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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还是直接一饮而尽。
甚至当着齐振天的面倒转杯子示意已然喝尽，一滴不剩。
齐振天淡淡的笑容里压抑着激动，竖了个拇指大呼佩服，“没想到你们这届学生中还有这么豪爽的孩子，来，咱们再来。”
齐振天又给祝玉倒了一杯，祝玉还是豪爽地继续干着，其他人见状也不甘示弱地喝了起来，没多久就倒了一片。
还清醒的人没有在意，只以为他们是喝醉了，心里还在暗笑他们酒量不好。
哪怕自己最后也倒了，他们也只单纯地认为是他们的酒量到头了，殊不知，这酒里加了东西。
祝玉挺早就倒下了，但齐振天没有第一时间动作，还在同其他学生一起谈天说地的相互敬着酒，直到所有人全趴下，他才跨过众人来到祝玉身旁，推了把叫了她几声，确定已经“醉死”，便直接让人扛了起来。
一个猫虎状娃娃从祝玉怀里掉了出来。
齐振天毫不在意地跨了过去。
“人到手了？”霍老板早早待在周老师的小屋子里等的不耐烦了，一看到齐振天扛着人过来，激动得一下站了起来。
齐振天掂了掂肩膀，点头：“霍老板放心，人到手了，晚上就能送走。”
“好好好，这就好，这就好。”霍老板说着就要齐振天带着祝玉走人。
齐振天看向缩在角落的周老师。
周老师下意识看了眼他肩头的祝玉，垂了垂眼，沉默走了出去。
齐振天知道他这是妥协，不屑地笑了下，回头给了霍老板一个眼神，一行人匆匆出去。
大货车开到了门口。
给齐振天和祝玉开车门时，周老师又朝祝玉看了眼，等齐振天驮着祝玉进到车厢，周老师缓缓关上车门，门缝间，周老师忽然对齐振天凉凉笑了一下。
齐振天眉头一皱。
嗙——
车门被关上，上锁声一响起，齐振天眉头皱得更紧，眼底浮起疑虑和不安。
这丑八怪在做什么。
虽然心有忧虑，但齐振天也没过于在意，周老师什么脾性他最清楚，更何况他还有他的把柄在手，他一个小丑能翻起什么风浪。
齐振天心安地坐着，只时不时看看祝玉是否还昏迷着，全然没注意到前方副驾驶座上的霍老板这会儿已经歪去了脑袋，陷入了昏迷。
而他嘴上还残留着新鲜的水渍。
车子从陡峭坑洼的土路逐渐开上平整的大道。
觉察到路线不对劲的齐振天不由透过装着三根栅栏的小窗看车头外的环境——前方一望无垠，只有两旁快速掠过的树影彰示着车速有多快。
“周雄，你这路、开的不对吧？”
前面没有回应。
齐振天心里还是不安，大力拍了下小窗，可周雄还是没有理会。
不安在心底蔓延扩大，齐振天把脸贴了上去，拼了命去瞅副驾驶上的霍老板，迭声唤着，可霍老板同样没有声响。
齐振天有点慌了，急了，脸色难看地大喝周雄，还不等他骂出声，就听一道幸灾乐祸的嬉笑声从耳畔传来。
“别喊了齐校长，周老师不会理你的。”
齐振天僵硬地扭回头，就见理应昏迷不醒的祝玉这会儿已经坐了起来，慢条斯理地翘起腿，拄着下巴呵呵轻笑。
齐振天当即露出惊异之色：“你、你怎么——”
祝玉笑眯眯地接过话：“我怎么醒了？还是想说我怎么没昏过去？”
齐振天更为惊讶：“什么，你没昏——”
祝玉笑。
“不可能，我明明看着你喝完——”
齐振天的声音戛然而止，震惊地看着眼前那奇幻的一幕——
就见祝玉指尖正在无端往外冒水，散发着一股浓重的酒香和药味……
“你、你、你是什么、什么东西……”齐振天吓得直往后退，可惜他背后直接就是车壁，被冰凉的车壁那么一刺激，冷不丁一个激灵。
祝玉悠然地坐着，笑眯眯地卷着发尾，一副轻松自在的样子。
“我当然是人啊。”
“还是，你的克星哦。”
话音一落，只见齐振天眼睛越睁越大，放大到极致的瞳仁倒映出一簇张牙舞爪的枝条，如万千游蛇般朝他蜿蜒而来……
……
“我的妈，祝玉，你听说了没，咱们这次去集训的那个私人学校，那个齐校长被抓了！！”何萌萌一见到祝玉坐下来就拉着她说个没完，那张嘴突突突的，跟把机关-枪一模一样，机关-枪射弹的速度还不一定有她的嘴快。
她一股脑儿地把最新得到的消息全部说了出来，什么齐振天创办这个私人学校根本不是为了广大学生好，而是为了从中挑选“货物”，然后假借最后一天狂欢迷晕目标人物，把人拉出去卖掉！
又说什么齐振天在创办这个用来遮羞的私人学校前其实就是个人贩子，经手的人口买卖多达数千例，除了女学生，女孩，女婴，男孩子也有，有的卖去给人当儿子，有的卖去给人当嬖童，还有的拉去当鸭……
虽然单纯的何萌萌不知道这实际是什么意思，还在奇怪一个人怎么做得了鸭子，又不是成精了。
霍老板只是齐振天最常接待的客户之一，而他同样是个二道贩子，据官方说，他们还需要时间调查，哪怕齐振天有自首爆出他的所有客户，多达数百位。
“不过其中有个姓还挺特别，姓临的。”何萌萌话音刚落，就见祝玉诧异地朝她看来。
当时祝玉只是把齐振天、霍老板拉去进了警局，具体也没怎么了解，反正根据神威收集到的资料，足以让齐振天和霍老板牢底坐穿。
当然，就算他们有办法出来，祝玉也没打算让他们好过，比起让他们在牢里“无忧无虑”，祝玉更倾向于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只是她没想到齐振天的“事业”居然还牵上了临家。
“说来也奇怪，明明周老师长得那么丑，结果居然是救了我们大家的英雄，而齐校长，长的人模人样，做的事居然——”何萌萌嫌弃地连连摇头，一脸看不上。
祝玉答应过周雄不揭发他，周雄这才愿意帮她反水，所以在大众眼里，周雄就是见义勇为的无名英雄。
他虽然是个杀人犯，但之所以动杀心还是为了他的女儿，他的妻子。
他的家庭太过扭曲恶心。
恶心得让老实人周雄根本接受不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周雄自己坦言，祝玉就是挖破天估计也找不出缘由。
谁能想到周雄的父亲竟然是个□□，在他女儿七八岁大的时候就奸污了她，还在他外出干活的时候强迫他妻子□□为生。要不是实在舍不得周雄，他的妻子，他的女儿，早就撒手人寰。
这么肮脏恶心的日子，她们母女半分半秒都过不下去。
周雄之所以对家里人痛下杀手，一个是为了给妻子女儿一个解脱，一个是替她们报仇。
他真的恶心他的父亲母亲。
他做梦都想不到他的父亲会如此对待他的妻女，他更想不到他那向来沉默寡言的母亲竟然是这一切脏污的帮凶！
她怎么能！
她将他置于何地！
“杀了他们，我一点都不后悔，我只可惜，我没勇气去陪她们。”周雄坦白一切后，就低着头来回抚摸着那张合照中的妻子和女儿。
手指微微颤抖。
大致就是因为自家出了这种事，周雄才对齐振天的所作所为嗤之以鼻，且一直搜罗着证据，就等齐振天落马给予迎头痛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