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章节错误,点此举报』【梦野久作】本来是想去横滨的。
他可是一早就听说了, 自己的同位体被【涩泽龙彦】那个讨厌的家伙给束缚在了身边。
最最重要的一点,这其中还有【国木田独步】的手笔。
这就让【梦野久作】非常不高兴了,那个家伙知道他在做什么?
就算只是同位体, 那也是他的同位体!
【国木田独步】没有资格随意去插手梦野久作的成长。
但要让【梦野久作】自己来的话, 他大概也会忍不住动手,甚至现在他同样蠢蠢欲动——
露出了一个满是恶意的笑容, 比起让梦野久作在【涩泽龙彦】的身边安稳长大, 他更想让自己的这位同类体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深渊。
凭什么呢?
这个世界的自己实在是太幸福了,幸福的他都有点嫉妒了!
听起来像反话,可如果这是【梦野久作】的话,似乎又没有什么问题。
挨个摸了摸自己腰间挂着的两个白色头骨, 独属于十五岁少年人的清亮声线变得尖细, 【梦野久作】的情绪激动,“钝骨生, 萌圆, 你们也觉得他很讨厌,对不对?”
那张漂亮又精致的脸上写满了嫌恶, 【梦野久作】作呕, “他这是在补偿?”
冷笑一声, 他捏碎了手下的头骨,“这可真是太恶心了, 我这个正主还在呢!”
面上的表情陡然一变, 【梦野久作】跪下身, 一点都不在乎地上的脏污, 用手小心翼翼地将破碎的头骨都捡了起来, “对不起, 钝骨生, 我不是故意的!”
“你放心,我早就把骨灰盒准备好了,你可以安息了哦!
这一捧骨头碎片在他的注视下化为了灰烬,【梦野久作】难得展现出了一种正面的温柔情绪。
“我爱你。”他亲吻着手中的骨灰盒。
手腕一转,又是一个崭新的骷髅头被他挂在了腰间。
轻轻地用手指在上面点了点,【梦野久作】说:“好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叫钝骨生了。”
他完全数不清自己一共有多少个这样的骷髅头,一开始他还会每一个都起名字,等他起了一大长串之后,却发现这数量好像无穷无尽。
到最后这些名字就变成了公用的,毁掉了一个便换上一个新的。
而【梦野久作】最近最喜欢的两个名字,是钝骨生和萌圆,所以他们可以被挂在他的腰间。
拍了拍手上的灰烬,【梦野久作】想到他刚刚换了路线的原因。
要是没有感知错的话,那个被关起来的家伙是【太宰治】。
这可真是稀奇,【太宰治】竟然会被人当做货物一样关在笼子里运送,这个热闹【梦野久作】是看定了。
不过他一向不是很擅长伪装和隐蔽,被发现也不是多令人意外的事。
负责运送的家伙在听到了动静之后,指了小队中的一个过去看看。
这个被选中的光头紧张得要命,在执行这次任务之前,他们的上官可没少强调关押对象以及可能过来营救的人的危险。
咽了口口水,光头握紧了手中的枪,随时都能扣动扳机。
可在他猛地出现在转角处,看到的却是一个柔弱又无害的少年。
他看起来怯生生的。
光头本应该放松的,但他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和他预警。
在这种极致的惊恐下,光头疯狂地开枪。
他不知道自己打出去了多少子弹,直到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把他吓了一跳,才稍稍回过神来。
“你怎么回事?”过来查看情况的壮汉一脸不悦,“就是一个小孩子,你弄这么大动静干什么?”
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光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抱歉,我可能是太紧张了。”
他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那具几乎被他射成了筛子的尸体,刚刚的那种恐惧已经缓缓平息下来。
光头想,或许他确实是太紧张了。
“我也真是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群老爷们总是喜欢夸大其词,你还信他们的话?”壮汉一脸不屑,“就那么一个弱唧唧的家伙,估计连我一拳都受不住,哪里危险?”
“他是异能力者。”光头提醒。
摆了摆手,壮汉的语气满是轻视,“那你看他能不能用出来,你当他脖子上的项圈是摆设吗?”
“……或许你说的对。”光头又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梦野久作】,情绪彻底地平复了下来。
温热血液慢慢变凉、凝固,空气中突然就多了的变化。
【梦野久作】就像是从虚空中走出来一样,完好无损地站在那里,而地上还躺着他的尸体。
蹲下身把尸体的眼睛合上,【梦野久作】得到了一个崭新的雪白的骷髅头。
在他离开之后,除了那大片大片的血迹,一切都像是幻觉。
【梦野久作】亲吻着手中的这个新的骷髅头,眼下一片潮红,“还远远不够啊……”
他唇角的笑容扭曲至极,不管是动作还是神态都带着种神经质,“让我看看,下一个选谁……”
负责押送【太宰治】的这一只小队宛如见了鬼一样,明明没有半点危险,可他们却一个个都被弄得神经兮兮的。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是一个看起来柔弱又无害的少年。
他就像是一个甩不掉的包袱,如影随形地跟在他们的身边,一次又一次地被用各种方式杀死,却又一次又一次的重新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这世上真的会有这样的人吗?
可现在明明还是白天,就算是有什么可怕的冤魂,不也应该是在午夜时分吗?
不知不觉中,【梦野久作】已经攒够了他需要的骷髅头。
一支小队一共十个人,他的面前也摆着十个骷髅头。
至于其他浪费的,【梦野久作】将他们扔到了自己的仓库中,化作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骷髅头中的一部分。
咬了咬自己的下唇,【梦野久作】有点苦恼,“要不要先将太宰那个讨厌的家伙给放出来呢?”
就在刚刚,笼子中本该沉睡的鸢眼少年悄悄地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挤眉弄眼。
【梦野久作】知道他的意思,这是让他不要捣乱。
可是他死都死了,就这样离开好像很亏……
但马上他就眉开眼笑了起来,为什么要听【太宰治】的话呢?
不给对方捣乱都算是他【梦野久作】心情好,所以完全没有必要纠结!
他的瞳孔缩成了一个小点,笑得呼吸急促,脸上布满了红晕,手中的大石头一下又一下地往下砸,这谁撞见了都得以为自己纳入了变态杀人狂的犯罪现场。
在这间废弃的小仓库内,不停地回荡着【梦野久作】的笑声。
看着面前这一地的头骨碎片,他满意的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负面的情绪都被带走了呢!
“好想开领域啊……”他用双手捧着脸,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完全没有继续装睡的打算了,【太宰治】坐起身,静静地看着面前这灵异的一幕。
他就知道,【梦野久作】那个小疯子肯定不会听他的话。
但事情也没他想象的那么坏,最起码他的买家已经到了。
将【梦野久作】从横滨带到东京的这一小队人直接伪装成了运送牲畜的车队,而他们的交易地点可想而知。
在各种毛乱飞,乱七八糟的动物交响曲以及令人作呕的恶臭之中,鲜血与脑浆齐飞——
本来是在那里站的好好的,脑袋却像是让谁给砸得稀巴烂一样,喷了这位咒术界高层一脸。
如果不是为了【太宰治】这个重要存在,他才不会亲自过来,还是来这种脏乱差的地方。
可没办法,那位【入江正一】的监控范围能广到什么程度,他们几乎都领教过,这已经是他们能找到的最不引人注目的办法了。
事实上,【太宰治】也挺嫌弃的。
不过不该娇贵的时候他从不会在这方面掉链子,更何况这个局面本来就是他自己亲手造就的。
他要去咒术界那群高层的手中找点东西。
领头的那个高层几乎是立刻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太宰治】的身上,脸色铁青,“是不是你?!”
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项圈,【太宰治】一脸无语,“这东西的研究你们不也是有份儿吗?下次说话之前最好还是过过脑子。”
脸色涨得通红,这个中年男人看着【太宰治】的目光格外阴翳。
要不是因为【太宰治】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实验对象,而且本身也足够脆弱的话,中年男人真的想过去狠狠教训他一顿。
“就算不是你,也肯定是你的同伙!”
狞笑了一下,中年男人满是恶意地开口,“不过你肯定得失望了,你的同伙要是当个缩头乌龟还好,但凡敢冒头,我便让他们和你作伴!”
“别把我们和横滨那群废物相提并论,因为害怕而只敢迂回参与,最后还得眼巴巴地把人送到我们这里!”
能看得出来,他是真的不屑。
“这一点我倒是看出来了。”【太宰治】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就扔了这么一个小队的炮灰过来送死,横滨那边的人胆子确实不大。”