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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玉不问还好,一问全家人都开始淌眼泪,委屈巴巴,又带着气,就连要强的、从小就没见着眼泪的祝星都湿红了眼,带着满满的哭腔唤了她一声:姐。
祝玉意识到严重性,笑也收了起来:“发生了什么,你们谁跟我说一声。”
神威这会儿从内室慢悠悠地踱步出来,轻盈地跃上桌面坐好,舔了舔爪子,说:“没大事,就是来了几个杂碎,想绑架你的弟弟妹妹,结果没成被我吓跑了。”
神威说的话只有祝玉能听懂,所以不知情的祝星又把事情重新讲述了一遍,比神威说的更加具体。
原来就在今天一大早的时候,天都刚亮,祝星祝月正在厨房里准备今天摆摊的材料,就听到祝母忽然大叫了一声,紧接着便有个男人背着一个会动的大麻袋从屋里头跑了出来,速度极快,没两下就跑到了大门口,准备开门跑出去。
祝母在这时候追了出来,又哭又喊:“把我儿子放下——”
“抢人啦,有人抢孩子啊——”
祝母刚追到院子,二楼又传来一阵惊叫和哭声,是祝瑶和祝晴。
祝父被惊醒,衣服都没穿好就快步上了二楼,一看到有个大汉一手夹着祝瑶一手扯着祝晴的手腕在那拉扯着,见祝晴急了要咬他,还直接给了她一脚,直把祝晴踹得哭了起来,膝盖重重砸在地上,左手却被抻得贼直。
祝父哪能看得别人这么伤害自己女儿,当即一个怒火上头就冲了过来。他是个老实庄稼汉,没什么打架技巧,于是靠都还没靠近就被那人一脚踹了出去,整个人被踹趴在地,下巴直接磕出血,好半晌爬不起来。
祝瑶看到姐姐阿爸受伤,哭得更加响亮,那人嫌她吵,便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比她脸还大的手掌盖住了她的口鼻,大有捂死她的打算。
祝父瞧见这一幕还得了,目眦欲裂地从地上爬起来就往那大汉身上扑。
大汉没有防备被扑倒,手一松,俩孩子全都脱离了魔爪。可两人还没来得及从地上爬起来,祝父已经被大汉一脚踹开,后背撞上床脚,疼得祝父直接渗了一额头冷汗,半天站不起来。
大汉被祝父惹恼,一手揪住一个不说,还逮着祝父就是一脚接一脚的踹,祝瑶祝晴顿时哭得更加厉害,在大汉手下死命挣扎,又是被逮着一巴掌一巴掌的打。
祝星祝月赶到二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眼一下红了。
但两人到底是“大人”,还有理智,知道光凭他们俩是没办法救下人的,于是两人快速对看了一眼,转而又跑下了楼,一个转向后门准备出去摇人,一个转向祝季的房间,把祝季摇醒让他躲出去,随后自己返回厨房拿了根铁锹,藏在楼梯下准备等人下来就给人来上那么一下。
可惜理论是理论现实是现实,祝星确实很成功地往那大汉身上敲了一铁锹,然而力道不足,也没敲对地方,转眼铁锹就到了对方手里。
要不是神威这会儿及时出现,祝星身上也得见点红。
祝星说到这里的时候神威傲气地昂了昂头,似乎在邀功,可祝玉却冷凝着一张脸,幽幽地睨它:“一大早的你去了哪?”
祝玉当初留下神威在家的时候就拜托过它让它帮忙照看家人,吃的喝的不用担心,她会让家里人给它准备好,而她也会在有空的时候回来投喂。神威当时可是一口答应的,这才过去了几天,她就断签了一天,家里居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祝玉不敢想象,要是神威再晚点回来,她家里人还会遭遇什么。
神威似乎也回想起了对祝玉的承诺,一时间闲适的神情变得讪讪,擦了擦两侧的须毛,神威说:“……去了趟山上。”
本来神威以为自己呆得住的,毕竟在九古山的时候它也是随便找个地方就能窝上好几天,直到饿了才挪步,哪知道待在人类家里就那么两天它就有点闲不住,这才趁早去了趟山上溜达了会。
要不是于丽院门口有几只麻雀及时过来通风报信,神威还不一定能及时赶到,让祝星幸免于难,也没让那两个偷孩子的人成功得手。
“那两个人呢?”
祝星一顿:“什么两个人?姐,哪止两个人啊,总共来了四个呢,另外两个就在外头接应。姆妈追出去的时候差点被那两个人打了。”
还好神威赶过去及时。
“所以,人呢?”
“送去镇上局子里了。”祝月说。
“就这样?”祝玉拧起了眉。
祝月一时拿捏不住祝玉的语气,一下有点惴惴:“嗯、嗯,这不是报了警嘛,警察就说先把人送过去。”
祝玉一下扶额。
祝星表情也变得有些惴惴:“姐,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只是有点……”祝玉说生气也有点生气,气他们没有半点危机意识,明明先前已经提醒过他们要时刻注意小心,毕竟王招娣跟苗守国已经记上他们家,指不定会搞出什么事来,结果他们遇事还是这么莽撞……
但仔细想想祝玉也没什么能生气的,后怕才是真,万一神威来得再晚点,或者那些人动作再小点,来得再晚点,等阿星阿月都出摊去,那留在家里的几个弟妹岂不是丢定了?
这种时候指责家里人没戒心既没有意义也不讲人情,大家都害怕着,看到她这个主心骨回来才稍稍放下心来,她怎么能再给他们脸色。
祝玉轻叹了声,摸了摸祝晴祝瑶发红发烫的脸蛋,心疼难耐,眼睛一下潮红:“对不起,是姐姐没能照顾好你们。”
祝晴跟祝瑶都是乖孩子,哪怕眼里噙着眼泪,也要对着祝玉微笑摇头:“不是姐姐的错,是我们、是我们太没用了。”
两人齐齐低下头,难过地瘪下嘴,尤其是祝晴,内敛心思重的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没用差劲,居然连妹妹阿爸都看顾不了,眼睛眨啊眨啊眨的,愣是没能把眼泪眨回去,啪嗒一下就滴了两滴下来。
她虽然擦得快,但还是被祝玉看在眼里,越发心疼。
特意在家里住了两天,确保家里人的情绪恢复正常后,祝玉拜托张世钟带她去了趟局子。
神威坐在她的肩头,尾巴百无聊赖地扫着她的背,舔着爪子懒洋洋地说:“不用去了,去了也白去,人早走了。”
这是警察局门口的老鼠跟神威报的信。
说是这么说,祝玉还是亲自去了一趟,得到人已经走了的确切消息,祝玉沉了沉脸,下一秒便忿忿不平地同那些警察争论了一番。
警察被她缠得不耐烦,就说那几个大汉有人保释,又绑架未遂,苦主又没有过来追究,不让走人留着干嘛,占地儿吗?
祝玉好一阵语塞,半晌才开口问是谁保释的,长什么样。
神威用尾巴扫了扫她的背:“用不着问他们,就是你想的那两个。不过来接人的是那个男的。”
是苗守国来接的人。
神威有老鼠通风报信,可祝玉没有,那警察也不愿透露过于详细的信息,问就是他们无权泄露别人的身份信息,把祝玉气的。
从局子里出来,神威就问她是不是要去找她舅舅算账,语气颇有些迫不及待要看好戏的意味,祝玉无语。
“我无凭无据地找上门,他们会认?”
傻子都知道他们不会承认,祝玉何必浪费那点时间,还不如直接让神威出面,差使老鼠麻雀什么的时刻盯着苗守国和王招娣,有任何异动直接通知就行。
说到这个祝玉就心累,她就断签了一天,一切回到解放前,又得从十点十点经验值慢慢涨,以至于到现在她还是只能跟神威沟通,其他生物能大致明白她的意思却没法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她让她明白,简直——
……
“废物,全是废物,就几个孩子都应付不了,你们哪来的脸要我们那么多钱。”王招娣气得心肝脾肺肾各种疼,最疼的还是钱包。
雇这四个去祝家绑人,他们可出了不少钱,结果倒好,人没绑来还把自己送进了监狱,这保释费还得他们苗家出,气都把人气死。
那四个大汉也不是什么好人,一听王招娣这么骂他们,一个比一个脸色阴沉:“要不是你没提前告诉我们哥几个那家还有只老虎在,我们会这么倒霉把自己弄进局子?”
他们没找她索赔精神损失费已经够给雇主脸面了,她还敢指着他们鼻子骂他们废物?
“老虎,什么老虎?”王招娣一脸惊异。
被神威追得最凶、脸磕青了一大半到现在都不见消下去的大汉冷哼着:“要不是有那只老虎在,我们哥几个早就得手了,嘶。”
说到激动处那大汉狠狠抽了口冷气,脸疼得要命,眼瞳深处还残留着对神威的恐惧。
正常人见到那么只吊睛巨虎,谁不怕?尤其是那老虎的四肢,粗壮得跟他大腿有的一拼,还好那老虎不饿,不然——
一想到自己可能连命都得丢,那大汉瞅着王招娣的眼神就带了几分凶狠。
王招娣哪被人这么凶地瞪视过,心脏猛地漏跳了拍,一阵惧意涌上心头,迫使她把到了嘴边的责骂硬吞回肚。
认命地掏了钱,又捏着鼻子让人留下吃饭,结果那四个还不客气地往她漏气的心脏上又戳了好几刀,说她家饭馆的东西真他娘难吃,还不如镇中门前那小推车上的面跟饼好吃。
王招娣差点气得脑溢血,尤其是吃到后头那四人嚷着要吃祝月祝星摆的摊子上的凉面跟肉夹馍,不给买过来他们就坐着不走了,王招娣气得,真差点晕过去。
他祖宗的,杀人还要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