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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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夜里季无休跟韩淼淼说了许多话, 但韩淼淼在睡前脑袋里重复播放的只有季无休那个极快的吻。

这样算是接吻吧?接吻就等于是确定恋爱关系了吧?

韩淼淼把头埋在锦被里,幸福地在被窝里打滚。

韩淼淼不晓得自己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季无休,或许是他纵容她在他地盘撒野的那一刻, 或许是得知他就是鸟兄的那一刻,或许是他一边毒舌一边将她救出水火, 但总归是在无数个被季无休的宠爱包裹着的瞬间里。

他明明比她强大无数倍, 但每每想到他时, 总觉得他是一个需要被她保护的少年。

害怕他吗?不, 每当看见他孤独的侧影时,心里都是细细密密的怜惜与疼爱。总会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想要为他打抱不平。

这是喜欢吗?或许吧, 如果这都不是喜欢的话,那韩淼淼也实在无法为这种情绪命名了。

可是, 怎么样才算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韩淼淼没谈过恋爱,并不知晓如何才能算是一个合格的女朋友,这使她甜蜜又忧愁, 辗转反侧了整夜,也未寻得一个恰当的答案。

……

翌日。

韩淼淼早早醒来, 她觉得这应当是不寻常的一天, 必然有什么令她愉快的事情发生。

她如往常一般开窗通风, 当清凉的晨风吹动纯白的帷幔, 当懒散的小醋包蹭着她的脚踝求投喂, 虽然都和往常没什么区别,但韩淼淼心中的满足感就是达到了鼎盛。在很小的时候她就渴望过这样的生活,有一座全按照自己喜好装饰的房子, 养只猫或养条狗,以及……

她侧首看向内室,温驯的日光投在白纱帘上, 一只修长好看的手撩开纱帘,片刻,季无休那张精致绝美的脸就沐浴在了日光中。

一个爱人。

韩淼淼扬起一张幸福的笑脸,准备迎接来自爱人的问候。

季无休却是有些不适地眯了眯眼,看都没看韩淼淼,大步走向殿外。

韩淼淼:“???”没看见我?这个时候你不该来抱我一下吗?或者说

上一句“宝贝早安吗?”

算了,山不来就她她便去就山,韩淼淼理了理额前碎发,凑到了季无休面前,洋溢着一张笑脸,不说话,就这么满眼欢喜地盯着他看。

季无休:“……”她在干嘛?

少女的眼神炙热而又璀璨,令季无休有些无所适从。昨日恍惚就在眼前,他一颗枯寂了千年的心难得的鼓胀发烫,这让他很受不住。

看着季无休一脸正经疏离的模样,韩淼淼原本那种心花怒放的心情顿时就如同被凄风冷雨摧残过的花,凋零落败,有种难以言喻的怅然。

他说“如果哪天你想不属于我了,我就杀了你。”他却没说如果哪天他不想要她了会怎样。

会怎样?能怎样?亲他都亲了现在难道想跑路不负责任吗?

韩淼淼冷下脸,倔强地上前抱住季无休。

少年人腰肢劲瘦有力,韩淼淼双臂环住,倔强地昂头看他,眼神坚定又挑衅,却一言不发。

季无休:“!!!”

韩淼淼理直气壮:“看什么看?亲都亲了,你难道还不给我抱吗?”

季无休:“……”

韩淼淼大声道:“哇哇哇,你该不会是不想负责吧?你不会想要玩弄我的感情吧?”

季无休:“……”

韩淼淼原地撒泼耍无赖,双手用力,环抱地更紧了,“我不管,亲了就要负责,你要是不负责,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季无休低头看着怀里撒娇耍赖的少女,眼神变得柔和又温柔,他顺了顺她的头发,像哄孩子的语气道:“我,会负责……”

韩淼淼昂起头,撅起嘴巴:“那你亲亲,亲亲我就相信你。”

怀中的少女昂着巴掌大的一张脸,柔和的日光洒在她白皙光滑的脸上,她卷翘浓密的睫羽轻颤,微微撅起的嘴唇如晨露下的桃花般光泽而又饱满。

季无休本是装得一副高冷如霜、狂拽炫酷的霸道样子,但禁不住耳根发红,心跳加速。活了一千年的人,初临□□,仍局促的如同十六七岁的少年。

晨风携过,少女颊边一缕青丝被拂起,挂在她秀挺

的鼻梁,微微骚动。

感觉到脸上有点痒,韩淼淼晃了晃脑袋,季无休心尖颤动,抬手想要帮她捋过去,可尚未触及她的脸,就见她一双水波潋滟的眸子张开,他浑身一僵,犯错的小孩一般立正不动了。

韩淼淼微怒,她一把撩开脸上的头发,拉下季无休的脖子,垫脚,利索又霸道地吻了上去。

这一吻与昨天季无休给她的十分不同,不是那种蜻蜓点水式的一碰就过,而是十分用力十分霸道的一吻。

方厨子过来送早餐,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大妖魔和韩淼淼之间气氛的转变,很微妙的转变,不是他这般细腻的人根本察觉不到。

虽然他们仍是平常那般相对坐着,但就是有一种古怪而又缱绻的奇妙气氛。

内心产生了这种感觉,他就忍不住地多看韩淼淼两眼,这一看不得了,他脱口而出:“淼淼,你嘴怎么破了?是上火吗?那我得做些败火的膳食了。”

这边关心完韩淼淼他本能地看向季无休,却一眼,在季无休嘴上也发现了同款伤口,他强按捺下内心的惊愕,退出了大殿。

季无休脸色不太好,韩淼淼偷偷看他,想到了自己方才的莽撞与粗暴,她想认错,但又拉不下脸,于是便用了女朋友专属的道歉方式,内疚而又霸道地说:“这个,这个谁让你不配合的?你别臭着一张脸,受伤的又不止你一个,我也受伤了。”

看他仍旧一脸的生气小猫样,韩淼淼无奈地深深叹了口气。

“哎呀……”她挪到了季无休旁边,指尖运了股治疗的灵气摸上他的唇角,哄道:“乖哦,乖哦,不疼不疼哦。”

却一个抬眼,对上了少年漆黑如墨,隐晦不明的一双眸。

韩淼淼的心突突一跳,少年翻身压来。

……

一顿酒足饭饱后,韩淼淼摸着肚皮,打量起了季无休那一头乌黑顺滑的头发,虽然那头秀发如流水一般披散着也是挺美,但总归显得不是那么利落,不太精神,她总觉得如果把他那头秀发用玉冠束起发来,则更能体现出他的毓秀英姿。

季无

休这人向来不喜欢拘束,束发、穿鞋,他都不爱,但面对韩淼淼提出的这个要求时,他还是勉为其难地同意了。

得到允许的韩淼淼美滋滋地从储物袋中翻出十来个做工精美的玉冠,殷切地询问季无休的意见。

季无休微不可查地瞪了瞪眼,有些不敢置信,她是从何时起打他头发主意的?

韩淼淼注意到了季无休微妙的表情变化,打着呵呵道:“呵呵,这些可不是给你准备的啊,我,我是想自己用的。”

季无休:“是吗?”这般说着,却是扬起了唇角。

他随手一指,韩淼淼便精神抖擞地给他束起了发。

少女柔软的指尖时不时擦过头皮,带来一阵阵颤栗的酥麻感,这种感觉硬是要形容的话很像猫被撸时的感受,很舒服,让人变得放松懒散,不知不觉中收起了利爪。

季无休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倏然想到他不爱束头发并不全是因为不喜被拘束,而是童年见惯了天后给季怀谦束发的一幕幕,那时他便是无人问津的,他终日披散着头发,像个小疯子般游荡在厌恶他的人群中。

——

与季无休这边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的甜蜜氛围不同,修仙界,养好了双臂的季怀谦则表现得十分苦大仇深。

他尝试提剑,却发现剑虽在手中但并不能运用自如,明明是天下第一神剑的血祀剑,此刻在他手中却变得形同废铁,威力全无。他眸中写满了仇恨,神情都扭曲了,“季无休我此生绝不放过你!”

少年人不甘的怒气掀起一阵罡风,震得殿外云絮飘飞,枝叶飞落。

听着那牙齿都要被咬碎了的恨意,尊贵的华贵天后心疼地抱住了儿子,无声垂泪。

她此刻心中有悔有恨,悔就悔在自己曾对那杂种太过仁慈,却不想正因为自己一时的仁慈,留下隐患,害的谦儿承受这般断臂之痛。恨就恨在季翔那个狗杂种,搭上她灵凤一脉居然还不满足,背着她与那畜生妖魔勾勾搭搭,居然还有了野种,她当初真应该趁着母家势力还在将季

翔拉下天帝之位,而不是一时糊涂选择原谅,现在却因为当初的原谅日日恶心自己。

季怀谦像一个没长大的孩子扑在天后怀中,愤恨哭道:“母后,母后,儿臣恨季无休,恨季无休啊!”

天后原本端方的面容笼上了层阴翳,恨恨地道:“吾儿大可安心,季无休的命,母后自会为你讨来。”

季怀谦却突然道:“外门有个小子韩盛奕,前些日子修为连连突破,自诩为在我之后的第二个奇才,昨日我与他谈了话,才知他之修为之所以能这般突破,全是因为吃了季无休炼的丹药。”

韩盛奕这个名字天后有些印象,目下听季怀谦这么一说,她顿时起了疑心:“季无休?那个韩盛奕可是叛徒?”

季怀谦摇首,并将从韩盛奕那里听来的消息给天后详述了一遍,最后道:“我有一计,还望母后成全。”

天后神色一变。

季怀谦阴狠狠道:“据韩盛奕所言,季无休很是在乎那个女子。巧了在秘境中儿臣也曾见过她一面,季无休却然很着紧她,只要我们将她骗来,挑拨她与季无休的关系,利用她,必能重伤季无休。”

对于从季无休身边夺走什么季怀谦有十足的把握,毕竟他有百分百成功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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