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66.粘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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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诚安说是那些族哥来带他找媳妇,然后从京都出来后就把他交给了一个陌生的叔叔,祝玉猜测着就是个拐子,这年头拐子多得很,而且临诚安还看到了他们收钱,用脚想也能知道这小傻子被卖了。

而且据他描述,似乎还辗转被卖了好几次,结果因为来来去去愣是没找到她,这小傻子就自己跑了。

说来也巧,临诚安被卖了好几手,最后竟然被卖到了缜北市里,就在镇江中学不远处的一个小村子里。

因为没看到她,小傻子哭闹了好些天,最后干脆跑出去到处问,然后就被人哄着说带他去找媳妇套了布袋,丢到了这条巷子里捉弄。

既然知道临诚安是被临家人抛弃,不论是有心还是故意,他都消失了好几个月都不见临家人出来找,想也知道是没准备让他回去了,或许让他流落在外会比待在临家要好些,但——

不论怎么找借口,祝玉还是说服不了自己临家人是重视临诚安的,哪怕上一世临家老太太对临诚安有求必应,却也未曾给过他半分多余的关注关心。

把他送回去,无疑就是给临家再一次丢弃他的机会,这次他好运能碰上她,下一次呢,她真的忍心看他一个人在异乡再受到今天这样的戏弄和侮辱吗?

就这么一犹豫,一个不忍,祝玉捡回了一个粘人精……

虽说上一世临诚安也算粘她,可有老太太跟临诚瑶在,会明里暗里警告她少把临诚安养废,只知道粘着老婆算什么男人,为了让临诚安自立自强些,她不得不尽量跟临诚安保持一定距离。

临诚安也听话,让他不要太粘着她,他就自己捣鼓其他的玩具,只在她回来看他的时候迎上去嬉笑聊天。

不像现在,她走哪他跟哪,吃饭要看着她,洗澡也要看着她,还委屈巴巴地让她帮他洗……

祝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一旁的傅苡仁看了直憋笑,最后还是忍俊不禁,摇了摇头:“要不还是我来吧。”

祝玉抱臂:“你看他那样像是能同意你上手吗?”

临诚安小小年纪也是个变脸大王,祝玉看过去的时候他笑得可是阳光灿烂,可傅苡仁的视线一落过去,临诚安的脸拉得比驴还长,还气鼓鼓的,跟瞅着仇人一样。

这让傅苡仁不得不怀疑是不是他真得罪过这小家伙。

祝玉没跟傅苡仁坦白临诚安的身份,只说了是她从路边捡回来的一个孩子,叫安安。

临诚安也没想过要把名字告诉傅苡仁,听着祝玉喊他安安时表情还特美,一脸满足和欣喜,尤其是听到祝玉唤傅苡仁是叫得全名时,更是窃喜,暗暗得意,也不知道得意个什么劲儿。

反正祝玉看不懂。

临诚安在外头流浪,又挨了欺负,身上别提有多脏,所以祝玉跟傅苡仁打过招呼后就带他去浴室洗澡,哪知道这小家伙非要她帮忙洗澡,还义正言辞地说,别家媳妇都会给丈夫洗澡的,也不知道小小年纪从哪听来的。

僵持不下,傅苡仁过来了,说是可以帮忙,但人还没走近临诚安就很抗拒地喊着不要他,然后委屈巴巴地看着祝玉,要哭不哭地噙着泪,好像祝玉不帮他洗澡犯了多大罪似的。

无奈之下,傅苡仁只能说:“看来还是只能你来。”小孩子嘛,暂时也没必要这么避讳。

祝玉无奈认命。

……

上一世祝玉不是没帮临诚安洗过澡,甚至他长大后也是祝玉帮忙洗的,他排斥任何不是祝玉的人靠近触碰,包括老太太和临诚瑶。

可祝玉教过他很多次怎么洗澡,一到洗澡时候他还是会撒着娇让祝玉来。

上一世秉着他是她丈夫的身份,即便他们没有过夫妻之实,对于这么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眼里心里只有她的孩子,祝玉还是愿意照顾他的,可现在,他们俩说白了就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哪怕他现在还只是个九岁的孩童。

心里闪过一堆乱七八糟的思绪,一对上临诚安信任澄澈还带着一丝期盼的黑眸,祝玉还是败下阵来,认命给他洗了起来。

过了洗澡的难关,给他喂了饭,接下来祝玉又头疼起这家伙的睡觉问题。

傅苡仁这房子房间多,安排个给临诚安不成问题,但这家伙粘人,非要跟祝玉一起睡,哄睡再离开的那种都不行。

一走开,这家伙闭实的眼睛就唰的睁开,跟没睡着似的,精准地盯着祝玉不让人走。

祝玉实在拿他没办法,只能留下跟他一起睡。

一躺下来,临诚安就跟个八爪鱼似的巴到了她身上,怎么扯都扯不下来,扯急了还把人逼红了眼眶,眼泪要落不落的。

祝玉哪受得了这个,自家弟妹哭一下她都心疼个半死,更不用说这个陪了她快四十年的“丈夫”,早习惯了哄他对他好的祝玉这会儿根本改不过来,一看到临诚安的眼泪攻势,只能乖乖举手投降。

睡觉的问题暂时也能解决,但上学祝玉是真的没办法带着他,不管临诚安哭得有多撕心裂肺,那架势跟祝玉要把他卖了一样,祝玉还是一狠心一咬牙,把神威留下看着他,自己快步骑车去了学校,跟逃命似的。

被迫留下看孩子哄孩子的神威:……

反手变大冲着还在委屈哭着的临诚安一声虎啸,成功将其震晕,神威这才心满意足地垂下尾巴找了个地儿睡觉。

……

“大小姐,人还是没找到。”

京都,临家,二楼,临诚瑶凭栏站着,手里夹着根烟,烟火燃着,烟雾飘着,却不见她有在抽。

听到身后人来报,临诚瑶静默了几秒,像是下定什么决心般长吐出一口气,摆摆手:“那就不用再找了。”

“就当他……死了吧。”

这一句临诚瑶说的声音极轻,像是怕人听到,尾音落下时烟头正好有一节燃尽截落,啪嗒一下掉到楼下,风一吹就彻底散到不知名的各处,仿佛从来没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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