空闲下来了。
无边的寂寞,让已经渐渐年老的男人开始去习惯孤独。
只要把手机放在看不见的地方,他就不会下意识地去查看手机。
报纸,杂志,书籍,成了他现在打发时间的工具。
岑染上楼的时候,在客厅里并没有发现爸爸的身影。
她走向书房,却发现岑东城临窗而立,他的背挺得笔直,却给人无形的萧瑟之感。
一场病,让本来健康的男人变得形销骨立。
岑染鼻头一酸,眼泪几乎在一瞬间就要溢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