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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38【就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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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来如山倒。

闻梨受了严重的风寒, 再加上被汤晗抓过去之后情绪起伏很大,导致这场感冒气势汹汹,高烧反反复复, 退了又发, 发了又退。

沃克团队忌讳闻梨的特殊身体状况,很多药和很多处理方式都不能用, 只能机械性地一次次帮其降温退烧。

闻梨整个人都要被烧糊涂了,睡不踏实,噩梦缠身不说,关键还嘴里没味儿,什么都吃不进去。

江阙见小姑娘整整一天几乎什么东西都没吃,急的连哄带骗地诱着她吃点粥补充补充能量。

结果闻梨好不容含进嘴里,将将艰涩地咽下食道,就软绵绵地推开江阙, 伏在床畔吐的天昏地暗。

她胃里没东西, 除了刚喂的那两口粥, 吐出来的全都是酸水。

到最后,纯粹就跟胃痉挛似的生理性干呕。

闻梨呕到后面实在没力气了, 喘着粗气瘫在床上。嘴唇泛着莹莹水光, 双眼也因为犯恶心而洇着层薄薄的水雾, 看起来难受的不行。

江阙当然知道小姑娘难受,但是不吃东西肯定不行。

他急的嘴上长燎泡, 最后实在没法了, 就按照沃克医生的意思, 让宴叔熬了浓度不高的糖水哄着小姑娘喝点,省得打葡萄糖还疼。

等小姑娘喝完糖水后睡过去,江阙就叹息着收拾地上的狼藉…

如此反反复复了三天, 闻梨的烧才总算是彻彻底底的退下去了。但她本来就身体孱弱单薄,现在又经历这么一遭,人都瘦脱相了。

她脸颊上那点儿可怜的肉肉这下子是全没了,整个一巴掌大的鹅蛋脸。并且由于脸色苍白,衬的那双鹿眼格外黝黑有神、格外大。

不过最让江阙心疼的是小姑娘的手。

小姑娘手背上被扎了好几针,再加上有一回回血倒流,手背上留下一大块青紫不说,还跟发面馒头似的肿的老高,让江阙都不敢碰。

闻梨看着江阙心疼的模样,安慰他说:“哥哥,只是看着吓人而已,我咳咳,其实一点都不疼。”

她喉咙被高烧熏坏了,讲话有点沙哑。所以江阙不让她说话,然后端了热水给她润润喉才罢休。

闻梨无奈,只得边捧着热水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边看着江阙。

待江阙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就立马龇牙讨好一笑。

笑得江阙完全没辙。

他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抚着小姑娘瘦削的脸颊,用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再一次低声道歉。

“阿慈,对不起。”

闻梨仰了仰头,用鼻尖蹭着男人的脸颊、嘴唇,无奈地说:“哥哥,别再跟我道歉了。人吃五谷杂粮,抱恙害病咳咳、在所难免。”

江阙顺势亲了亲小姑娘的嘴角,没应声。

闻梨心下叹息,继续道:“我以前一换季就容易过敏感冒,但你看我搬过来跟你一起住这几个月,统共才生一次病。所以哥哥,你真的已经把我照顾的很好很好了。”

江阙看着小姑娘灿如繁星的明亮鹿眼,知道她有意安抚自己。

她身子才刚好,需要好好休息。江阙不想她在自己身上费心思,遂哑声应道:“知道了。”

闻梨笑着要去亲江阙。

不过怕把自己的感冒传给男人,又生生止住了。

她战术性将脑袋往后仰了仰,同时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含糊地说:“哥哥,我还在感冒呢,你离我远点,别到时候传染给你了。”

江阙避开小姑娘手上的肿胀,将她的手一把拉下来,接着毫不避讳地亲了她一口。

“阿慈,”他说,“我身体好得很,可不像你这么没用。”

‘没用’的闻梨:“……”

闻梨委屈地说:“哥哥,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

江阙轻笑着捏捏小姑娘的鼻子,“你早点好起来我就不说了。”

闻梨顿时泄了气,但是很快又重新振作起来,“哥哥你放心,过年之前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江阙笑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阿慈,只要你能平安顺遂,无灾无痛。那对我来说——”

“每一天都是过年。”

-

闻梨发现自己其实也就是一俗人。

喜欢甜言蜜语。

她被江阙哄得开心,一改这两天天天只吊着仙气、不吃五谷杂粮的作风,主动提出想吃甜点。

江阙心里惦记小姑娘掉的那几斤肉,闻言高兴的跟什么似的,连忙亲自下去给小姑娘弄甜点。

以至于忘记了沃克每日例行的检查。

沃克如往常一般敲门,但这次不是江阙让他‘进’,而是闻梨温温柔地让他‘请进’。

小姑娘嗓音虽然有点沙哑,但是难掩其中的软糯清甜,沃克心情一下就明媚了起来。

哦,多么博大精深的中国语言文字魅力啊!

尤其进来后,沃克见房间里只有闻梨一人,没有江阙那个‘臭脸大王’时,感觉就更加美妙了,走起路来也跟踩在棉花堆上似的。

哦,怪不得今天早上他听见百灵鸟在他的窗外叫呢!

沃克笑着跟闻梨打招呼,“小夫人午安,今天感觉怎么样?”

闻梨含笑应道:“都挺好的,感觉整个人像活过来似的。”

沃克给她量体温,“连烧三天,身子疲累也是在所难免。我会交代老宴按照食谱给你补充营养,很快就能恢复的,不用担心。”

闻梨笑意更甚,“那就谢谢你了…”她一顿。

“——沃克,”沃克落落大方地跟闻梨介绍自己的名字,“小夫人叫我沃克就行了。”

闻梨颔首,“沃克医生。”

沃克觉得同样的名字,但是从江阙嘴里说出来,和从闻梨嘴里说出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哦,就他妈离谱!

他动作麻溜地给闻梨做好一系列检查,期间还让闻梨伸出舌头,看了看她舌苔的颜色,然后又给她把了把脉,最后还询问了闻梨睡眠以及手脚冰凉的情况…

这一系列操作,俨然是老中医标配的望闻问切。

闻梨见沃克虽然从头到脚都用无菌防护服裹得严严实实,但露出的蓝色眼睛明显不属于中国人。

她心里好奇,但也没有冒昧多问,只是耐心地一一回答着。

沃克满意地点点头,准备收拾东西出去跟江阙汇报情况。

可闻梨却叫住了他,面红耳赤地小声询问道:“沃克医生,内个…我想跟你问个事…可以吗?”

“当然可以。”沃克说,“小夫人有什么想问的,只要我知道,一定都尽力为你解答。”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闻梨用力攥着被角,不敢抬头看沃克的眼睛,“沃克医生,我的身体…是不是不太容易怀孕啊?”

沃克心里一咯噔,佯装淡定道:“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咳咳,我就、我就随便问问,”闻梨没看到沃克的眼神,攥着手指弱弱道,“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想备孕的话,是不是…”

“咳咳!!!”

这下咳嗽的人换成沃克了。

“小夫人,你现在这个情况吧,呃…嗯…反正这段时间还是好好休息才最重要!其他的事都顺其自然!不急!真的!不急!!”

闻梨其实也不急的。

关键这几天生病让她变的脆弱又敏感,再加上江阙成天成夜衣不解带地照顾着自己,所以闻梨即便知道自己的血友病没她妈妈那么严重,可还是不免有些杞人忧天。

担心万一要是有一天,她跟她妈妈一样…

那江阙一个人该怎么办。

所以她突然就萌生出一个想要小宝宝的念头。

想要一个流有她和江阙共同血脉的小宝宝。

备孕不过是她突发奇想的一个念头,本就觉得羞耻,现在又听沃克让她别急,顿时臊的更厉害了。

她头都不敢抬地应着沃克,一心想他赶紧离开,不过在他离开的时候,却忍不住又叫住了他。

“沃克医生…”

哦,上帝,他要收回之前的想法。

这个声音一点也不美妙!!

沃克脚步一顿,硬着头皮转身问道:“小夫人,还有什么事?”

“就是…咳,”闻梨眼神飘忽地说,“今天这个事吧,嗯,也不是什么大事,就别跟哥哥说了。”

沃克见她没要问其他,这才松了口气说:“好的,我知道了。”

他笑着转过身,但是笑容在转身的刹那骤然敛了起来,舒展的眉眼也随之拧在了一起。

其实关于备孕这方面的问题,江阙比闻梨上心无数倍。

他早在好几个月前就跟他询问过相关内容,但…

沃克先生想起江阙长期一直在服用的东西,轻轻叹息了声。

-

在一众人的悉心照顾下,闻梨身子恢复的很快,终于被江阙允许能随意下床走动,而不是做什么事都被他抱着了。

这天正好是腊月二十四,南方人俗称‘小年’。

需要掸尘扫房子,辞旧迎新。

别墅其他地方自然有宴叔跟其他一众佣人打扫,但是关于这件卧室吧,江阙轴,不肯别人进。

沃克医生他们进来一趟,他都非要他们穿上无菌防护服,生怕他的地盘沾染上其他雄性生物的‘恶臭’气息,更别提其他人了。

再说,江阙不是什么天生养尊处优的优渥富家公子。

他是泥潭里摸爬滚打着长大的野草,比谁都韧。

他能吃苦,肯拼命,什么事都做过,更别说整理房间扫尘这种芝麻绿豆大的寻常小事了。

反正往年都是他亲自来的。

江阙在落地窗前架好从宴叔那拿来的a字形梯子,一边卷衬衣袖子,一边朝闻梨说道:“阿慈,桌子上面有零食和漫画,你去那边坐着,别在这边把身上弄脏了。”

闻梨忙着捣鼓从宴叔那拿的报纸,闻言,头也不抬地直接拒绝道:“不要,我跟你一起。”

江阙不赞同道:“阿慈听话,这边我一个人来就行了,你去…”

话未说完,小姑娘就将那顶用报纸弄成的防尘帽扣在了他头上。

他无奈伸手摸了摸,倒也没摘下来,“这是什么?”

“防尘帽啊。”闻梨把另外一个扣在自己脑袋上,眼睛亮亮地说,“哥哥,好不好看啊?”

报纸弄成的尖尖帽子,粗糙而劣质,能有什么好看的?

尤其江阙疼小姑娘,平时给她的吃穿用度都极尽做到最好。这种东西,他是不愿意她碰的。

但再好再贵的东西,都比不上小姑娘亲手折的东西。

江阙摸摸她脑袋上那顶丑丑的防尘帽,指尖缓缓向下,落在小姑娘的脸颊上,柔声道:“好看。”

明明在说防尘帽,闻梨却莫名觉得男人说的是自己。

她脸上热了热,却也还是舍不得地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弯着嘴角愉悦地‘嗯’了声。

阳光落在小姑娘脸上,将她粉腮上的细小绒毛都照的清晰可见。

盈盈可口,诱人采摘。

江阙眸子暗了暗,拇指指腹在小姑娘下颌上轻轻摩挲了下,哑声哄道:“阿慈,你身子才刚好,别闹我。”

“……”

闻梨动作一顿,小脸一囧。

她什么时候闹他了?

不过经此一说,闻梨才陡然想起来,之前除了特殊时期之外,江阙每天都会缠着她。但是自从生病到现在,他好像一次都没碰过她。

闻梨的表情顿时有些微妙。

小姑娘藏不住事,小脑袋瓜子里面在想什么,江阙只肖看一眼就能看明白。

他捏捏她的小下巴,好没气道:“快去边上坐着,别闹。”

“没闹。”

闻梨索性直接钻进了男人的怀里,又担心把帽子弄坏,就踮起脚尖将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

“哥哥,我想跟你一起。”

江阙从善如流道:“我打扫,你在旁边看着,没让你出去。”

“……”闻梨噎了下,恼道,“哥哥!”

“好了,”江阙见小姑娘真的生气了,笑着哄道,“阿慈,梯子太高了,你上去我不放心。这样吧,在下面给我递东西好不好?”

闻梨只要有是可干就行,“好。”

江阙见小姑娘来了精神气,捏捏她的小脸说:“黏人精。”

‘黏人精’偏头一口咬在他的手指上,愤愤道:“你怎么老给我取一些稀奇古怪的外号啊?”

江阙笑着把手指往小姑娘嘴里喂了喂,“现在给你咬,待会干活之后脏了可就不能随便咬了啊。”

闻梨泄气地松开他的手指,闷闷道:“哦。”

三秒钟后——

不对,刚刚她说的是什么来着?

闻梨快被江阙气哭了,苦着小脸叫道:“哥哥!”

江阙见此,这才笑着抬起小姑娘的下巴,俯身在她柔软的唇瓣上落下蜻蜓点水的怜爱一吻。

“阿慈,你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给我取些稀奇古怪的外号。”

“比方说——”

“老公。”

闻梨连‘哥哥’这种羞耻的称呼都能当着别人的面叫出来,其实再喊声‘老公’也没什么的。

更何况他们还是合法的。

主要江阙接二连三这么希冀地盼着她喊‘老公’,闻梨莫名就不好意思叫了。总觉得这个称呼对他来说很重要,也很有特殊意义。

随随便便叫出来的话,是对他的不负责。

江阙见小姑娘没作声,眼里浮现一抹不易察觉的黯然。

他不舍的真把小姑娘怎么样,遂没敢用力地轻轻咬了她一口,说:“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了。”

闻梨呜咽一声,抬起湿漉漉的眼睛,弱弱地不敢说话。

江阙叹息,残存的理智提醒着自己别把小姑娘逼急了。

可还是忍不住跟她打商量。

“阿慈,你都给闻祁之准备新年大礼包了,为什么我没有?”

闻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事,不明所以道:“啊?”

“啊什么啊?”江阙捏捏她的鼻尖,厚着脸讨厌礼物,“阿慈,所以我的新年礼物呢?”

闻梨想起那盏兔子灯笼。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男人就附在她耳畔,嗓音带着蛊惑地哄道:“阿慈,你看这样好不好。”

“你也知道,哥哥现在赚大钱了,什么也不缺。不然——”

“年三十儿晚上,改口喊我一声好不好?”

“……”

闻梨没想到江阙竟然会为了一个称呼把身段降到这么低。

她下意识就想叫,可半道又忍住了。别扭的想憋个‘大招’,年三十儿给他个大大的surprise。

这么一疏通,闻梨顿时觉得,自己心里头那点儿拔dior无情的渣女负罪感就少了点。

她踮脚抱着他的脖子,用力亲了一口,脆生生地应道:

“成交!!!”

还成交?

江阙简直快给小姑娘气死了。

但也不可否认,在听到小姑娘答应的时候,他在心里头其实重重松了口气。

他对她真的是彻底没辙了。

江阙叹息着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却甘之如饴,“行了,别闹我了,不然待会卫生打扫不完了。”

闻梨乖乖应道:“嗯。”

江阙刮了刮小姑娘的鼻尖,然后这才一级级爬上梯子,认真地扫着墙上的灰尘,并在心中默念:

一除晦气;二消灾;

三愿他的阿慈,来年能够平平安安,无灾无痛。

……

江阙一手夹着伸缩梯子,一手拎着拖把、抹布、水桶等各种器械用具,稳重地从房间里面出来。

闻梨一手一个报纸做成的防尘帽,期期艾艾地跟在他后面,软声央道:“哥哥,你分我点,我帮你一起提好不好啊?这个太重了。”

江阙笑着侧身看向她。

“阿慈,我已经到了被你嫌弃体力的年纪了是吗?”

闻梨连忙摇头,闷闷地说:“你又扭曲我。”

小姑娘蔫哒哒的模样,惹得江阙忍不住想要揉她一把。

不过顾及到现在腾不出手,身上还脏,这个念头便只得作罢。转而喊道:“阿慈,你过来。”

闻梨虽然恹恹的,但是听男人叫她,还是乖乖挪到了他面前。

“干什么呀。”她没察觉到自己又在使小性子了。

江阙看破也不戳破,眼底含笑地看了小姑娘片刻,忽地又喊了她一声:“阿慈。”

闻梨不解地抬头看向他。

下一秒,温热落在唇瓣上,接着辗转深入。

防尘帽掉在地上,许久之后,闻梨怔怔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眉眼,无措地喊道:“哥哥…”

江阙轻笑着又啄了她一口说:“阿慈,男人也是要面子的,最怕别人质疑自己的能力。”

“尤其那人——”

“还是他的心上人。”

闻梨被这声‘心上人’叫红了脸,小声道:“知道了…”顿了顿又忍不住道,“可身体最重要。”

江阙快被小姑娘气笑了。

“阿慈,我身体怎么样,我行不行——”他压低嗓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才对。”

“……”闻梨见他又逗自己,臊的低低叫道,“哥哥!”

不过这声‘哥哥’被一道‘咳咳’声给盖住了。

两人循声望去。

没察觉到宴叔竟什么时候站在了走廊上,也不知道来了多久。

闻梨臊的直接钻到江阙身后,而江阙就显得淡定了许多。

他将手上的东西统统放下,一边暗暗安抚着小姑娘,一边询问那个面带尴尬的老人说:“宴叔,什么事。”

“哦,先生是这样的,”宴叔清了清嗓子说,“顾先生写了一副书法送过来。我觉得还挺好的,就给你和小夫人送过来看看。”

“书法?”江阙挑眉,碍于手上脏便问,“写的什么?”

宴叔展开被装裱的极好的卷轴,‘随意’念道:“非色异空,非空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如是。”

江阙:“……”

江阙觉得脑子疼。他打断正要继续的宴叔,压着不断抽搐的嘴角问:“顾泽写的什么鬼东西?”

宴叔形式化地看了落款一眼,然后才一本正经地说:“《摩诃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江阙:“…………”

作者有话要说:  1被拉去做志愿者忙了一天,所以今天就一更了呜呜鞠躬。

2欠下两个加更,记着呢tt

3最后,感谢“fox”新奶奶的地雷投喂mua~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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