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这种情况下人奇迹般的醒了,还能说话,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然而一辈子都没主意的胡月娥忽然如此的淡然寻常,愣是影响了所有人,让他们渐渐都不自觉将今天当成个平常的日子。
做了面汤烙了几张饼,几个人弄快得很,姜敏秀他们端进去来时候,胡月娥把里间门打开了,“你们先吃着,吃完饭都进来说说话儿。”
完了就自己折回炕上去接着绣衣领上的蛾子了。
饭桌上,姜敏秀带了个头,跟姜莲他们唠嗑,唠村里的谁谁谁,原先的谁谁谁,姜义昌还跟着用虚虚的声音插嘴—
“哦,说得那个老王啊?哼!他家俩儿子才不是个东西!都白养的!俩带把的,顶不上我家一个姑娘脚趾豆呐!”
姜敏兰切一声:“顶不上你哪个姑娘脚趾头啊?老头子你别不承认,你就最得意我二姐了!”
“那必须的啊,你二姐人家有能耐啊!”
纪舒意扒拉两口饭就跑进屋去了,手脚并用小心翼翼爬上炕,在姜义昌旁边托着脸侧躺下,“太姥爷那你得意我不?”
姜义昌盯着她圆润可爱的脸蛋,笑得眼睛都要没了,“能不得意吗?…你这么招人稀罕,…谁能不得意你,不得意你的都没长眼珠。”
纪佑很快也跟着进屋去,上炕靠墙坐在妹妹身后。
姜义昌看着他,“真快啊,佑佑这个头,长大指定矮不了,你爸你妈都是高个儿。”
“…学校,咋样啊,学习肯定还那么好吧?”
纪佑点点头,一点不谦虚,“当然了,我爸我妈都聪明,我也聪明。”
“哈哈!…对,你跟你妹都是的,打小就带着聪明劲。”
外屋,姜海急忙扯块烙饼噎嘴里,还没嚼两下就接着灌面汤,生怕有一个间隙,都得哭出声音来。
可知子莫若父,姜义昌很小声地问纪舒意:“你舅姥爷肯定哭了吧,他最扛不住事儿了,最随你太姥的一个。”
“那怎么啦,随太姥多好,太姥温柔呀,曦曦姐姐的爸爸顾叔叔就很温柔,脾气老好,这也是能耐。”纪舒意晃悠晃悠小脑瓜。
“对,对,意意说的没错,你太姥这能耐啊可比我大多了,我不行…我不行呦,一个能耐,都讲不出来。”
胡月娥这时候绣好了,划着跟洋火柴给线头燎一下,然后下地,“太姥烧点水去嗷,你们唠着。”
等回来的时候,端着一搪瓷盆的热水,泡着毛巾,“佑佑,你跟意意外间待会儿去,太姥给你太姥爷擦擦。”
“好。”纪佑答应,带着纪舒意出去,帮忙带上屋门。
姜敏秀姐几个交换下眼神,吃完饭以后洗了手,说:“佑佑,你带着意意去二姨那屋待会儿,我们给太姥爷换身衣裳。”
里间外间的人太多了,得敞着门才能站得下,姐四个,各自的孩子,这都得在。
换衣裳半截郭家贤带着郭家莹三口过来,赶紧就进正屋去了。
又过会儿,马福光也回来了,带着刘全,还有刘悦公公老马。
刘悦和马福光也有孩子了,不过太小了,还不到一岁,就商量都说别折腾孩子过来了。
老马则坚持要来,亲家爹要走了,他必须得来啊,不来像什么话。
不光来了,还买了好多烟酒,托人弄辆车拉过来,到了院门口马福光跟刘全一起搬进去,找屋子码好。
这办丧事得用来招待人。
姜敏兰听见他们来了,出来说话,马福光说:“寿材都定完了妈,人那有俩现货,我挑了一个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